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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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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证站在五米开外的电梯口旁,脸色不怎么好看。
叶良安顺着闻序的目光看过去,睫毛上还挂着泪。
叶良安在感情里永远是骄矜的,高傲的,他可以因为别的事把自己的脆弱展示给闻证,却独独不会让他知道自己在这段爱情关系里对他的患得患失。
他瞥了闻证一眼,抬手擦掉泪,无声冷笑了下,赌气般甩头便走。
换做以前的闻证,早就慌里慌张地跟上去了。
可现在的闻证不会。
因为他笃定叶良安不敢跑远。
相比于追上叶良安,他更愿意先给闻序一点不痛快。
因为他很不痛快。
闻证沉着脸踱步过去,经过侧开身体礼貌让路的闻序时,故意停下脚,讥讽道:“闻大少爷好像很喜欢和我的人偷偷摸摸见面。”
闻序压根不想理他,回身便要走。
闻证移步一拦,冷笑:“怎么?我说的不对么?私会季声还不够,还要碰我的安安?”
“我对叶良安不感兴趣。为什么主动来找我,你可以直接去问他。”
主动……
一个两个的都赶着往闻序身边凑。
对叶良安不感兴趣,那对季声……
闻证直直地逼近闻序,死死揪住他衣领,一字一句道:“承认了是吧,对季声感兴趣?我就知道季声就是个给钱就能上的贱人。你闻大少爷不是标榜洁身自好?也看得上他这种穷酸的□□样子?我上他的第一次他就爽得不行,用我用过的东西,滋味怎么样?”
闻序的脸色瞬间冷下来,闻证话中对季声轻视侮辱的毫不掩饰让他极度厌恶,更让他疑心顿起。
从季声第一次被闻证打,到之后的性虐,再到后来的软禁未遂,他早该意识到季声替身这个事情或许自一开始便有闻证的参与谋划,绝不是张妈口中的无意听到她叫季声的名字才对季声使用暴力。他用失去过挚爱的伪装骗了季声,也骗着现在的叶良安。
闻序冷眼看着闻证的挑衅,趁他忘形,迅速抓住他的右手腕骨狠狠一拧。闻证吃痛,登时放了手。
闻序理了理被抓皱的衣领领带,眸中寒意森然,道:“再胡说八道,疼的就不止你的手了。”
闻证捏着作痛的手腕,冷汗直冒。他弓腰抬起眼,瞪着闻序,仍是不服气地嘴硬道:“戳你痛脚了是吧?”
“我跟季声没有任何关系。”闻序顿了下:“你要真闲得很,与其在这里发疯找揍,不如多关心关心那边的叶良安。”
“他还在等你。”
叶良安果真没有跑远,甚至主动回来了。他站在不远处闻证的银色迈巴赫跟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俩。
瘦削的身体撑着松松垮垮的深灰色大衣,越发显得他羸弱。
看着他这幅样子,闻证又心疼起来。他立马直起身子,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捋了捋额前的发丝,也不死缠着闻序作对了,转身朝叶良安走去。尽管他自认拿捏现在的叶良安轻而易举,但毕竟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失而复得的爱人,他还是愿意哄着疼着的。
闹了这么一场,婚宴现场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回家的路上,叶良安裹着毯子蜷缩在后座边上,头贴着玻璃看着窗外,理也不理闻证。
闻证有心要缓和气氛,拉过叶良安的手十指相扣,把玩着他的手指柔声道:“在宴会上没怎么吃吧?饿不饿?想吃些什么?咱们去买。”
车窗映出叶良安冷淡的脸,他抽了抽手试图甩开闻证。季声的事始终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上,他还在生气,并不想这么容易就妥协。
闻证索性坐得离他更近了些,强行把他的身体掰正,嘴上依旧轻声细语地哄着:“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你找闻序我都没生气呢,你不是知道我最讨厌他了?对不对?”
叶良安无声笑了下,轻轻道:“是啊,你讨厌他,我以前就能为了你疏远他,一句话也不跟他说,更别提私底下跟他联系。我认识他可比认识你早啊。那我讨厌那个替身呢?你做到跟他一刀两断了吗?”
闻证脸色一变,摩挲着叶良安肩膀的手蓦地停住,弯着的嘴角渐渐放下。车内一时静默。
片刻后,闻证放开叶良安,抱臂坐得端正了些,淡淡道:“我说过,你回来了就是我的唯一。”
叶良安猛地坐直,呼吸一下变得急促,眼眶涌上湿意:“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那替身现在在哪里?”
闻证只觉得叶良安无理取闹,也有些火大:“你不相信我?为什么非要知道他在哪儿?有意思吗?你在国外就问我身边有没有别人,我瞒你了吗?我是不是告诉你我以为你死了,活得像个鬼一样!我妈为了让我振作才找的替身,我那会儿神志不清一直把他当成了你!”
叶良安咬着嘴唇,哽咽着不依不饶道:“我就是想看看他跟我到底有多像,才让你连是不是我都认不出来。”
这话让闻证如鲠在喉。看似在撒娇吃飞醋,可听在他耳朵里却是在怨恨,在讽刺,在内涵。
闻证已经失了耐心,他语气生硬道:“够了,别揪着不放了。”
闻证的态度成了压垮叶良安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安和失望在他心底疯狂生长,只一念间便将他蚕食殆尽。
叶良安再也忍不了,尖声叫道:“凭什么!我凭什么不能揪着不放!”
“叶良安!”闻证劈手箍住他下巴,将他整个压在身下。四目相对,叶良安竟升起一丝害怕。
“一个我用过的玩意儿而已,也值得你这么经心?”
“一次又一次解释,我也会累的。”
“知不知道你在见闻序的时候,有人主动找到我要跟我聊一聊。”
“你猜是谁?”
闻证盯着叶良安流泪的眼睛缓缓开口:“是江家那个真正的江小少爷。”
叶良安的脸霎时没了血色。
呵。
闻证抚上他脸颊,轻轻拍了两拍,而后起身,吩咐司机道:“停车。”
闻证打开车门,扫了一眼沉默的叶良安:“把他好好儿地给我送到芳锦。”
回芳锦的这条路很安静,偶尔有三两汽车飞驰而过。直到脚边两支烟的烟灰都燃尽,闻证才打电话另叫了司机来:“来接我,去星和湾。”
他急需发泄,季声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闻证不知道的是,他的车刚一进星和湾的地下车库,林清就在十公里外收到了“人来了”的消息。
尽管睡得迷迷糊糊,但短信提示音一响,日常养成的警觉习惯还是让他强制自己睁开了眼。
他顶着头昏脑涨的脑袋摸到手机,打开指纹锁,跳出来的这三个字顿时使他警铃大作。
嚯,纷争开始了。
熊熊燃烧的八卦心成功让林清把自己的病抛之脑后,他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冲到闻序和季声身边,欣赏即将由闻证搅起来的一触即发的大战。
林清按捺住兴奋,拨通了闻序的电话:“闻证去了星和湾!”
闻序虽不感意外,但也没想到闻证这么快就去找了季声。
他跟叶良安……竟然还有无法讲明说开的时候。
他们之间,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事。
“一旦发现季声不在,他第一个怀疑的一定是你。”林清说:“你可要做好准备。”
闻序坐在车里望着渐行渐近灯火通明的闻家别墅,微微冷笑道:“我已经到家了,他尽管来。会有人主动认下这笔账的。”
许靓。
许靓这个女人一定会主动揽下把季声放走的责任。
“另外,”闻序又道:“让跟着季声的那两个人直接跟我联系,这几天你安心休息。”
林清幽幽道:“突然不想休息了,感觉自己会错过大戏。”
闻序无奈:“你想看我的戏还是看季声的戏?”
“他对季声做不了什么。”闻序接着又说。
果然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是风平浪静。对于那晚闻家别墅发生了什么,闻序并无意多说。但林清猜也能猜到闻证的气急败坏、许靓的恨铁不成钢和闻东勤的暴跳如雷。
季声远在几公里外,什么都不知道。
他奔波在奶茶店和小区两点一线间,虽然日子显得枯燥乏味,却是久违的平静。
这天季声跟人换了班,难得周六晚上有了空闲时间,正巧吴一卓约他见面,他便带了李之旬李之蕴出来吃火锅。
四人围坐一桌,桌子不大,季声和吴一卓挨得紧紧的。季声有点不自在,往里靠了靠。吴一卓人高马大的,更显得季声缩成一团。李之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会儿转,突然开口道:“季声,你跟我换个座。我不想坐在外面接菜拿小料。”
以往李之旬哪里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过话,季声一时有些受宠若惊。他急急起身,应道:“好好,我坐外面,我坐外面。”
吴一卓也跟着起来,不情不愿地让路。他自诩比两个孩子大几岁,算是个长辈,有心要说教,便装作嗔怪道:“之旬啊,你这样怎么行?季声怎么也是你大哥,你直呼他名字礼貌么?这我可要好好批评批评你了。”
场面立刻尴尬起来。
李之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奉送给他,李之蕴听到当即翻了个大白眼。
“那个……”季声不得不出来打圆场:“没事儿,从小李之旬就这么叫我,是我让他们直接叫名字的,他们都习惯了。”
像是故意挑衅,李之旬挑唇冷笑,故意加了句:“季声,帮我拿下纸巾,我够不着。”
吴一卓自讨了个没趣,但依旧看不惯,正要再教育他们两句,手机却响了起来。
铃声很特别,是特意设定的。
吴一卓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季声,季声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事,这儿太吵了,我出去接个电话。”
吴一卓出了火锅店后,季声忙拉了拉李之蕴,小声说:“你们俩表现得也太明显了。”
李之蕴眨巴眨巴眼:“这人太讨厌了。你怎么和他成了朋友啊?”
“别这么说,他这个人挺仗义的。我和他之前一起兼职干活,还一起租过房子,他帮了我很多。”
“可他还是很爹啊。”李之蕴忍不住八卦:“他对你也这样吗?”
季声想了想,还真是这样。吴一卓总是爱唠叨爱发表自己的意见看法,还总觉得自己说的才是对的,因为这性格没少跟别人吵架。有时候自负到季声也受不了,但人总归是好人,所以季声也能和他做朋友。
李之旬对此嗤之以鼻:“你眼光是不是有毛病啊?”
季声被奚落得一阵脸红,讪讪道:“我也就这么一个朋友。”
李之旬噎住,立马不作声了。
李之蕴停下蘸小料的筷子,拍了拍季声的腿道:“季声,别这么妄自菲薄,林清哥哥不是你朋友吗?”
林清……
是吗?
季声说不出口。
那句话什么说的来着?“生命中的过客”罢了。
“明天……”李之蕴拉了长长的调子。
季声看过去,李之蕴心虚,缩了缩脖子,飞快将口中的话说完:“明天我们要去找林清。”
这下轮到季声愣住了:“不是让你们少跟他联系么?”
“我们是去补习!”李之蕴理直气壮地说完又泄了气,小声道:“而且不是我联系的,是林清哥哥主动联系的我,说好不容易过个大周末,帮我们补补功课。”
“怎么啦?你们……吵架啦?”
……
季声哑口无言。
补习是个好借口,他们俩,是该好好补习补习。李之旬偏科偏得厉害,李之蕴呢,倒不偏科,是哪一科都不行。
林清是知名大学出来的高材生,给他们补课纯纯是做慈善了。要是专门请个他这样的家教,一天怎么也得好几百吧?
况且……他俩难得有好学的心。
季声犹豫半晌,还是答应了。
刚还说生命的过客呢?再多几次补习和追星,这两年恐怕这“过客”是过不掉了。
火锅吃了一半,吴一卓才姗姗走来。他眉间拧成个疙瘩,麦色的面皮上透着些慌张。
季声以为出了什么事,关切地问:“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吴一卓摆摆手。
李之旬不友善的目光盯得他冒汗,赶紧又补充了句:“那什么,就是家里的一点糟心事。”
季声不放心地说:“如果要帮忙尽管开口。”
吴一卓给季声夹了一筷子肉,好像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笑嘻嘻道:“你什么时候轮到休个连班啊?自从你去了……你好久没陪我熬夜看球赛了。我自己一个人看太没意思了,正好这几天有比赛,你就答应我呗?”
季声为难地看了他一眼。他不太想去,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拂,晚上一夜不归他们俩不安全,但断声拒绝又不是他能做出来的。
“我还是……”
“你托我打听的那个律师我打听到了,而且我也托朋友问了。正好借这次我跟你细说说。”
吴一卓精准拿捏住了季声的死穴。他知道他一提这个茬儿,季声一定会同意。
果然季声说:“那行,我再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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