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马甲成神》辞旧章

29、篡位（修） 这比活着更

　　愤怒已经完全取代了理智，鼠王冲向了冬。

　　“唰——”冬随意地挥出一刀，沿途的植物迅速枯死风化，尘土追随者刀光飘出去很远才缓缓落地。

　　鼠王闪躲不及，被刀光命中，一刀极长的伤口在其身上绽放，血肉喷溅。

　　鼠王吃痛，也没有放弃攻击冬，它奔跑间，伤口已经重新开始愈合，逐渐覆盖上灰色的皮毛。

　　“啧，真麻烦。”冬咋舌，眉眼间流露出一抹不耐。

　　风将死神的声音送到了裴卿耳边：“让他们离远点。”

　　裴卿立刻照做，包围圈有序地后撤了几十米，战圈扩大，鼠王仍然紧咬着冬不放。

　　长镰上的花朵开始变得立体，一片片黑色的雪花从天空掉落，死亡化作实质降落在这片土地之上。

　　等到曼珠沙华从镰刀上脱离，舒服地伸展自己的花瓣，冬极其缓慢地挥出一刀。

　　死亡的威胁迫使鼠王停下了冲锋脚步，它几乎没有犹豫地转身就跑，同时还号召鼠群为自己抵挡这道刀光。

　　这一道刀光摧枯拉朽般穿透了鼠群堆砌出来的防护墙，落在鼠王身上的时候威力甚至都没消减多少。

　　与刚才那道刀伤完全垂直的伤口撕裂了血肉，这次却没有喷溅血肉。黑色的死气缠绕在伤口边缘，缓慢地腐蚀着伤口，甚至将流淌出来的血液都吞噬殆尽。

　　裴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看看周围的人，无一不鬓发结霜，脸色青白，瑟瑟发抖。

　　黑色的雪很快就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老鼠们的动作也变得迟滞。

　　执法者们不得不顶着严寒开始清理老鼠。

　　更远处，看见鼠王已经手上的执法者在裴卿的命令下，架起了狙击枪。

　　杀伤力极强的穿//甲//弹简直不要钱，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刺入鼠王的伤口里，随后爆炸，带起一蓬蓬血肉。

　　“吼——”怪物已经显露出颓势，它凄厉地咆哮起来，鼠群却一反常态地不再听从它的指挥，反而开始攀附上它的伤口。

　　鼠王也看出了鼠群的问题，它毫不客气地杀死了所有试图僭越的同族，庞大的体型哪怕在它变得虚弱之后也是极佳的武器，老鼠们完全被它碾成了肉泥。

　　但老鼠们仍然源源不断地冲向鼠王，想要成为王的本能趋势着它们，地面上鼠王、同类的血肉全都被老鼠们舔舐得一干二净。

　　红光从老鼠们灰色的皮毛里闪过，一些老鼠的体型开始膨胀，它们的眼睛更红，牙齿更尖长，指甲更锋利。身边的同伴变成了口粮，不多时，它们就生长得和人差不多大了。

　　“这是怎么了？”裴卿看得有些想吐，她捂着口鼻，声音发抖。

　　冬让花和鬼魂们去清理老鼠，自己重新回到了阵线之外。

　　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向她投以敬畏恐惧的目光。

　　听到裴卿的问题，冬语气平淡：“王变得虚弱，对族群的掌控能力下降，自诩才能的族群成员当然会选择在这个好时候篡位。”

　　“篡位？”裴卿瞳孔放大，她有些呆滞，“这比活着更重要？”

　　“生物本能，现在也是你们的好机会。”

　　鼠王虚弱又愤怒，但身份和体型摆在这，加上它开始有意隐藏伤口，一时之间人类竟然拿它没有什么办法。而这些胆敢冒犯王的威严的老鼠们，再一次成为了鼠王的口粮。

　　伤口一边艰难地愈合，一边被老鼠们疯狂地啃食，似乎勉强达成了平衡。

　　如果那几只体型最大的老鼠们没有和鼠王抢口粮的话，如果它们猩红的眼睛没有投向鼠王的话。

　　人类还在清理除鼠王之外的老鼠，那些体型膨胀的老鼠防御力不及鼠王，杀伤力强一些的武器也能对它们造成伤害甚至杀死它们。尤其是出现伤口之后，现在混乱的鼠群几乎到了见血就杀的程度，没有伤员能活下来。

　　鼠王的鼻子被咬住了，它嚎叫着，试图用前爪将咬在鼻子上的老鼠弄下来，但对方咬得太紧，哪怕身上的血肉已经被扒拉得露出白骨也没有松口。

　　而这样的动作让鼠王的伤口再次暴露在人前。

　　数不清的子弹立马倾泻而下，加上鼠群们也抓住这个好机会，没一会儿，鼠王就彻底倒了下来。

　　鼠群覆盖上去，一点白骨逐渐从灰色的地毯里冒头。

　　“再不快点，新王就诞生了。”冬幽幽开口。

　　裴卿如梦初醒：“炮弹！快发射炮弹！”

　　清尾的工作再简单不过了，赵静姝还虚弱，所以被裴卿送了回去。

　　枝的遗忘药剂及时送到，借由一场人工降雨落在每个欢欣雀跃的人的头顶。这药剂同样被倾倒进了水厂，所有人都不会例外地遗忘这一场异化，只会记得突如其来的鼠疫在众人的努力攻坚下落下帷幕，而在这场灾难中牺牲的人们也会得到妥善的安置。

　　泽州市的重建开始提上日程。

　　“看看看看，深藏功与名啊。”巫祈撇嘴，“结束得真快，还以为能多逃学几天呢。”

　　系统说：【以后世人也会知道您的贡献。】

　　这句话说到了巫祈的心坎上，她哼哼两声，不说话了。

　　她反正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圣人，如果赞誉不能加诸己身，又何必行善举，积善德？当然，巫祈没打算暴露身份，她想要的是赞誉和功劳落在马甲身上——和落在她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区别。

　　“好了，帮我留意禾源大学的消息。我记得‘放纵日’就要到了，帝国这边落幕了，联邦那边的好戏就该上场了。”

　　自昭明帝国发现鼠疫之后，将鼠疫发源地进行封锁，病毒扩散后周边城市也接连被封锁。联邦有心想要探听消息，但哪怕动用卫星都没能得到丁点，回传的照片全都是模糊的甚至漆黑的，最终只能作罢。

　　蚀靠在沙发上，眉头蹙起：“这么关心帝国做什么，难道伊迪丝还有心思去对付帝国？那些贵族们暴露的底蕴还不够她吃的吗？”

　　随手将手里的纸张扔进碎纸机里：“那些贵族们也是，不好好防备防备伊迪丝和那些通缉犯，尽管些手都伸不过去的事。”

　　“贵族们从来不把通缉犯们放在眼里，您知道的，他们一向这么傲慢。”伊芙琳耸肩，她说。

　　随即，女人皱起眉，有些担忧：“您确定要将封爵仪式放在放纵日那天吗？就算是卢森也有垃圾处理中心，留在这里的通缉犯比其它地区的通缉犯手段更狠辣。您甚至打算举办拍卖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请您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联邦每年9月30日被定为放纵日，作为通缉犯们联合暴动后向联邦争取来的权利——很难以评价这样的行为，都已经是通缉犯了，竟然还能向联邦索要人权，而且还成功了。

　　每年的这一天里，通缉犯们被允许离开他们栖身的垃圾处理中心，了解外面的世界，采买想要的物品。

　　当然，这些人死性不改，为确保联邦普通民众的安全，联邦与通缉犯们约定好，他们不会动逃到垃圾处理中心的通缉犯，而通缉犯们也不能在放纵日闯入紧闭门窗的房屋，肆意伤害屋内的人。

　　同样，避免通缉犯们的“权益”被侵犯，联邦甚至有在放纵日为通缉犯们特别开放的超市、医院等。当然，在官方的场所里行动，通缉犯们就必须要在武器的镇压下老老实实地遵守规矩了。

　　如果真的有倒霉蛋忘记关门关窗，那就只能自认倒霉，毕竟每到放纵日前，联邦都会提前开始预警和提醒。

　　也会有人想要做通缉犯们的生意，尤其是贵族们，他们要维持表面上的体面，总要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需要人去代劳。这些逃进垃圾处理中心的通缉犯们显然就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不过选择与通缉犯们合作的贵族们大多都有通天的手段，否则通缉犯们一赖账，逃进垃圾处理中心，向讨债比登天还难。

　　在伊芙琳心里，雇佣兵们的凶残程度远不及那些通缉犯。所以即便蚀能够解决这些雇佣兵，她也还是不希望蚀去冒这个险。

　　“我记得那些通缉犯里面本来就有一些贵族们的走狗，手里掌握的把柄应该不少吧？”

　　“是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贵族们向联邦施压，才得来了每年9月30的放纵日。”

　　“那把这些通缉犯变成我们自己人，那贵族们也该听我的命令了吧？”

　　伊芙琳没说话了，蚀也不在意，这本来就是实话，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要将这些通缉犯们收入囊中。

　　虽然蚀可以直接把贵族们变成自己人，但她实在不好直接动手。毕竟没有贵族和她闹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所有的小动作都经过了好几道转手，明面上所有人都保持着虚假的和平。

　　真要等贵族们对她动手，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好在放纵日将近，也算是给这无趣的生活增添一些新乐子，说不定还能有一些新的收获呢。

　　伊芙琳终于开口：“把通缉犯变成自己人应该不容易，他们虽然与贵族决裂，也知道手上的机密是制衡贵族的筹码，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

　　“不如我们打个赌？”蚀挑眉，笑意吟吟地看向伊芙琳，“亲爱的，我们的赌注就是你的忠诚，怎么样？”

　　“忠诚是一种无法被具象化的东西，怎么赌呢？您赢了，也看不出来我是否忠于您；您输了，只要拍卖行还在您手上，我就仍然要为您做事，忠诚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又怎么知道我看不出来？亲爱的，想想那些雇佣兵们。”

　　“……也许您真的有那么厉害，与您打这个赌我并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是会有收获的哦，亲爱的，我们……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