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马甲成神》辞旧章

32、机械师（修） 面前这个少

　　“……”胖子没吭声，被肥肉挤压得只剩下一条缝隙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凶光。

　　瘦男人压抑的喘息声在蚀的耳中清晰无比，她的眼珠往某个角落一瞥，唇角挑起，随后慢条斯理地开始倒数：“三、二……”

　　胖子浑身的肥肉一颤，他能够感受到压在血管上的刀刃又近了一分，死亡的威胁笼罩在头顶，他看了一眼脚下的阴影，声音沙哑：“臣服，我臣服你。”

　　“很好。”蚀满意地抽回刀刃，肥肉压在伤口上，只有几缕血丝渗了出来。

　　蚀转身，得意地朝伊芙琳扬眉。

　　寒光乍现，直取蚀的命门！

　　伊芙琳几乎喊破了嗓音：“小心——”

　　她的声音远不及刀刃迅速，她奔向蚀，想要把她推开，可离得太远，反应太慢。

　　蚀仍然没有回头，面上的笑容依旧得意。

　　阴影所在，黑暗可及。它们会为它们的国主普通道路，斩灭一切威胁。

　　胖子庞大的阴影不仅能够容纳瘦男人，也能够容纳无处不在的暗影。这是最好的载体，黑暗化作丝带，缠绕在瘦男人的腿上、腰上、手臂上甚至是脖子上，将他猛地往后一拽，用力砸向地面。

　　“哐当！”断裂的匕首掉落在地上，突然暴起的瘦男人被这么一拽，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两颗大板牙直接从他的嘴里飞了出来，混着一声含混的惨叫声。

　　鼻血和牙龈里的血混在一起涂了满脸，让瘦男人看上去狼狈又丑陋。

　　蚀这才缓慢地转过身，她笑吟吟地说：“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抬起头来。”

　　话到最后，女人的脸色陡然冷冽下来。

　　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作为瘦男人的固定搭档的胖子竟然直接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强行提了起来。

　　“胖子……你什么意思？”瘦男人现在嘴巴漏风，更显滑稽。

　　男人不可置信地上翻着眼珠，想要借此看见同伴的神色，可惜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刚刚摔下来时还残留在眼里的黑色光晕在闪烁。

　　胖子依旧沉默着，脸上的神色在平淡与狰狞之间来回变换着，谁也看不见他那双原本深绿色的眼珠正一点点被黑色浸染。

　　最终，胖子的神色回归平静。

　　【黑暗属民】，蚀的能力之一，凡被她杀死的、凡向她宣誓忠诚的、凡被黑暗吞噬的，必将被黑暗同化，成为她的子民。

　　瘦男人的脖子被迫暴露在外面，蚀手上用力，短刃瞬间增长，刀刃抵在瘦男人的脖颈上：“现在，轮到你选了？”

　　瘦男人脸上的挣扎才刚刚浮现，就凝固了。刀刃毫不犹豫地收割了他的性命，蚀后退两步侧身，躲开了喷溅的血液。

　　“我的耐心其实很少，你太慢了，只能请你死一下了。”

　　这个女人的心情变换太快，刚刚明明还笑着，现在竟然就垮了脸。她不耐烦地挥挥手，长刃缩短落回手上：“时间有限，各位，告诉我你们的选择。或者，你们可以去新月拍卖行交赎金，我会考虑放过你们的。”

　　“不过，不要想着逃跑哦，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说完，蚀说出了新月拍卖行的地址。

　　一些自认为实力不如胖子和瘦子的人脸上出现挣扎的神色，有几个人脱离人群，显然是要往新月拍卖行走。

　　有人带头，立马就有人盲目跟随。

　　还有人自认为足够强大，不屑地嗤笑：“怕什么？她也只有一个人而已。我们一起上，还磨不死她？只要杀了她，那个什么拍卖行的东西还不是我们的？”

　　这煽动的话语很快就激起了通缉犯们心底的贪婪，离开的脚步停顿，有些人又折返了回来。

　　“也是，如果不是这样，你们又怎么会是通缉犯呢。”蚀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地，她伸展了手臂，浑身骨头劈啪作响，“那就来吧，试试看到底是你们死还是……你们死？”

　　近乎戏谑的话语毫不意外地激起了通缉犯们的怒火，有人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冲了上来。

　　“不是有人吗，蚀怎么不用？！”看着蚀一个人迎战一群，伊迪丝脸上出现一点焦急的神色，她可不想蚀折在这里。

　　伊芙琳也猜不透蚀想做什么，只好安慰道：“请您不要着急，主人这么做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

　　伊迪丝重重地叹了口气，只好让身边的护卫队随时准备，如果蚀露出颓势，立马将其救出来。

　　蚀不知道两个人的对话，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她手起刀落，在人群中穿梭起舞，一蓬蓬血花在她身边绽放。

　　血液沾湿了昂贵的布料，顺着衣摆滴落，掉在地面上，随后被鞋尖碾开。

　　当杀的人变得足够多的时候，再勇猛的人都会犹豫。

　　地上的血已经汇聚成河流，粘稠的液体将每个人的鞋子打湿，每一次步伐的变动都会将血液溅落在身上，浓郁的铁锈味弥漫在众人的鼻腔。

　　看着蚀的胸口起伏都没有多大变化，通缉犯们已经不敢上前，所有的勇气都在女人的笑容下化为一捧飞灰。

　　蚀从他们的眼中读到了恐惧，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女人嘴角的笑容扩大：“怎么不继续了呢？刚刚不是还叫嚷得挺大声的吗？”

　　“伊芙琳，带他们去‘交赎金’。”蚀轻轻摆手，“记得给他们分发拍品图录。”

　　众人迟迟不动，蚀轻蔑地笑了笑，她侧首，对已经完全呆滞了的伊芙琳说道。

　　“是。”伊芙琳抬手，那些被同化的黑暗属民们随之将众人围绕，完全不给他们退缩逃离的机会。

　　通缉犯们终于熄火，他们悻悻地跟在伊芙琳身后，交头接耳地抱怨着那个变化无常的女人分明就是要强买强卖！如果她给一些废品破烂，难道他们也要捏着鼻子买下来吗？！

　　还有些人不甘心，既害怕蚀的能力不敢上前挑战，又不想被强买强卖。有些人则是被蚀的强大力量所折服，决心要主动臣服。

　　无论他们怎么想，都不是蚀会在意的——反正来到这里的人都跑不掉的。

　　背着机械箱子的少女和半身金属光泽的高大女人姗姗来迟，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尤其是蚀的目光。

　　“机械师？”蚀呢喃道。

　　垃圾处理中心顾名思义，只剩下对联邦来说没有利用价值的垃圾。但对于一年来只有一天能离开垃圾处理中心的通缉犯们来说，他们想要存活下去，利用这些垃圾是不可避免的事。

　　然而通缉犯们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出现冲突是再常见不过的事了。有些人必须以来武器才能活下来，而能够将这些垃圾变废为宝的，就只有机械师了。

　　不过机械师在任何一个区域都少之又少，因而通缉犯们玩得再大也不敢得罪机械师，所以机械师们在通缉犯们之间有着十分崇高的地位。

　　面前这个少女，就是一位机械师。

　　虽然不敢得罪，但也不会过分尊重。有人不耐道：“克莱尔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不是她能凑热闹的地方。”

　　“是啊，我们这儿就几个机械师，死一个就少一个。她过来做什么？”

　　也有人扬声劝阻：“喂，克莱尔，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能掺和的！”

　　克莱尔都没有给眼神。

　　“你也想挑战我吗？”蚀玩味的目光落在她身旁的人身上，“这个，是你做的？”

　　克莱尔的瞳孔微微一缩，她放下背上的机械箱子：“是。”

　　“哦……”蚀笑了笑，“这个技术好像联邦还没有完成突破，你是怎么做到的？”

　　回答她的是一枚不知道从何处射出来的子弹。

　　“怎么还有枪？你们联邦对枪支的把控也太差了。”蚀换了个站位，子弹穿透她刚刚站立的地面，一个黑洞开始向外飘出黑烟。

　　女人抱怨道。

　　第二枚子弹紧随其后。

　　蚀叹气，脚掌轻轻一跺。

　　“嗒。”黑暗从她的脚底铺开，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屏障，将子弹侵吞。

　　子弹接二连三，虽然不能伤及蚀半分，但再次点燃了沉寂的场面。

　　那些不服气、不甘心的通缉犯们再次冲了上来。

　　这次，他们拿上了手边能够作为武器的物品。

　　后来的通缉犯们根本不需要分辨到底是什么情况，挥舞着手里的刀斧就冲进了人群里。同伴还是敌人？不重要，血才是最重要的！

　　这场配备了冷热兵器的一对多的大混战里，再强大的人大约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失误，子弹擦过蚀的脸颊。

　　皮肤被高温桌上，一道浅淡的沟壑出现在女人光滑的皮肤上。伤口周围迅速红肿，一两秒后才有血液从伤口出渗出，顺着蚀的脸颊的弧度留下来。

　　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尽头四肢百骸，蚀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手指拂过伤口，再移开的时候伤痕已经消失不见。

　　【为什么不躲开？】系统的声音罕见地变得不稳定，【明明可以躲开，不痛吗？！】

　　巫祈抬手摸摸自己脸上与蚀受伤的地方相同的位置，她笑了笑：“给他们一点希望不是更好玩吗？”

　　但是巫祈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心眼，明明是自己主动受伤的，但一股无名的愤怒还是从身体里涌了出来：“可是我还是有点生气啊，真是的……”

　　蚀不再理会这些攻击自己的通缉犯，她的眼睛在人群之中梭巡，最后定在一点。

　　女人轻轻吐出一口气：“找到你了。”

　　屈膝一跃而起，蚀跳到半空中，踩着涌来的人的头顶，几步就落在了一个男人身边：

　　“好玩吗？”

　　跟着那鬼魅般的声音一起的，还有蚀手中飞速切过来的短刃破开空气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