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校牌 “那我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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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慕朝还是选择留在了季栩房间里补习，缘由是她的房间还很乱，没有过多的收拾。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卦，季栩竟什么也没问，夏慕朝更是没有再提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进男生的卧室，却没有过多觉得拘谨，大概是因为房间太大又陌生，而且与她的房间相比，季栩房间的灯要明亮许多，像是特意改装过的。
房间里也并没有季栩说的不够整洁利落，只是常用的球拍和电脑桌摆得有点乱，空气中还漂浮着一阵阵特别的香味。
说不上来这是什么味道，她联想到的词只有明媚的甜。
季栩简单把桌面收拾了一番，把椅子扶正示意她坐下。
就在夏慕朝放下书本准备坐下的瞬间，她才看见他的床铺旁边放着一个猫窝，一只长毛的布偶猫正安静地窝在里面，此时此刻正和她面面相觑。
原来这就是和她撞名的“暮暮”啊。
她的身姿迟滞了一会，季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它其实在哪都有窝，就是喜欢待我这。”
夏慕朝这才坐下：“难怪我都没怎么见过它，看来很怕生吧。”
季栩附和：“暮暮的确特别怕。”
没有特别的重音，夏慕朝却还是感觉一阵恶寒从她背脊攀爬而上，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她装作若无其事转头问道：“你…真的不考虑给你家猫换个名字？”
“不想换。”季栩整理着题册，“为什么要换，就因为听着像在喊你？”
“就是很像。”夏慕朝难得表现出苦恼，她盯着季栩，试图觉察他的表情变化，“那要是喊它栩栩呢？”
季栩表情毫无动摇。
“那要是喊季季呢？”夏慕朝继续盯着他。
季栩依旧毫无动摇，只是唇角上扬的弧度更甚了。
“你骗人，你肯定也听不顺耳。”夏慕朝反驳。
“不啊，我没有感觉。”季栩无奈笑着说。
夏慕朝不死心，追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给他起名叫暮暮？”
“这个嘛...等以后再告诉你。”
“为什么要等以后？”夏慕朝蹙起眉头。
白炽灯下，季栩的肤色近冷白，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笔转了几下，带着微微的疑惑的语气说：“因为...我们好像还没有很熟吧。”
不熟。
不能熟。
这是他们之间的楚河汉界。
夏慕朝猛然醒悟。
“如果想听原因，微信v我五十告诉你后续。”季栩朝她摊开手掌。
“得了吧，你不想说我也没有很想听。”夏慕朝看了眼他的掌心克制住了打上去的冲动。
季栩顿了顿，收回手：“不听算了。说说吧，哪题不会？”
*
这样的辅导持续了两周之久，总算迎来了验收成果的月考。
月考当天，一班的所有人都很默契地进入了沉默的状态，纷纷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
“慕朝，你说咱应该不会这么巧就是掉下一班的幸运儿吧？”汪凌侧身坐着，轻而易举就握住了夏慕朝的手。
今天空调开得低，手摸着冷冰冰的。
夏慕朝把手反搭在汪凌手背上，安慰道：“不会的，要是掉下去的话就当是给自己喘口气的时间，权当休息，没关系的，这不是件大不了的事情。”
汪凌却听不得这话，皱着鼻子瘪着嘴带着哭腔说：“那不行，要是我掉下去的话，我爸妈会骂死我的。”
这熟悉的压力夏慕朝很是能感同身受，不过没有汪凌这么极端。
夏慕朝不太会哄人，干脆给她兜个底：“放心吧，你后面还有我，还轮不到你。”
“慕朝~~~”汪凌差点站起来给了她一个抱抱，“不许你这么说，咱俩还要当同学，以后肯定还会一起待在这的。”
“嗯，一定。”夏慕朝点点头。
“诶，等等，你的校牌？”感动之余，汪凌无意瞥到了她的校牌，发出一声惊叹，“我真没看错吧？”
夏慕朝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垂头揪起自己校服前的校牌端详起来。
校牌上的名字赫然写着是季栩的名字。
这一看也给她吓了一跳。
虽然平日里和这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是一看到对方的名字依然会觉得扎眼触动，和浑身通了电没什么两样。
“这...”夏慕朝揪着这校牌颇有些不知所措。
由于月考，大家邻里左右的桌椅都已经尽数挪开，这事，校牌的主人还不知道。
“你，夏慕朝，你怎么回事？”汪凌从刚开始惊讶变成了惊喜，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快说...你是怎么拿到他的校牌的？”
夏慕朝下意识看向季栩，平静的眼眸稍带些慌乱。
看者无心，被看者有心。
季栩很快和她对上视线，并抛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夏慕朝更显凌乱，摆摆手示意没他的事，顺带把校牌再往下掖了掖。
吃瓜中的汪凌左看右看，不怀好意的想法随着嘴角的弧度越蹦越高：“慕朝，这事不好说出口吧？”
“是...也不是吧。”夏慕朝别过脸想逃，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待一会。
“唔...或许是我想象力有限，我压根想不到你俩的校牌还能怎么拿错。”汪凌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们俩平时...原来很熟？”
夏慕朝慢慢缓过劲来，郑重地握住了汪凌的手，眼神都充斥着毅然：“我和他之间...不熟，这事纯纯就是个误会，你信我的吧？”
“宝贝，我也想信你。”汪凌回握住她的手，“但是这事吧，你们两个好像有点说不太清了。”
正当夏慕朝焦头烂额之际，预备铃很适时地打破了这一局面。
“大家都把书本笔记放起来，按座位表对号入座！”班长站起来大喊了一声，唤起了排山倒海的气势。
“等着，等考完我再仔细问你。”汪凌娇嗔着松开她的手，“考试加油哦！”
“嗯，你也是。”夏慕朝悄悄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准备换座位。
四周人潮涌动，手臂忽然被谁轻轻戳了一下。
夏慕朝侧头看向戳她的人，果不其然是季栩。
“刚才你看着我想说什么？”季栩倒是好奇。
“就是…”夏慕朝还没说出口，视线先一步落在了他胸前的校牌上，之后便僵住了。
季栩以为她说话声音太小，还特意倾身凑到她面前听：“你说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两个校牌会完全互换到对方的身上？！
夏慕朝想退后一步却踢到椅子，她指着他的校牌比划着：“你身上的校牌为什么是我的名字？我们两个的校牌是什么时候悄悄交换的？”
“悄悄？”季栩也揪起校牌看了一眼，神情倒是没多大变化，“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正常？”夏慕朝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季栩垂着眼睫，略带笑意捏起校牌，“前阵子你就拿错了一次，我已经换了回来，没想到这次你又拿错了。”
周围还沸腾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不少，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老师来了。
微妙的气氛迅速被打破，夏慕朝也得以重新喘息的余地。
“先考试，考完再说。”季栩低声说。
“嗯。”夏慕朝应下，接着朝班级座位最尾端的座位走去。
她有预感这次的月考成绩应该不会太好。
毕竟出了这档子的事她的内心压根没法平静下来。
月考日艰难度过，夏慕朝的脑袋也差点停止运作。
一方面是因为校牌，另一方面是因为题目。
放学下楼的路上汪凌依旧没放过她。
“快说快说，我已经憋了一天想问的了！”汪凌还十分识趣地环顾了周围一圈，发现没有话题人物才放心继续发问，“别害羞，都自己人。”
夏慕朝的校牌早已摘了下来，表情黯淡无光，眉间还夹杂一丝愁苦：“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我当然信，那你是有意的咯？”汪凌笑着说。
夏慕朝颇感无奈，总觉得百口莫辩，她轻轻皱起眉，试图解释：“就是，你可以理解我和他上同一个补习班，或许我们就是在补习班上不小心弄混了校牌，事态的发展大概可能就是这样。”
汪凌半信半疑的：“你们俩刚好这么巧同一个补习班，还住同一个小区？”
有些事情连夏慕朝自己都觉得荒谬，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原本的关系更加荒谬，所以编造一点离谱的故事也不算什么吧。
“嗯，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夏慕朝选择睁眼说瞎话。
快走到校门口时，夏慕朝的肩膀又被不知道谁撞了一下，柠檬的清香扑鼻而来。
还没等夏慕朝反应过来，季栩就走在她身旁一抬下巴：“记得上车，今天有贵宾。”
说完也没等她们，留下两人对望。
“你还说你俩不熟，不熟？这叫不熟？”汪凌感觉自己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欺骗，就差上手打人了。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壁垒就被季栩轻而易举击碎了，夏慕朝简直有苦难言。
“我和他其实真不熟。”夏慕朝认真说。
汪凌也认真起来：“那我问你，你们两个现在算不算是朋友？”
夏慕朝陷入沉默，回忆起种种。
算？还是不算？
好像…算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