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帝恋爱后，在综艺一剪梅》神代包菜

48、《出戏》 对的对的…

　　久违的甜蜜的睡眠，犹如厚重而温暖的天鹅绒。
　　林序的精神与疲惫不堪的□□分离，意识下沉，蜷缩成一个小小的核，仿佛置身于生命起源时那片柔软的乳海。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眷恋无比。美中不足的，只有那阵存在感越来越强的刺痛。

　　“……醒了！……”
　　刺耳的电子仪器声与消毒水的气味一同刺激着林序迟钝的感官，将他昏沉的意识一点点拽回现实。
　　对了，刚才自己回到休息室，想着最重要的戏份拍完了，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后来发生了什么？
　　现在几点？
　　难道自己睡了很久吗？

　　眼皮像灌了铅似地，林序正想伸手揉开眼睛，便觉得右半边身体一沉，好像有什么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序宝！”
　　见林序早就有要苏醒的迹象，却迟迟不睁眼，反而一直皱着眉头动来动去。
　　刘曜眼疾手快地叫来值班护士，又抓着林序还在不安蜷动着的手哀嚎一声，毫不意外地引来一阵滔天怒火。

　　“干什么！大晚上的，你是要把整层楼都吵醒吗！？”
　　就算知道病人是谁，护士也实在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对这位动不动就要惊叫一声的大汉好言好语了。
　　“护士！他这是怎么了？”

　　“所有指标都很正常，除了被你这样拉着难受还能怎么样？”
　　护士嘴上不饶人，却还是走近了些，翻开林序的眼皮简单测试了下病人的反应。
　　“你看，眼珠跟着手电光线走，意识已经恢复了。就是人有点累，你让他再睡会儿。”

　　“好好好谢谢您。”
　　“有事按铃就按铃，别大叫。”
　　“好好好……”

　　刘曜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正把护士送出病房，只听身后的林序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曜哥”，刘曜差点没崩住。

　　“唉，我在，你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水……”
　　“来了来了。”

　　林序不醒刘曜着急，醒了更是急得脚不沾地。碎碎念地心疼着林序一直没有休息，人已经比巡演时还瘦了一大圈。
　　一转头，却又看见床上的病人还在冲自己笑。那张虚弱的笑脸比哭还要难看，刺痛了刘曜的眼睛。
　　早知道刚才自己就老实待着，再让林序睡一会儿。

　　奈何林序也是个闲不住的，润过嗓子，就开始向刘曜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能怎么，当然是你在剧组病倒了。还是糖糖翻窗爬进你的休息室才发现的。”
　　“隔壁江老师开车还真快，听说不到二十分钟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我也是收到消息才来的，和新来的小伙轮流守着你。”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整整一天，都快把我们担心死了！”

　　林序握住经纪人的手轻轻捏了捏，好叫他放心一些。
　　“那这几天的拍摄怎么办？”
　　“当然是痊愈了再说！余导也来看过你，现在一切都以你的健康为重，工作排期都好说。”

　　林序点点头，把脸埋在被子里，犹豫了片刻，还是拐弯抹角地问出了自己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除了余导他们以外，还有别人来过吗？”
　　“没有。”

　　“……知道了。”
　　垂下眼睛，病人浅浅呼出一口气。正想着喻行之不来也好，刘曜便眼疾手快地调出了和喻行之的聊天界面，提议道：
　　“要不然，我给喻行之发个消息？”

　　“不用！”林序一惊，当即咳嗽了起来，涨红了脸拦着刘曜不让他动。
　　“知道了，都听你的。”
　　“好累……”

　　“那当然累啊，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吃一口黄桃罐头？不对，你都好久没吃东西了，要吃也得先吃点软和的。”
　　絮叨着换下林序的退热贴，刘曜这才发现林序的额头又热了起来。
　　“唉，我就不应该和你说这么多。”

　　严格秉承医嘱，刘曜赶紧让林序喝下退烧药，又熄了灯。接下来无论林序再怎么和他搭话，刘曜都紧紧拴住嘴巴没有再回答。
　　等林序的呼吸再次变得平稳而悠长，刘曜才开始处理刚才接连收到的紧急消息。
　　经纪人叹着气起身，裹上了外套，似乎有急事要出门一趟。

　　“要幸福啊，序宝。”
　　睡梦中的林序不安生地嘀咕着难以辨认的梦话。
　　“很快就会有人来替我守着你了，晚安。”

　　房门被轻轻关上，今夜注定不会毫无波澜。无论是对于已经睡着的人，还是仍然清醒着的人。
　　……
　　林序做了一个梦。

　　梦里，小时候单元楼下的黑狗又在撵着他跑。
　　林序跑得又渴又热，不知怎么的就掉到了一床同样热得像蒸笼似的松软大棉被上。
　　更神奇的是，刚才那只黑狗突然就嗖一声地窜到了林序跟前。摇身一变，竟幻化成了喻行之的模样。

　　喻行之安静地伏在林序身侧，鼻息喷在林序手上，痒痒的，却并不让人觉得厌烦。
　　想要触碰身边的人……
　　既然是在梦里，那就不需要再恪守施加给自己的诸多约束了吧。

　　林序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摸了摸喻行之看起来毛茸茸的头顶。
　　手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好。
　　感受到林序动作的喻行之猛地睁开眼睛，却不敢再有更多动作。他用吃惊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盯着林序：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的衣服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破？”
　　“对了，楼下的狗也喜欢在草坪上打滚……所以才会脏脏的。”
　　“？”

　　林序已经彻底放弃了逻辑，现在的他只想让喻行之不要再自责了，顺便再找机会摸一摸他的下巴。

　　病中林序比平时大胆了不少。
　　就算全身发着薄汗，虚弱地连弯手指都费劲，却还是忍不住抬手在喻行之脸上僵硬地又碰又戳。
　　确认过喻行之的脸也是软软的，林序终于安心地叹了一口气。

　　“可以不要走吗？”
　　“嗯。”
　　“要是每天都能做这样的梦就好了。”

　　“不是梦就不可以吗？”
　　“不行……”
　　“为什么？”喻行之抓住林序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像是为了推销自家商品无所不用其极的销冠。

　　但林序显然也不是什么好打发的顾客。
　　哪怕再心动，他也要贯彻自己的原则，哪怕他自己也说不清原因：
　　“不行就是不行。”

　　“……我知道了，其实你就是不喜欢我，对不对？”
　　“怎么可能，如果我讨厌你，就不会住到你家去。”
　　“不喜欢和讨厌怎么会是一个意思。”

　　本来是想哄好喻行之的，没想到他在自己的梦里也如此直白而我行我素。
　　怎么和平时的梦不一样？
　　“我想想……”林序回想着自己喜欢喻行之的证据，轻声细数起来。

　　“我喜欢你，才会一直提醒你要记得按时吃药，才会因为见不到你而伤心，才会在你亲我的时候没有把你推开。”
　　“还有呢？”
　　“最重要的是，我要是不喜欢你，早就被你气跑了。”

　　“……”
　　“虽然在了解你之后，我也多少能理解一些了。”
　　见喻行之的笑脸垮了下去，林序安抚道：“而且你也一直在做出改变，所以我才会越来越喜欢你。”

　　就算只是在梦中坦白心声，林序也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即将进入深度睡眠，林序视野中的喻行之也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影子的嘴巴一张一合地，好像还在说些什么。但林序已经没有更多精力去在意那些细节了。

　　“我只是希望，以后你在做选择的时候，不需要再因为那些外界声音被迫放弃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哪怕你最后还是无法接受我，也没有关系。”
　　喻行之把嘴唇贴在林序还扎着留置针的手背上，又小心地帮林序整理好被子。

　　起身之间，他听到背后冰块融化的声音。
　　在这间安静的病房中，显得格外响亮，无比尴尬。
　　“对对对对不起！我们其实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见。”

　　手提着咖啡唐勉就这么僵在病房门口，身后还跟着江芷岚。
　　不用看唐勉已经红透了的脸，喻行之就可以断定，刚才他们已经听到了完整对话。
　　“林序刚睡着，麻烦你们先在走廊等我一下。”

　　“好，好的。”
　　唐勉后撤一步退至门外，长大的嘴还没来得及合上，就被江芷岚顺手塞过来的甜甜圈堵严实了。
　　身为卖腐熟练工，唐勉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免疫一切男人之间的亲密行为了，却还是这么没出息地被吓成周既明，实在有失颜面。

　　严肃思忖片刻，考虑了刚才所见场景的种种可能性，唐勉转头，小声向江芷岚确认道：
　　“芷岚姐，林序好认真啊……他怎么连做梦都在背电影台词？他在剧组睡觉也这样吗？”
　　“什么？”江芷岚又没跟上唐勉跳跃的脑回路。

　　“我的意思是，他们俩刚刚说的那些话，应该是电影里的台词对吧？”唐勉语无伦次，“简直像真的一样哈哈哈……”
　　“啊，对的对的……就是电影台词。”江芷岚点头附和着
　　还是不要告诉唐勉真相比较好。

　　“对了！今天守夜的不应该是曜哥吗？怎么喻老师会在这里？”唐勉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在他们之后离开病房的喻行之比了一个噤声手势，解释道：
　　“我刚看到林序生病的消息就联系了你们经纪人，是他同意让我来的。”

　　“哦……”唐勉点头，把咖啡递给喻行之。
　　总感觉影帝看起来有点得意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