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马甲成神》辞旧章

28、恶化（修） 赵静姝的病

　　王立宇却没有按照慕青阳所说的做，他直接抓住了裴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仇恨：“你们知道是谁杀了王嘉和王昱涵，是不是？！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你们也配称之为执法者吗？！”

　　赵静姝不是泽州市执法局的人员，完全不受到王家的管制。其他几个执法者知道内情的也基本上签署了保密协议，谁也不想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向王家泄密。何况只要他们默不作声，王立宇难道会知道他们已经查出真相了吗？当然不会。

　　加上王立宇在执法者之间的名声极差，这些执法者们空前地团结，将这件事瞒得滴水不漏，如果不是慕青阳去捅破了这件事，王立宇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虽然巫祈这种行径有搅混水的嫌疑，但她认为枝只能在短时间内完成一次解药的制作，而不能包揽全部。枝，也就是巫祈也没有大包大揽的义务。

　　这一切最终还是只能靠他们自己努力挺过去，而王立宇这样一个对病毒完全免疫的存在对现在的情况显然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裴卿对案子里的一些细节不太清楚，但赵静姝对王立宇作出的评价让她能够大致猜出面前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态度自然没有多好：“我们知道什么？这起案子搁置到现在，是因为鼠疫啊。执法者没精力去查，如果王家主爱子心切，麻烦自己动动手查一查。”

　　“而且，我就算是执法者，也不是你们王家的执法者，有什么义务事事通报吗？王立宇，你也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这里是泽州市，你当自己是皇帝吗？”裴卿轻蔑道，“如果你没别的事，那就离开这里，否则我会让他们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把你抓进去。”

　　面前状若疯癫的男人忽然安静下来，裴卿警惕着他可能会突然暴起，默然后退了两步，手也放在了腰间的防身武器上。

　　看着王立宇，裴卿忽然意识到，最开始这件事应该隐瞒得很好，那些签署了保密协议的执法者不敢泄密，那么是谁把这件事捅给王立宇的？

　　疑惑才刚刚从心底升起，她就听见王立宇沙哑的声音：“有人让我来找你们。”

　　“嗯？”裴卿应了一声，“谁？”

　　“一个黑衣人。”王立宇说，“那个人说你们早就知道谁杀了我的孩子们，让我来找你们验证。”

　　裴卿下意识地否认，她讥讽道：“王家主未必是失心疯了，别人说什么都信的话，你是怎么在这个位置上坐稳的？”

　　“那个人让我告诉你们，我是‘疫苗’。”王立宇不把裴卿的讥讽放在心上，他低声说，“你们可以去验证这件事，但验证完后，想要让我配合，就要告诉我凶手是谁。”

　　听到王立宇自称是疫苗的时候，裴卿的瞳孔立马就扩大了，她眼皮猛地一颤：“那个黑衣人……”

　　“不认识。”

　　裴卿立马让人带王立宇去做检查，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够免疫鼠疫。

　　说来也巧，竟然让能够做出这样巨大贡献的体质落到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身上。

　　不过正是王立宇所说，哪怕他无恶不作，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帝国的法律也要保障每一个帝国人的人权。就算裴卿把王立宇查了个底掉，让他被判以重刑，也不能在王立宇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迫他配合研究疫苗。

　　验证这件事还需要时间，裴卿暂时无事可做，忽然又想到关于遗忘药水的事，为确保剂量足够支撑让泽州市所有人将这场异常的灾难合理化，她再次找到了枝。

　　枝还没有进入她的实验室，正靠在门边抚摸着手边的一株植物。看见裴卿走过来，她似乎也并不惊讶：

　　“有事？”

　　“关于那个遗忘药水……我想知道能不能保证供应。”裴卿说，“如果你有什么缺少的材料，我们可以帮你调过来。”

　　闻言，枝歪了歪头：“不用担心这个。”

　　“真的吗？我可以知道你要怎么制作遗忘药水，才能达到想要对方忘记什么就忘记什么的功效吗？”

　　枝一口回绝：“不能，这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制作出来的。你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

　　枝进入了实验室，裴卿站在门外长叹一口气。

　　“叮铃铃——”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裴卿被吓得寒毛直竖，一股不好的预感忽然降临，这铃声是她专门为赵静姝设置的。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医生急切的声音，传达的信息无外乎只有一个——赵静姝的病情开始恶化了，并且看情况发展速度比其他患者的发展速度更快。恐怕之前他们以为的没有恶化只是面上不显。

　　裴卿挂断电话，她拿出那瓶解药，一咬牙从临时市政中心跑了出去。

　　所有人、物都严阵以待的时候，裴卿守在病房外，等着赵静姝的状况稳定下来。

　　枝的药剂还是管用的，刚服下之后赵静姝的反应就没有那么剧烈了，但要等到她苏醒恐怕还要一阵。

　　时间不等人，裴卿只能让医护人员密切关注赵静姝的情况，匆忙离开。

　　“轰——”飞出的炮弹落在地面，小小的蘑菇云在空中绽放。巨大的爆炸声甚至掩盖了建筑物倒塌的身影。

　　执行任务的执法者们躲在掩体后面，看着烟尘飞扬。

　　无人机穿过扬尘，进入爆炸中心。

　　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屏幕上。

　　深坑周围的裂缝还在持续不断地往下掉落建筑碎片，一根肉粉色的长尾在镜头的角落一闪而过。

　　这些碎片掉落入水中的声响伴随着逐渐明显的老鼠的叫声一同借助无人机上的收音器传入众人耳中。

　　“它们要上来了，喷火枪准备！”裴卿喝道。

　　整齐划一的回复后，前方响起了喷火枪喷吐火舌的声音。

　　冬站在一栋空楼之上，觉醒者良好的身体素质让她即使占得这么远，也能清晰地看见战场上的情况。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皮毛烧焦的气味，还混合着一股诡异的肉香。

　　众人的脸色已经发白，手里的喷火枪已经发烫，前后调换补充了三轮燃料，可老鼠们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仿佛无穷无尽。

　　至此，他们甚至都没能看见鼠王的影子。

　　“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等会儿燃料用完了都不一定能看见鼠王的影子。”市长的助理跑过来，大声说道，“我们准备的燃料已经消耗了一半多了。”

　　裴卿神色严肃地点头：“既然鼠王不出来，那就把它逼出来。再轰一炮。”

　　第二枚炮弹掉下去之后，污水被炸了上来，还有不少建筑碎片和老鼠尸体。无人机忠诚地将画面传送上来。

　　原本摇摇欲坠的几根承重柱在这一炮之后彻底断裂倾覆，鼠王的尾巴被半跟主承重柱压在落脚平台的边缘，鲜血从伤口流出，顺着那条尾巴流进滚烫的污水里，染红了一大片。

　　怪物痛苦的嚎叫声穿透云霄，裴卿见鼠王被困，立刻让人在发射一枚炮弹下去。

　　鼠王也感知到了危险的来临，它疯狂地挣扎起来，硬生生将那一截尾巴拽断了。

　　终于，在第三枚炮弹落下之前，鼠王躲到了下水道深处。

　　炸弹爆炸后只燎烧了它背上的一大片皮毛。

　　“吼——”鼠王彻底怒了，它顺着倾倒的承重柱往上爬，转眼间就来到了地面上。

　　断尾处的鲜血洒满了承重柱，鼠王猩红的眼睛扫视一周，锁定了炮弹阵营。

　　它冲了过去。

　　裴卿再次下令：“开炮！不要让它靠近！”

　　一枚枚小型炮弹落在鼠王身上，炸起的火光让这头庞大的怪物意识到害自己断尾的东西不在这里。而裴卿指挥的声音传入了老鼠灵敏的耳朵，它调转了目标。

　　裴卿一看自己被盯上了，立刻下令身边的人撤退，独自面对冲过来的鼠王。

　　下水道的腥臭味在老鼠还没靠近的时候就冲进了鼻腔里，裴卿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吹响了提前从慕青阳那边要来的骨哨。

　　“呜——”

　　鼠王硕大的爪子即将拍下，裴卿也没有闭上眼。一切都好像放慢了倍速，她甚至能够看见鼠王发黄的指甲里掉落的灰尘和来自下水道的污水。

　　“嗡——”极寒悄然降临，冰冷的手搭在裴卿腰上，随即，她便听见了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凌乱的长发拍打在脸上，又痒又痛。

　　裴卿的双腿重新落地的时候，还有些站不稳，冬站在她身边，手中的白骨长镰上曼殊沙华正热烈地绽放。

　　鼠王就在裴卿站着的不远处，那只即将拍到裴卿身上的爪子断了一大半，在前肢上摇摇欲坠。

　　血像雨一样落下来。

　　“裴卿……”有些虚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裴卿猛地转过身，摆着一张脸的赵静姝站在不远处，身边还跟着一个惴惴不安的医生。

　　看来药剂有效，裴卿松了口气。

　　重新回到战场，死神几个起落站在了鼠王面前。

　　黑袍女人在这庞然大物面前恍若沧海一粟，但她毫不畏惧，手中长镰嗡鸣。

　　又是这个人！尾巴和前爪上的疼痛提醒着鼠王它的遭遇，面前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罪魁祸首。

　　血液的流失不可避免地带来了虚弱感，鼠王忌惮地看了一眼冬，它后退两步，仰头长啸。

　　原本冲向人群的老鼠们调转了方向，冲向了鼠王。

　　鼠王张开了血盆大口，让那些老鼠们跑进自己的嘴里。

　　嘴巴张合间，老鼠们的血肉从鼠王口中落下。同类相食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令人作呕，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们头晕眼花地倒下，有些甚至直接昏死过去。

　　“不要让它吃老鼠！”裴卿看见鼠王逐渐愈合的尾巴和前肢，立刻意识到不妙，她大喝道。

　　子弹倾泻而下，被打中的老鼠被同伴踩成肉泥。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也阻拦不了这些老鼠跑进鼠王的嘴里。

　　肉芽从断尾上生长出来，不过几息之间，鼠王的尾巴就重新回到了它身上。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