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悄悄 那…那就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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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内，灯光敞亮，人声和击球声此起彼伏。
“吃我一球！”
一颗羽毛球越过球网上空精准落入对面阵营。
没过一会，这颗羽毛球就被用力地扣回，和刚才发球的速度相比简直不是一个level的。
发球人果然没接住这颗承载了速度及力量的球。
“我去！”陈应锋耷拉着拍子在原地无能地转了一圈才去捡球。
自放学来他输了不知道第几回了，对面和他对打的季栩跟往常完全不一样，跟开了boss的第二形态似的打得巨猛。
和前几天打游戏的时候状态很像，也不知道是谁惹他了。
“你特么是不是想泄愤才来找我打球的啊？我怎么感觉我像个沙袋一样？”陈应锋终于忍不住向对方提出质疑。
季栩两边的衣袖已经拉到胳膊肘，迎战的姿势早早准备好，听到他这话的时候才松懈了几分回应：“有吗？我感觉挺正常的。”
“你正常在哪里了？”陈应锋用拍子指着对方，“我现在合理怀疑你手里要是拿着枪就已经把我打死了。”
“你打那么狠干嘛？”
季栩撩起前额的头发，笑了起来：“也没有很狠吧，你一大老爷们还接不住？”
陈应锋瞬间破防起势：“我草，大老爷们也是有自尊的，来来来，你看看我接下来打不打死你。”
两个回合之后，季栩又一个杀球击穿了他的崩溃。
“停停停，老子不奉陪了。”陈应锋捡起球就往旁边休息的长椅走。
季栩也拎着拍子往长椅走去，两人各坐一边，咕咚咕咚地灌着水。
灌完水，季栩大马金刀坐着，眼神迷离，显然是想什么事。
陈应锋侧头往他那一瞥，俨然一副偶像剧男主的画面，还是装载着忧郁心事的校园男神。
他摇摇头还是问了句：“你不会是还在想那个校外的女生吧？”
季栩思绪回笼，眼眸清澈，想了会才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特么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你没好事。”陈应锋打了个嗝，“说吧，又遇到什么挫折了？我也是有生之年能见到你为情所困成这个样子。”
“唔，但我能说不是为情所困么？”季栩很是认真道。
“那你还能是为什么所困？”陈应锋倒是好奇起来。
“我是在想。”季栩纤长的睫毛眨了眨，语气娓娓道来，“为什么一个人总是会纠结马路，为什么总是能和马路过不去？”
陈应锋蹙眉，一时半会都没回应过来他说的。
“马路？什么叫和马路过不去？”
“就是，去哪都会刻意避开马路，好像很讨厌过马路的样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只是单纯的嫌麻烦么？”
“不像是嫌麻烦的样子。”
陈应锋还在分析着，突然间便意识到了不对劲：“等会，你说的这个人是谁？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季栩一脸无辜，似乎已经编好了故事，面不改色道：“就是那位女生，我发现她宁愿绕一大圈再到目的地也不愿意走几步快点过马路。”
他说得桩桩属实，只不过事情太小，他以前一直没留意发现。
直到今天汪凌问夏慕朝去不去喝糖水，夏慕朝给的答复引起了他的注意。
回想起种种，她确实一直在回避着马路。
到底是为什么？
陈应锋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猜测道：“她不会是在过马路的时候见过鬼吧？”
问完自己浑身都一激灵。
“怎么可能。”季栩不以为然地笑着。
笑着笑着，他就忽然有一点灵感了。
夏慕朝没见过鬼，但也差点见到了。
“那要不然就是在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过有阴影吧？”陈应锋说。
季栩有点懵逼地看向陈应锋，豁然开朗：“对啊，你说的...应该没错。”
他刚才完全没有往她害怕的这个方向想，也只有陈应锋这么一提点，他才猛然想到，夏慕朝小时候经历过车祸。
他们家离学校确实不算远，公交会比地铁去得更慢一点，而附近的地铁站一共有两个，一个是马路对面，另一个在他们家这边。
而靠他们家这边的这个地铁口相比于过马路的地铁口要远的多。
上次他跟着她出了地铁口快到家后才发现马路对面有个比它更近的地铁口。
以往的种种都提示着夏慕朝刻意避开过马路这个行为。
“应该没错？”陈应锋不解，“你的那位女生朋友究竟是什么来头？”
“她...有过创伤。”
“啧，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说对人家不感兴趣？”
“我？我只是好奇。”
“有区别吗？”
季栩噎了下，笑道：“当然有，这算是对朋友的一种关怀。”
*
回到家，季栩洗了个澡，氤氲着一身的热气走出了浴室。
恰好此时，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季栩错愕抬头，过了一秒就回到浴室把镜子上的雾气抹出个人形来，用毛巾擦干了浑身的水从衣架上捞出一件短袖囫囵套上才走出。
“来了。”他边走边应和。
门一打开，的确是他猜想的人不错。
夏慕朝低着头，神情有些不大自然，手里攥着一本藏青色的笔记。
很显然，这本是他的物理笔记。
这...大晚上的过来还笔记？
季栩先入为主抬手指了一下她手上的笔记问：“你这么快看完了？”
夏慕朝摇摇头，语气犹豫：“我...我...”
这个场景，季栩仿佛看见了很多次。
于是他挑眉学着她说话：“你...你...？”
夏慕朝本来就有点难说出口，被这么一番学舌，红晕直直蔓延上耳垂，看起来像是有些恼怒。
她抬起头，猛地和季栩视线相触。
只见那双明亮好看的眼眸中承载笑意静静地盯着自己。
没有冷脸，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嘲笑的意味。
大概是觉得她笨拙不会表达而觉得好笑。
她微蹙的眉头松开，没什么波澜地说：“我不是来还笔记的。”
还没等她补充完断句后的话，季栩立马接上了她后面说的话：“那你是来问我问题的？”
夏慕朝微愣，点头道：“是。”
季栩拉开了房门，对她一扬下巴又问了句：“那你的问题呢，在哪？”
夏慕朝表情呆滞哑声沉默了一瞬，才忽而醒悟：“我好像落在桌上了。”
她暗叹自己不争气，慌忙转身准备离开：“我回去拿。”
“不用吧。”季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既然都是同一个班的，我这还有你没有的题？”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像是季栩在邀请去他房间补习一样。
夏慕朝迟疑回过身，探究地看着他没说话。
季栩像是已经预料到她的反应，对着房间内一点头：“不介意的话进来，一块？”
稍亮的嗓音萦绕，独独落入她耳朵。
她朝里面迈开了一小步，却又在一念之间僵住了身躯。
不行。
“不行，我介意。”夏慕朝说着又往后退了一步。
见状，季栩也不好再说什么，挠着头说：“行，那你回去拿，我在这等你。”
夏慕朝内心开始犹豫，不知是从何处丛生的危机信号让她不断产生抗拒的念头。
到底是讨厌？还是害怕？
她分不清。
“要不...”夏慕朝刚想打退堂鼓，这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季栩接了上去。
“那要不我去你房间？”
这句话像是不经思考但又像是深思熟虑后的话，夏慕朝不免一怔。
季栩到底什么意思，她连他的房间都不想进还会想让他进她的房间吗？
这...这是挑衅吗？
“等等，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夏慕朝略带求证的语气再问了一遍，确保自己真的没听错。
季栩没多想，干脆地重复了一遍：“我说，要不我去你房间？”
话音刚落，季栩就觉得有点怪，就好像有些话，不太适合说第二遍。
有点没面。
夏慕朝哑口无言。
她总不能说自己不是介意环境，而是介意和他独处一处吧。
“这次还没听清？”季栩看破了她的犹豫，只是不懂原因，“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你介意我的房间不够整洁利落，那换到你的房间就好了，有什么问题？”
听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甚至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夏慕朝清了两下嗓子，小声道：“不是因为这个。”
这回到季栩听不清了，他扶着门框倾身侧耳到她面前，问道：“什么？”
一阵浓郁的柠檬清香猛地朝她的嗅觉攻击，夏慕朝不可控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下意识想和他拉开距离。
“我说。”夏慕朝悄悄深吸一口气，“不是因为这个。”
“嗯？”得到更多疑问的季栩依旧倾着身子，皱起眉，“那是因为什么？”
既然话已经讲到这个份上了，夏慕朝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把这个理由掰开揉碎了讲。
她看向季栩：“你是在装傻，还是真不知道？”
季栩扶着门框站着，整个人吊儿郎当的，上扬的眼尾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知道，我知道什么？”
夏慕朝：...
行。
那…那就只和好这一个晚上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悄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