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混淆》 快叫救护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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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馆拍摄结束，隔了一天，江芷岚也重新回到了片场。
虽说喻行之在电影中的戏份已经全部结束，他也还是会按时出现，安静地蹲守在余邱的监视器后。
他偶尔也会在导演许可的情况下，对林序的演技做出一些言辞柔和的点评。
一开始，林序还会在手机上收到喻行之频频发来的报备消息，事无巨细地分享着他不在拍摄现场时的行程。
可随着工作安排越来越多，不管是喻行之本人还是他发来的消息，林序都几乎见不到了。
偶尔放松片刻，看到余邱身后那张空着的躺椅，林序便又会想起那天晚上两人关于“拍摄结束前继续保持友好关系”的约定。
拍摄还没结束，可喻行之却已经开始慢慢退出自己的生活了。
食髓知味的林序心中还是有股说不出的酸涩。
“今天喻老师好像也没有来？”
“嗯，确实还没看到他。”
“不知道他今天下午会不会来。”助理似乎比林序还关心喻行之的动向，“两天了。总要来一次吧？”
“为什么这么在意喻行之？你不是我的助理吗？”
“……”
比我更在意的明明另有其人！
知道林序嘴硬，问了也是白问，助理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这位雇主真是被猪油蒙了眼，一边又帮林序端来温水，对照着备忘录上的笔记把从医院配来的营养补剂一样样往外掏，叮嘱林序一定要按剂量服用。
“我都忘了这回事，谢谢。”
接过水杯，林序也没放下写满笔记的剧本，吃饭似地把药乖乖吃下。
“你怎么会忘记呢？我看到你手机里还设置了提醒吃药的闹钟啊？”
“那个是……算了。”
对自己和喻行之的cp粉说出真相大概会太刺激人。
休息时间差不多到头了，林序站起来活动了会儿筋骨，随后又去隔壁休息室叫醒了正在充分利用碎片化睡眠时间的江芷岚。
被人摇醒，一睁眼就看到林序神采奕奕的笑脸，江芷岚压下起床气，心平气和地认真询问道：
“林序，你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吗？”
“大概吧。”
“今天凌晨三点收工，七点开拍，你到现在就睡了四个小时不到？”
“嗯，但是我还能撑住。”林序道，“而且余导要的疲惫感正好也有了。”
“唉……”
一想到余邱仗着休息不好就会真嘎了的喻行之离组之后，就开启了惨无人道的拍摄模式，江芷岚就气不打一处来。
“走吧，早拍完早休息！”
“好！”
“有信心一条过吗！？”
“我尽量……”
“唉，真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连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江芷岚顿时对林序心生怜惜。
“快速复习，余邱说需要抓住的诀窍是？”
“演出被周屿欺骗的愤怒，对那段短暂而深刻的友谊的珍视，以及从沈遥身上看到希望的激动与隐忍。”
堪比三好学生的林序早已把导演的点拨记得滚瓜烂熟。
沈默的世界不会因为青春最美好的那一天的白昼而产生任何改变，但那道明亮光线留下的残差将会永远存留在他心中，提醒沈默何为世间理想。
这是用于给电影点题的关键一幕……对于林序来说，也是检测离开喻行之后，自己是否还能演好电影的关键。
“对了！”还没睡醒的江芷岚听罢，大力地鼓起了掌，“就这么来！”
“好！”林序也振作精神回应着前辈的鼓励。
但要是演戏也能像考试一样，只要知道答案就能获得好成绩就好了。
……
“好像……失落绝望的情绪已经到位了，但在沈遥告诉沈默还有办法和周屿取得联系的地方，还是差了点意思。”
余邱眯起眼睛摇着头，可除了林序早就记住的那些话以外，他又说不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
这就是直觉型导演余邱在业界被演员诟病最多的问题。
“要不要试着想点一开始很绝望但突然又遇上转机的事？”
江芷岚也开始试图用自己的经验引导林序。
见林序点着头陷入了沉默，余邱当即决定再给林序一些理清思绪的时间，同时继续抓江芷岚先拍几段单人镜头。
助理似乎有事出去了。
早就习惯了自己做事的林序倒也并不觉得困扰，就这么带上水杯，顺着记忆弯弯绕绕地走到了茶水间的后门。
茶水间里似乎有几个忙里偷闲的工作人员正在闲聊。
换做平时，林序应该会直接进去和工作人员们一起唠唠嗑。但提前飘进耳朵里的几个关键字，却还是让他望而却步了。
“……你习惯喻行之那款的？口味真独特啊，喜欢挨骂？”
“胡说啥，他就是嘴笨，其实也挺可爱的吧。”
“算了，要尊重人类多样性，你喜欢就好。只是现在他已经拍完戏了，很难再近距离见到他喽。”
“话说，喻行之前段时间老是跟着余导看戏，应该就是为了学习经验，给自己要拍的电影做准备吧？”
“什么？他也要自己拍电影？”
“去年就开始准备了，只不过停了一段时间接了我们这部电影和综艺。”
“好像确实听说过，拍的也是爱情片对吧？”
“对，我前天听到影帝接电话提到了新主演。好像是几年前和他合作过的女演员，感觉他们挺有感觉的，期待一把。”
“喻行之能不能把我招过去，他本人就是不能加班的体质，在他手下工作应该不用加班吧……”
“哇，这样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岁……”
“你哪里是想不加班，肯定是更想看喻行之吧！”
“确实也有啦……”
林序默默地带着半杯冷水离开了茶水间，却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当然早就知道，喻行之是为了给自己的电影筹集拍摄资金才会接下这段时间的电影和综艺邀约的。
现在就算喻行之已经不再为资金困扰，打算继续推进本职工作，当然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本来就不需要和自己解释这么多。
毕竟，他们在这段拍摄结束后，就不会有更多交集了。
喻行之当然会一路顺风顺水地成为导演，接手家族企业的娱乐业务，成就一番新事业。
但林序自己的职业生涯又会和现在有多少差别呢？
按照刘曜转告给自己的续约会议的内容来看，公司方面似乎已经吃定了现在负面新闻缠身的林序离开STAGE7就会泯然众人。
他们还断言，就算《白昼残差》能获得不错的成绩，男团成员和小众文艺片演员这两种身份之间悬殊的收入差距，应该也会让林序打消转型的念头。
先前拒绝出演电视剧的林序，说不定就再也没有拍摄电影的机会了。
对于林序来说，似乎只有舍小利以保全大局才是最合理的决策。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序就已经不甘安于现状了。
就算暂时想不出“绝境逢生”的场景也不要紧，现在自己创造一个，不就有了吗？
“余导，我准备好了。”
重新回到拍摄片场，刚才头脑一热的林序终于彻底抛开了所有顾虑，满头满脑都只是充斥着想要证明自己能力的野心。
经历过艰难出道，成团即爆糊，又一点点靠自己的努力和团队成员一起重回高位的男人才不会轻言放弃！
眼看着林序整个人的状态焕然一新，余邱也久违地露出了笑容：
“那我们开始吧，争取一条过。”
“嗯。”
……
傍晚时分，《白昼残差》剧组今日的拍摄工作已经提前结束。
一辆车身上印着花里胡哨甜品宣传图的小车急哄哄地停在入口处，副驾驶位又紧接着钻出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青年。
青年提着大包小包正要往里冲，就被安保人员以铁面无私的姿态直接拦下，急得青年大喊起来：
“叔叔你又把我忘啦？我是唐勉啊！特地穿了和上次一样的衣服来探班的！”
唐勉手里提着几袋奶茶零食，身后那辆小面包车上的工作人员也开始源源不断地卸下满车的甜品。
没有空余的手能掏出通行证，唐勉便努力用嘴巴鼻子拱掉了口罩，试图通过刷脸的方式让剧组工作人员快些把自己放进去。
冰淇淋就要化了！
“通行证。”
就算已经认出了唐勉，工作人员也根本不吃他那套。
“什么！现在里面的两位主演可都是我朋友！……唉算了，通行证就在我裤子兜里，能搭把手帮帮忙吗？”
“通行证。”
工作人员不苟言笑，接过唐勉手里的奶茶袋示意他自己拿，显然非常抗拒小伙的裤子兜。
“给，通行证，塑封过的，上面有我的证件照，余导的亲笔签名，还有你上次检查的时候留下的指纹。”
“嗯……过吧。”
“好的叔！这袋奶茶就给你了，我还有。后面车上的甜甜圈和杏仁酥也可好吃了，记得拿！”
负重减半，唐勉收好宝贵的通行证，就在林序新助理的带领下一路往休息室的方向小跑过去了。
也不知道芷岚姐这会儿有没有在午休。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见到自己在地球上最喜欢的两个人，唐勉就咧开两排大白牙，完全忘记了作为一个偶像应有的表情管理。
“林序开门！社区送温暖！”
唐勉收了力，拍门小声喊道。要不是在顾虑到江芷岚的休息室就在附近，他高低要热演一段才肯罢休。
只是休息室里迟迟没动静，门也被反锁着打不开。
“没人吗？”唐勉问助理。
“不应该啊……？才刚拍完和江芷岚对手戏，除了休息室还能去哪里？”
“不管了，你帮我拿一下，我翻进去。”
“啊？”
助理还没反应过来，唐勉脱了鞋就蹭蹭地开始飞檐走壁。
扒上休息室外墙将近两米高的小窗户，唐勉熟练地腾出一只手打开没上锁的窗户，灵活地爬到了另一边。
胆战心惊地听屋里传来了唐勉安全落地的声音，不过片刻，门锁也被咔哒一声打开了。
抱怨艺人行事冲动的话还没说出口，助理就被唐勉骤然煞白的脸吓了一大跳。
“林序烧晕了！快叫救护车！”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混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