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两个选择（修） 人多了，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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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变成了点缀，封爵仪式在十点准时开始。
蚀换上了那套礼服，应她的要求，礼服是黑、金、银三种颜色制作的，看上去很简朴，但暗纹、材质无一不彰显富贵。
她站在场地之外，微笑着看着场内。
她的想法与伊迪丝不谋而合，一些鼻青脸肿的通缉犯们骂骂咧咧地被押坐在地上，还有一些站在不远处观望着，只要他们没有靠近，就不会被攻击。
偶尔能看一看在垃圾处理中心看不到的热闹，浪费一点宝贵的时间好像也不是不行。
首先是伊迪丝致辞，蚀听得兴致缺缺。她时不时玩着垂落在鬓边的一缕长发，偶尔会将目光投向观望的通缉犯，或者看向周围的高楼楼顶。
伊迪丝叫到了蚀的名字，黑衣的女人嘴角笑容扩大，她缓缓走上了红毯。
礼炮接二连三地炸响，原本徘徊在卢森各处的通缉犯们听见动静，立刻向这边靠拢。
伊迪丝本来是打算将这个礼炮的环节删除的，但被蚀要求一切照旧，只能放弃。
人多了，场面就不可控了。
就算是伊迪丝做足了准备，也会有些焦虑。
站在台前，伊迪丝正一条条罗列她为联邦做出的贡献，一颗子弹却从高楼上射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擦过了蚀的脸颊。
那一缕被她把玩的长发被子弹切断，飘然落在地上。
“啊，小虫子来了。”蚀的手指拂过断裂的发丝，她展颜一笑，如恶魔般低语，“去，为我献上他们的头颅。”
“所有来犯者，杀无赦。”
被蚀带过来的那群安安静静的雇佣兵们在同一时刻猛地站起身，他们齐齐看向狙击手所在的位置，动作整齐到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比伊迪丝手底下的军部还要训练有素，只是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纵横起伏的房屋内。
蚀的目光意向伊迪丝，她难得地带着安抚的意味对首相说话：“亲爱的，那些不相干的人不会再打扰我们了，继续吧。”
伊迪丝回神，将断掉的话语再次接续。
“该死的，这些东西还是人？！”被追逐的狙击手在楼栋之间穿行，偶尔回头将身上的武器扔向雇佣兵们。
明明已经命中，可他不仅没看见血色迸溅，甚至都看不见这些人动作的停顿！
五六个人面不改色地追在狙击手的身后，大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感觉。
“砰！”穿//甲//弹在雇佣兵身上炸开，其腹部出现一个偌大的空洞，前后景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没有黏连焦糊的血肉，也没有内脏碎片。
只有空洞。
黑色的暗影纠缠着重新组成人体，被打中的雇佣兵转了个向，带着两个人直追藏在暗处帮忙的另一名狙击手。
见势不妙，狙击手大喝道：“最后的穿//甲//弹我也用完了，你自求多福！”
说完，她从楼顶一跃而下，落到半空，她按住腰带上的暗扣，一道钩锁射向路灯，缠绕其上。与其同时，一道用于缓冲的翼膜从女人身上展开。
她回头看向楼顶，朝站在边缘的雇佣兵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随即，这个笑容凝固，她看见雇佣兵从楼上直接跳了下来！
对方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辅助降落的装备，这么跳下来和自杀有什么区别？！追杀她难道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女人大骂一声，在空中调整姿势，借助路灯重新跃起，抓住旁边楼房的栏杆，稳住了自己。
她往下看去，雇佣兵已经落地，变成了一滩黑色的东西。
“嘿嘿，拜拜了您嘞！”女人得意一笑，却见那滩黑色蠕动着，一个人形从中缓缓成型。
“什么东西！？”
那些向仪式举办地点靠拢的通缉犯们也终于抵达，仪式致辞已经走到了尾声。
“直播可以掐断了，亲爱的，接下来是我的事了。”蚀轻拍伊迪丝的肩膀，“你和去找伊芙琳吧，会有人保护好你的。”
“小羊羔，我来啦哈哈哈哈——”粗噶嚣张的笑声由远及近，一个瘦巴巴的男人从远处冲出来，眼里满是找事的兴奋。
不过迎接他的不是人，而是一个由人头堆砌的京观。
那些追杀捣乱者的雇佣兵们已经一个不少地全部返回，为他们的国主献上了来犯者的头颅。
瘦巴巴的男人犹疑地停下了脚步，他辨认着这些鲜血淋漓的狰狞头颅，寻找着自己能够辨析战力的人来。
没等他找到，光头壮汉一拳砸了下来，血肉横飞：“哈哈哈哈，肯定都是假的啊！死了就是他们实力不济！”
那光头壮汉一头扎进来，迎接他的便是黑衣的雇佣兵们整齐的队列，恍如一个个黑色的幽灵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有人带头，本来犹豫的通缉犯们在鲜血的刺激下也变得激动起来，他们一窝蜂地冲了进去。
街道另一边，背着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机械箱子的少女与一个大半身体呈现出金属色泽约有两米高的女人一同往这边走来。
伊迪丝的直播还是切晚了一步，那鲜血淋漓的京观已经被拍摄了进去。
网上掀起轩然大波，黑色礼服的伯爵巧笑嫣然，唇红似血。她的存在烙印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想必这段时间里只要提起她，所有人都会想起那些雇佣兵们在同一时刻献上的头颅。
伊芙琳也感到了恐惧，她执掌拍卖行这么多年，手上也并不干净。但看到这些黑暗属民们为国主献上头颅并堆叠出京观的时候，她还是低下了头，不敢再与蚀对视。
一双柔软的，微凉的，带着馨香的手抬起了伊芙琳的脑袋，她对上了蚀幽深漆黑的眼眸，一阵恍惚：“亲爱的，你要不要认输？看看那些雇佣兵，你知道结局的。”
女人的声音太过蛊惑，伊芙琳差点就要答应下来，但最后还是挣扎着清醒过来，挣脱了蚀的手：“不，我想亲眼看见他们心甘情愿地将密辛交给您的样子。”
“好吧。”蚀也没有生气，她拍了拍伊芙琳的肩膀，“保护好首相，或者你们可以先回拍卖行去。”
伊芙琳犹豫一会儿，走到伊迪丝身边，邀请对方去拍卖行休息。
伊迪丝拒绝了，她想要看看蚀到底有什么本事，有什么底气敢在这个时候举办封爵仪式，甚至怎么劝都不听。
“好吧，让你们看看，他们是臣服我的。”
她说完的时候，光头壮汉刚好打碎了京观，碎了半边的脑袋在空中划出一道血淋淋的抛物线，落地又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蚀的脚边。
失去生机的空洞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蚀撇撇嘴，抬脚提走了这颗脑袋：“真是粗鄙。”
鞋尖上沾染的血迹被黑暗吞噬，变得一干二净。
女人抬手，将挽发的两根黑簪子取了下来。长发如瀑，垂落在背上。却见蚀随意地一甩手腕，两根簪子骤然伸长，变成了两把短刃：“正好见识见识联邦都头痛的通缉犯到底有些什么本事。”
“嗒、嗒、嗒！”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蚀的身体前倾，从走到跑不过几个呼吸。她灵敏如猎豹，在雇佣兵之间穿梭。
毁了京观的光头壮汉首当其冲，他兴奋地怪叫着，根本没将看似身形小巧的蚀放在眼里。
他一拳轰了过来。
两人身影交错，随后停留。
“滴答。”一滴血从短刃上滴落。
壮汉脸上的兴奋开始转变成茫然，但很快就凝固在了脸上。男人抬手摸了摸脖子，一道血色的细线从他的脖子处拉开，随后鲜血喷涌而出。
“嗬嗬……”他倒下了，大睁的眼里还带着茫然——他甚至不知道蚀是怎么出手割断了他的脖子。
“真厉害。”最初犹疑的瘦巴巴的男人赞叹一声，长得贼眉鼠眼，两颗发黄的大板牙在他说话的时候暴露在空气里。
巫祈想起了前不久才解决掉的鼠王，她厌恶地垂眸。
蚀轻笑：“诸位，臣服或者死，请。”
“好大的口气，我来试试你！胖子！”瘦男人大喝一声，一个球形的人影越过人群，重重落地。
地面开裂。
胖子合拳，两个金属拳套碰撞出刺耳的声音。
伊芙琳感觉地面都颤了三颤。
胖子展现出了与体型截然相反的灵活和迅猛，庞大的体型又赋予了他极致的力量。所过之处地面龟裂，拳拳破空。
瘦男人潜藏在胖子的影子里，随时准备给蚀致命一击。
尽管胖子的出招速度很快，甚至隐约出现了残影，但蚀依旧不紧不慢，每个动作都优雅万分，她的闪避也不多一分，每次都恰到好处。
胖子的动作大开大合，身上的肥肉也跟着颤动。蚀的注意力完全被他吸引，当一点寒芒从胖子脚下的阴影里刺出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躲开，或者说她已经躲不开了——
才怪。
蚀抬手，左手的短刃挡住胖子的拳头，右手斜向下，刀尖与蚀的刺尖精准相碰。
胖子脸上闪过诧异，观战者也同样愕然。
胖子和瘦子的组合在整个垃圾处理中心都十分出名，胖子的力气大到可以一拳轰碎人头，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够在力气上赢过他。可现在，蚀竟然单手就挡住了不说，甚至手也没抖，也没后退。
刺向蚀的匕首断裂，女人眼珠下落，轻蔑地留下一瞥：“不堪一击。”
瘦男人却仿佛蒙受了巨大的耻辱，他面目狰狞起来：“你找死！”
蚀蔑笑一声，左手稍稍用力，拳套与短刃刮擦，火花四溅。
胖子的拳头被挥开，蚀不再躲闪，开始与之正面碰撞，二者每一次接触都能激起一层气浪，火花在众人眼中绽放，甚至比礼炮还要绚烂。
汗水从胖子脸上滑落，他的动作慢了一瞬。
“抓到你了。”蚀脸上的笑容扩大，短刃刺出。
黑色刀刃穿透了皮肤与厚重的脂肪，精准地抵在胖子的动脉上。女人悠悠开口：“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臣服，还是……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