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马甲成神》辞旧章

23、下水道（修） 下水道里还

　　枝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并表示这是另外的价格。但这次，不是枝要价了，而是赵静姝出价。

　　她想知道瞒住觉醒者和异化的存在这件事在赵静姝，或者说在帝国眼里到底值多少钱。

　　赵静姝没有立马给出答复，而是决定与帝国高层商量一下。

　　枝也不着急，让她们随意。

　　灭鼠团队回来后不久，第一批支援泽州的医护人员和物资就到位了。赵静姝提醒了市长，于是有一支小队专门去了九乾街道的阳光孤儿院。

　　随即，赵静姝还询问了市长是否打算再进入下水道探查情况，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她便提出了要加入灭鼠团队的要求。

　　裴卿对于赵静姝的选择并不意外，但她并不打算参与其中。比起去下水道里面看老鼠，裴卿更感兴趣的其实是枝和她的药剂。

　　迎来了一队医护人员之后，慕青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感染的孩子们包括院长被集中收治，孤儿院全面消杀后，就可以重新使用了。

　　而这花费了三天的时间，慕青阳也终于得以在这段时间里好好休息了。

　　不过她需要应对的另一个问题就是——要怎么向这些人解释孤儿院里没有一只老鼠？

　　这边，灭鼠团队还在重新修整，一些人申请要退出，一些人也等待着加入。除此之外，每次进入下水道，为保护成员的人身安全以及灭杀老鼠消耗的资源都是巨量的。市长还需要整合有限的资源，并提供足够的资源给灭鼠团队的人使用。

　　枝这几天都没有出现，她也不让人靠近，所以这段时间她究竟在实验室里做些什么，旁人都无从得知。

　　时间悄无声息地跨过了仲夏，来到了初秋。气温还是没有下降，反而变得更加燥热。路边的叶子也一反常态地没有开始发黄，仍然呈现出一种生机勃勃的绿色。

　　灭鼠团队终于重新整顿好，赵静姝混在其中。

　　这次灭鼠团队分成了三支不同的队伍，从不同的入口进入下水道，他们的最终目标就是在下水道中心。

　　裴卿也终于在赵静姝一行人出发后不久蹲到了枝。

　　不过枝也只是出来看了一眼离开的队伍，随后指了指路边上越发繁茂的植物：“我劝你最好尽快把这些植物都解决了，否则后果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

　　裴卿严肃了神色，还打算多问两句，对方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实验室里，直接关上了门。

　　不过接着枝开关门的那惊鸿一瞥，裴卿还是看见了实验室里的景色。原本雪白的墙壁全部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地上也蜿蜒着各种藤蔓，绿植之间各色的花朵争相绽放着，一些试剂瓶摆放在各种平稳的地方，里面装着的液体颜色各异，有些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甚至往外飘着颜色诡异的雾气。

　　“……简直跟女巫一样……”裴卿嘟囔一声，立刻去找了市长。

　　支援人员先后抵达泽州市，市长也变得清闲了一些。裴卿提起要解决那些生长得过分旺盛的植物，她还是有些为难：“裴小姐，我需要一个具体的理由。现在泽州市虽然有外部人员支援，但我们的人手还是紧缺的。如果调拨人手来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裴卿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要处理掉这些植物，但枝的告诫一直在耳边徘徊，她又不能不信。

　　“虽然市长的初衷是好的，但是继续拖延下去，老鼠和植物哪个会赢呢？”巫祈撑着脑袋，她的神识一直笼罩在自己家附近，能够清晰地看见原本用来造景绿化的植物们在土壤之下纠缠的根系。

　　连老鼠们都要暂避锋芒，更别提人类了。等到植物们积攒了足够的力量，泽州市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巫祈也说不准。

　　她已经给过提醒了。

　　【只要裴卿能够证明这些植物也有杀伤力就行。】系统说。

　　裴卿没那么傻，既然市长这边说不通，那就直接去验证枝的警告不是空谈。她谨慎地戴好手套，以防这些植物们进化出了有毒的能力。

　　一铲子下去铲到了植物的根系，整株植物都簌簌发抖起来。裴卿也没在意，她调整角度继续往下挖，没多久就看见了纠缠的根系。根系上还穿插着各种动物的尸体——最多的还是老鼠。

　　恶臭涌出，裴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特殊的气味。

　　她脸色倏然一变，立刻叫人来沿着她挖的坑往旁边、往下深挖。

　　下水道里的味道并不好闻，哪怕透过过滤式呼吸面罩也仍然令人作呕。他们穿着防护服，呼吸的热气闷在衣服里，让人汗流浃背。眼前的黑暗被昏黄的头戴式探照灯驱散了一些。耳边黏着的是下水道淤积腐烂的物质被搅动的声音，令人作呕。

　　远一些的地方，墙壁上凝固着一团团不知道是污渍还是青苔的阴影，年久失修的铁管和生锈的林间堆叠在黑暗的角落里，有时打眼一看，也有几分人形，偶尔会在人群中惊出一声声沉闷的叫声。

　　水流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防护服上附着的污泥让每个人抬脚都变得费劲，长时间的行走让烦躁开始在人群之间蔓延。

　　偶尔会有一两只老鼠从角落里窜出来，也被眼疾手快的灭鼠团队成员给杀死了。

　　“怎么还没看到老鼠？上次走到这里的时候老鼠都快成山了。”有人疑惑出声。

　　一石激起千层浪，马上有人附和起来，嗡嗡的说话声回荡在狭长的下水道里。

　　“是啊，真奇怪……”

　　“只要没遇到那个大块头，随便怎么样都行。”

　　“没错，我可不想再遇到那个怪物了……太恐怖了，上次回去之后我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

　　“如果不是补贴足够丰厚，我才不会再下来。”

　　……

　　“吱吱——”尖锐的老鼠叫声混在嘈杂的人声之中，赵静姝头皮一麻，她浑身绷紧，大喝道：“注意！”

　　老鼠的爪子抓挠墙面的声音在下一瞬响起，密密麻麻的声响直冲众人耳膜。他们立马摆出防备的姿态，前排的人迅速点燃喷火枪，火光霎时间照亮了整个下水道。

　　鼠群变成了一张灰色的地毯，从远处奔袭而来。一双双发红的眼睛在昏黄的环境里仿佛连片的正在移动的小灯笼，它们头尾相接，肉色的尾巴都隐秘在了堆叠的灰色毛发之中。

　　老鼠们再凶残、再聪明，也克制不了埋藏在基因里的对火焰的恐惧。前排的老鼠在火焰面前急刹车，后方的老鼠却没有停止，它们挤作一团，下面的老鼠很快就被同伴踩成了肉泥。

　　只要将火枪往前送一送，点燃的毛发一传十，十传百，灰色的地毯眨眼变成了火海。

　　老鼠们惨叫着掉进水里，等待它们的是早就通电的水体。

　　烧焦的、电焦的味道几乎盖过了下水道里沉闷恶臭的空气，老鼠们在无数的死亡之后终于感到了恐惧。它们节节败退，直到深处传来一声已经不太像老鼠的咆哮声。

　　后退的老鼠们动作齐刷刷一顿，仇视的猩红眼睛瞪向了众人。

　　下一秒，老鼠们不再畏惧火焰与电流，直接冲了过来。

　　只要数量足够多，就能够突破防线。它们尖叫着，不顾一切地冲锋，哪怕还有一口气残存，也要调动能够动弹的肌肉，将入侵者撕个粉碎。

　　站在不远处岔道的冬不轻不重地将长镰杵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血色的花纹从白骨上生长出来，用尽全力地绽放。

　　代表死亡的黑色冰晶从镰刀与地面接触的地方开始往上蔓延，涌过来的鼠群被冻结在冰晶之中，姿态还是那样栩栩如生，仿佛解冻的下一秒它们就会重新活过来。

　　“嗒。”冬往前走了一步，这些冰晶立马碎成粉末，消失在尘泥之中。

　　老鼠们的攻势越来越疯狂，火和电快要拦不住了，有些已经冲破了封锁，跑到了人群中。

　　虽然被早有准备的成员杀死，但突破防线的老鼠越来越多，原本整齐的队伍也逐渐变得混乱起来，被咬伤的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汗水留到眼睛里，一股强烈的刺痛感让赵静姝几乎睁不开眼睛，她不知道这支队伍还能坚持多久，是否要撤退？

　　但已经走到了这里，撤退又心有不甘。

　　“嗒、嗒、嗒……”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穿过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传进来赵静姝的耳朵里。

　　下水道里还有别人？

　　赵静姝茫然地抬眼，刺痛的双眼直视前方，黑袍的死神正踏冰而来。

　　她所过之处黑色的冰晶蔓延，奔跑的鼠群静止，最后在她的脚下化成粉末。

　　死亡攫取了冬身边的一切生命。

　　死神。

　　赵静姝的脑海里在这一瞬间只剩下一个词语。

　　回过头，其余人也是满脸呆滞。

　　“走吧。”白骨长镰上绽放的花朵仿佛要凝成实质，一根根丝带状的花瓣延展开来，向外逸散着红色的光点，仿若花粉。

　　众人克制不住的探究的目光频繁地投向那柄生花的长镰，冬却恍若未闻地转身，往下水道深处走去。

　　赵静姝最先追过去，其余人才有些犹豫地跟上：“冬，你怎么在这里？你从哪里过来的？”

　　“如果主人不在这里，你们早就死了。”尚锦突然冒出头来，惹来连片惊恐的尖叫声。

　　赵静姝一怔：“这段时间冬都在做这些吗？”

　　“不然呢？”尚锦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总不能以为老鼠们自己这么老实吧，明明有这么庞大的数量还不往外、往上扩张？”

　　“哦，不过地上也不见得有多安全呢，那些植物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那位同伴还打算让市长拨人去处理那些植物呢，可惜碰壁了。”

　　说到这里，尚锦发出一阵窃笑。

　　赵静姝的心重重一跳：“那些植物难道也会攻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