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别无选择（修） 会是那个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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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井喷式地涌出来，顷刻间就将屏幕填满。他们疯狂地提醒着程心余抬头，热搜词条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热门的尾巴。
粉丝们真情实感的恐惧和担心牵动了程心余的心神，她终于回过神来，在水龙头的咳嗽神里与镜中的自己对视：“这个镜子好脏，都快看不清我自己了……啊！”
水龙头突然喷出红色的液体，程心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她尖叫一声，一下子就窜到了门口。
躲在墙体后探头往里看，程心余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半晌才回过神来。水龙头里红色的液体在程心余的注视下逐渐变淡，最后流出澄澈的液体：“可能是水管里的铁锈被冲出来了，所以刚开始才是红色的。”
顿了顿，程心余疑惑道：“怎么会有水呢？”
这和她安排的不一样。
看了一眼手机，程心余没有收到自己团队发来的剧本变动的消息。
弹幕里的讨论还停留在镜像上，程心余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可就算她不愿意相信，这么多人总不可能同时整蛊她，连口径都一致。
强撑着辩解了两句，程心余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连隔间是否会流出血水都不敢去验证了。
怕什么来什么，程心余刚转身，厕所里就传来指甲抓挠门板的声音。
寒毛炸起，森寒的气息从背后扑过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程心余僵住了，她不敢回头，毕竟剧本里没有安排人在里面挠门，所以……
现在挠门的是什么东西？
挠门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大，伴随着呜咽声，一些红色的液体从隔间里流了出来。
程心余听见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她用力握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里，疼痛将麻木的身体唤醒。她顾不上那么多，慌忙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强光手电筒打出来的光束在走廊里胡乱地摇晃，程心余耳边只有心跳与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身后的挠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她也不敢放慢脚步。
“咚！”一声巨响，门板被里面的东西拍飞，将隔间对面的镜子打了个稀碎。
各种声响混杂在一起，程心余抓着摄像头的手开始颤抖。
风刮过脸侧，带来凉意。程心余抬手一抹，才发下自己已经在极度的恐惧下泪流满面。
“啪嗒啪嗒。”
密集的声音从身后逐渐靠近，像是指甲刮擦地板的声音。
程心余根本不敢回头看，她越跑越快，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唯恐被身后那不知名的怪物抓住。好不容易跑到楼梯口，程心余已经有些腿软，她看了一眼楼梯，闭着眼睛往下跑去。
后有追兵，程心余却突兀地想起自己的剧本里还有一个与楼梯数量相关的故事。
她下意识地开始数楼梯。
“……十一、十二。”
“一、二……十一、十二、十三！”
意识到自己数出第十三级台阶的那一瞬间，程心余脸上的表情完全凝固了。她惊恐地抬起头，眼前的走廊围墙上贴着层数——四楼？！四楼，怎么可能？！
尖叫卡在喉咙，程心余抬起的那只脚要落不落。她明明往下跑，怎么会跑到四楼来？
偏偏身后指甲刮擦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别无选择。
闭着眼，程心余咬牙踩上地板，甚至没有想象中的天旋地转，她已经站在了四楼的走廊里。
探头往走廊外看去，这个高度也的确是四楼。枯死的树枝在空中延展，在风中摇摆，就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粉丝们也发现了不对，程心余数楼梯的时候出了声，他们也都下意识地跟着数过台阶数量，自然知道第三次下楼的时候，本应是十二级的楼梯出现了不存在的第十三级。
然后程心余就出现在了四楼。
这也太反常识了，难道鬼真的存在？
看了程心余这么多期直播，谁知道这次竟然碰到真的了？
恐惧穿透屏幕攫住了每个人，有人不敢继续看下去，抖着手退出了直播间。也有人更加兴奋起来，他们在网上肆意地分享着灵异事件的出现，相关词条的热度迅速爬升，迅速霸占了热门的前排。
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进了直播间。
程心余第一次这么后悔直播了，她已经没有心情看弹幕里到底在说些什么了。女人背靠墙面，神经质地环视着周围，唯恐黑暗里会跑出什么东西。
剧本里安排的“鬼魂”就在四楼，既然来了这里，到底是去找人结伴，还是自己离开？她能离开吗？
程心余不打算继续直播了，她调转摄像头，对准自己，满是汗水的惨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抱歉大家，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可能不能继续直播了……”
话还没说完，价值数万的礼物兜头砸下来，程心余的账户里瞬间多出来十几万来。
那些砸礼物的人要求程心余继续直播下去。
十几万可不够买命，程心余还是拒绝。
那些人继续砸礼物，程心余收到了来自签约公司的要求，他们命令程心余继续直播。
现在程心余的直播已经开始全平台推送，签约公司绝对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捞金的机会。如果程心余不继续直播，她会被公司追究责任，可能面临天价违约金。
程心余别无选择，她只能循着记忆里鬼魂演员所在的位置去。
前方的黑暗被强光驱散，身后翻涌的黑暗浓稠如墨，一双双猩红的眼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
两个小拐角后，摄像头终于扫到了一个蜷缩在走廊下的人影——会是那个演员吗？
女人几乎喜极而泣，她挤压着肺部所有的空气，强迫自己加快速度，跑向那道人影。
越是靠近，程心余越觉得不对劲，她的脚步变慢了。
那道人影似乎在痉挛，整个人都一抽一抽的，凌乱濡湿的发丝缠绕在那个人的身上，随着人影抽搐的动作移动，好像盘踞的蛇类。
靠得越近，土腥味就越明显，混合着一股血腥味和腐臭味。
地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滩混着红色的黄泥水。
程心余的脚步停下来了，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人影，随后脸色骤变，转身跑了起来。
“咔咔——”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那人影终于舒展了身体，她肚皮朝上，手脚翻折落在地上，头发也垂落下来，露出真容。
熟悉的指甲抓挠地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心余心跳失序，她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发泄心中堆积膨胀的恐惧。
附近执法局的电话很快就被担忧的粉丝们打爆了，无论这是真的还是剧本，都不能放任程心余陷入危险的境地。
赵静姝收到了温思宁转发过来的链接，这个时候她还伏在案边整理资料。温思宁也没说别的，只道链接里的内容赵静姝会感兴趣。
于是赵静姝打开链接，一张惨白的熟悉面孔猛地扑向镜头。
赵静姝心猛地一跳，她站起来，动作幅度大到掀翻了椅子，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办公室里，也无法唤回女人混乱的思绪。
赵静姝立刻打电话给温思宁：“思宁，这是怎么回事？那是尚锦？她……她不是死了吗？”
“我不清楚，这是一场灵异直播里出现的画面。”温思宁停下敲打键盘的动作，她捏着鼻梁长叹一声，“那个直播间和相关热搜我都试过了，关不了，删不掉。”
【宿主，赵静姝已经收到了直播的讯息，现在准备出发去学校。】系统告诉巫祈。
巫祈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直播画面。
摄像头随着程心余逃跑的动作前后摇摆，尚锦的脸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每出现一次，她与程心余之间的距离就越近。
赵静姝迅速召集人手，出发去往直播地点。路上，她一直看着直播间里时不时出现在镜头里的怪物，这姿态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而且对方行动时身上掉落的带血的黄泥水等特征，也符合尚锦尸体的状态。
这些冲击着赵静姝的三观——直播间里的这个东西，好像就是尚锦的鬼魂。
但是……这怎么可能？赵静姝有些恍惚，她抬手搓了搓脸，眼神变得坚定——
无论是不是真的，总要去确认一遍。
腥臭味已经如影随形，程心余都能够感觉到几乎要贴到背上的阴寒。她已经竭尽所能，但体力的流失让她逃跑的速度越来越慢，手上唯二能够当做武器的东西，就只有直播用的摄像头还有手电筒了。
顾不上别的，程心余猛地转身，把手里的摄像头扔了出去。
尚锦追赶的动作一顿，程心余抓住机会，终于再次拉开了距离。她一步跨三阶，从四楼跑到三楼，终于找到一间开着窗户的教室。
顾不上那么多，程心余手脚并用地爬进教室里，躲在了讲台下面。她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被扔出去的摄像头还没有罢工，观众们被迫与鬼魂来了个亲密接触。随后，摄像头落地，对着走廊的墙壁。
片刻后，静止的画面开始移动，好像有人把它捡了起来。
不用猜都能知道是什么拿起了摄像头，他们身上爬满了鸡皮疙瘩，一边害怕地远离屏幕，恐惧鬼魂会在下一秒从屏幕里爬出来，一边又因为好奇不愿意关闭直播间。
不过他们都猜错了。
“嗒、嗒。”冬拿起摄像头，与爬上天花板的尚锦对视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往楼下走去。
尚锦在摄像头拍不到的死角先一步去了三楼。
不要找到我，不要找到我……程心余在心里祈祷着，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即使呼吸不畅也不敢松手。
“咚！”尚锦一巴掌拍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和程心余被吓了一跳，他们齐齐打了个哆嗦，程心余心底升起一股绝望。
摄像头缓缓移动，尚锦出现在了镜头里。
如果镜头不是尚锦拿着，那会是谁？！赵静姝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难道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尚锦绕过紧闭的门，从半开的窗户里爬进教室。
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程心余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她闭上眼，等待着恐怖降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别无选择（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