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融化 “还听英语 ...
-
夏慕朝在路口和汪凌分别，刚转身在人群一眼就锁定季栩的背影。
熙熙攘攘的校服背影中，季栩个子高挑，肩角利落，单肩随意背着书包，侧立于车门前准备拉开车门。
就在这时，或许是有什么心灵感应，季栩忽而偏头向她瞥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直直相触。
夏慕朝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脏重重地怦了一瞬。
季栩没说什么，对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过来，随后打开了车门站在原地。
这意思，似乎是在等她？
夏慕朝满脑子还因为校牌的事情而运作不过来，这下见到季栩更加运作不过来了。
于是乎，她和游戏人物一样，宕机站在了原地。
走？还是不走好？
还没等她想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远处的季栩就迈步朝她走来。
她眼看着季栩走到她面前，莫名的，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季栩疑惑看着她，果不其然抬手给她弹了个脑瓜崩。
这个脑瓜崩，不疼不重，恰好起到提神的作用。
夏慕朝顿时醒悟过来捂住额头，“干嘛。”
“我才要问你，干嘛站着不动？”季栩问。
“因为...”夏慕朝越说越小声，“因为我有点晕车，今天不是很想坐车。”
说完，季栩沉默着盯了她三秒之久，“你可算说你晕车了。”
夏慕朝愕然，清澈的眼眸也隐隐浮现疑惑。
“从看你坐车的第一次起，我就觉得你好像不太对劲。”季栩解释，“晕车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喜欢坐说就好了，不会有人逼迫你的。”
“所以...”夏慕朝打算顺着话打退堂鼓，结果让季栩先抢了话头。
“所以我们可以坐地铁回家。”
坐地铁？
回家？
我们？
夏慕朝没想明白，迷茫看着季栩理所应当的眼神，她直截了当说：“你可以自己坐车回去，不用管我，我识路。”
“偶尔我也想坐坐地铁。”季栩佯装苦恼，“你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谢谢，我、介、意。”夏慕朝礼貌微笑。
车门再度被打开，副驾中下来一位身姿绰约的女子。
温如菡把碎发抚撩到耳后，笑着向她走来。
“小朝，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怎么还不上车？”
夏慕朝感觉自己得了一种病——不会拒绝长辈的病。
心虚的滋味在心底疯狂纵长，就连手掌都出了一层薄汗。
“阿姨好，我们刚才只是在讨论怎么回去比较好。”夏慕朝保持笑意。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引来了季栩的侧目，“是因为她说她有点晕车，所以...”
季栩的衣角被狠狠扯了下，话语戛然而止。
夏慕朝自然而然接过话头，“没关系，我晕车不是很严重，反正车途不长。”
温如菡面对这两番说辞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还是一眼看穿了属于这个年纪的逞强，笑道：“今天我和叔叔来接你们是想请你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如果晕车的话不用强求，我可以发定位给季栩，你们看着来就行。”
听这话的意思，也就是无论如何她也得和季栩待一块，无论是回家还是去吃饭的地方。
那还是晕会车比较好。
“没关系。”夏慕朝笑着扯了两下季栩的衣角，“走吧？”
季栩挑眉，忍俊不禁说：“现在不介意了。”
夏慕朝：“……”
嘘！
车上，沈铭远刚要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就看见自家儿子今天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看样子，你们两个今天月考应该还考得不错？”
“唔，还行，也就年级前五的水准吧。”季栩摸摸耳垂。
夏慕朝局促地端坐，“还可以。”
沈铭远不免被夏慕朝的这番话逗笑，见自家儿子说的臭屁话多了，见腼腆的孩子说场面话这还是第一次。
“这几天我打算和你妈妈外出去一趟旅游，所以临行前我先请你们两吃顿饭，就当是补偿。”
季栩像是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敷衍点了两下头，“嗯嗯，知道了。”
“那个，小朝如果晕车的话需不需要吃点什么晕车药？或者陈皮话梅都行。”温如菡温声问道。
夏慕朝的手还塞在书包里握着耳机，显得有些窘迫，“谢谢阿姨关心，不用也可以的。”
“那需不需要给你开窗通风？”
“可以不用。”
“好，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及时说哦。”
“嗯。”
不间断的关心结束，车内又恢复了一片平和，唯独夏慕朝还在和自己默默做斗争。
这个时候戴耳机会不会显得有些不太礼貌？
不如不戴了？
要短时间戒掉一个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的确很难。
忽然，季栩开口问：“还听英语听力吗？”
夏慕朝看向他，略显呆滞，显然是在消化他问的话。
车身摇晃，窗外光影切割错落。
“今天忘记带耳机了，想听英语听力，耳机能不能分我一半？”季栩的视线淡然扫过她的书包。
夏慕朝藏在书包里的手动了动，还是没拿出来，她诚挚问道：“你英语平时多少分？”
季栩认真思考后说：“一百四十多左右吧。”
“啊...”夏慕朝若有所思从书包里拿出耳机，“那是该听点。”
这下夏慕朝言正名顺掏出耳机并分给了季栩一只。
接过后，季栩别过头笑了，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逗的。
她在手机上挑了一分钟，总算挑出来一首——英文歌。
在车上她的耳机里哪还会放什么英语听力，放了也会听吐的。
等舒缓的音乐释出，季栩不负所望的看向她，眼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回轮到夏慕朝想笑，她忍住问道：“怎么了？我平时都听这个提升成绩的。”
“那你很厉害啊。”季栩没绷住。
“谢谢。”夏慕朝欣然接受。
说来也怪，夏慕朝也是第一次尝试只戴着一边的耳机坐车。
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难捱。
车途不远，很快就抵达目的地。
饭局上，沈铭远滔滔不绝讲了很多这些年关于季栩的事情，就仿佛，他真的是季栩亲生父亲一样。
夏慕朝对季栩的了解也仅仅是停滞在三年前，以前她和他一样，彼此间很默契从不主动探讨家庭。
如今是不得不了解他的家庭。
听沈铭远说的意思，他是三年前才成为季栩的继父的，刚好——也是他们分别的那一年。
期间季栩的性格发生了不少变化，刚开始季栩还特别讨厌他，也跟家里发了好几次脾气。他也没想过，一个小孩原来这么好哄。
说这些话的时候，季栩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只是一味地劝他别说了，沈铭远却说他还是小时候可爱，长大了反倒不好骗了。
不知不觉中夏慕朝是笑着吃完这顿饭的。
在极偶尔的瞬间她也感到很幸福。
但她很清醒至始至终她不过是个旁观者在窥探别人的幸福罢了。
她不会再有这种幸福了。
*
沈铭远把他俩送到小区门口后便和温如菡扬长而去。
回家的路上，两人之间的氛围总有种说不出的不协调。
大概是因为夏慕朝本来还对他还有很强的芥蒂，而到今天，好像融化了一点点。
路边的路灯依次排开，散开昏黄的光晕，有蝉鸣作伴。
“对了，这个给你好了。”季栩翻找起裤兜，刚找到东西，另一个附带的东西便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
夏慕朝应声看去，正打算帮忙捡，看清是什么后先愣住了。
是蓝牙耳机，散了一地。
季栩眼疾手快把耳机的零件一个个捞起来组装再揣进兜里，一气呵成，接着再把红包递了出去，“这个送你。”
这红包是沈铭远在吃完饭后给的，他们两个各自一封。
“为什么给我？”夏慕朝问。
“不想收，太多了，房间放不下。”季栩说，“每次他出远门都会给我一封。”
夏慕朝不想收，原本她就不该承情收这个钱的，“我不要，欠你们的够多了。”
季栩不解：“这怎么能算是欠。”
“那难不成还能算可怜我吗？”夏慕朝反问。
“谁说你可怜了。”季栩想也没想，“欠是要还的，这些都不用你还，还有，谁说红包里面就一定放着钱的？”
红包里没放钱？
她承认是她先入为主了。
夏慕朝轻咳两声，“是吗，那叔叔会往红包里放什么？”
“代金券，电影票或者是谢谢参与，诸如此类的东西吧。”季栩百无聊赖道，“反正一般我都用不上。”
“哦。”夏慕朝这才接下，“谢谢。”
她酝酿了会，又再补充：“在车上的时候，你为什么说自己没带耳机？”
季栩感觉有股无名燥热蔓延上耳垂，他抓了把后脑勺，“哦，就是以为把耳机放书包了，找书包没找着，才发现放在裤兜了。”
“噢。”夏慕朝应了一声。
“今天考试，有信心吗？”季栩转移话题。
夏慕朝又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不好说。”
“那你还说还行。”季栩想起她在车上的回答。
“你不懂，那不一样。”夏慕朝看向别处，全身也有些气血翻涌。
“哦。”季栩绷住了。
今晚回家的路…好像格外漫长。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融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