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挣扎（修） 要不要吹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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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温思宁挂断电话，冬已经不见了。
赵静姝没能知道“让灵魂更加纯净”的作用，但她也没时间去想这些了，温思宁带来的消息让赵静姝和裴卿俩人根本无法再保持镇静——
泽州市闹鼠患了！与此同时泽州市内还出现了大量病患，症状与流感差不多，而且还会传染。只是结合鼠患，帝国的疾控中心也不得不怀疑这会不会是鼠疫。为了让这种暂不明确的疾病不会流出泽州市，温若言下令封城，现在的泽州市不许进出。
很难想象这种在现代社会几乎已经绝迹的现象会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一座城市里。其实早有预兆，但赵静姝和裴卿当初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无论是赵瑾黛抱怨老鼠药被买断或者提及市政准备组织的灭鼠行动。
明明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这场鼠患有多不同寻常……
赵静姝按了按臌胀的额头：“是我疏忽了……当时只重点关注了超自然方面的现象，没想到异化竟然会从老鼠开始。”
温思宁摇头：“这不怪你，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解决疫病。但是母亲命令我返回洛京，你们应该也能接到命令了。”
话音刚落，赵静姝和裴卿的手机先后响起，她们低头一看，果然是来自家族的命令。
“没关系，不急这一时。”赵静姝面色平静地关掉手机，她看向温思宁，“思宁，麻烦你查一下泽州市相关的新闻。”
温思宁点头。
从老鼠泛滥开始，先是超市的老鼠药售罄，随后就有人发现这些老鼠药对老鼠的毒杀作用并不大，只能采用物理手段灭鼠。紧接着有人投诉到了市政，多起投诉过后，市政开始组织灭鼠行动。
但灭鼠行动的效果不太好，他们只发现了老鼠们的聚集地在下水道。这次鼠患出现的老鼠数量及其庞大，它们的个头也比普通老鼠要大很多，攻击性极强，几乎遇人就咬，而下水道情况复杂，灭鼠队伍几次到下水道里，都铩羽而归。
灭鼠队伍被老鼠咬伤的不计其数，被咬伤的人在之后一天时间之内先后出现了腹痛、高烧、呕吐等状况。送到医院，才知道最近接诊的这一类病人数量激增，而这些病人们，基本都是不慎接触过老鼠或者接触过被老鼠污染的物品之后才发病的。
在温思宁三人在拍卖会里竞价的时候，这种类似于流感的疾病集中爆发，泽州市数座医院病房爆满，同时迎来了第一例疾病致死的案例。
上报到疾控中心后没多久，泽州市就被封城了。
“如果老鼠们的聚集地在下水道里，仅仅只是封城是不行的。”赵静姝皱眉道。
温思宁摇头：“有效果的，目前前往泽州市的道路全部禁止通车，哪怕老鼠们通过下水管道抵达城外，也没办法经过它们自己的‘努力’抵达另一座城市。而且老鼠们的活动范围几乎是固定的，很少出现迁徙的情况。”
“但现在似乎并不能论寻常了。”裴卿摊手，“反正多做几手准备吧。”
“我会回泽州去。”赵静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说。
温思宁是不能去的，裴卿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和赵静姝一起到泽州去。
泽州现在已经老鼠们的天堂，人们被封锁在这座城市之中，只能看着发病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任何补救的手段。
恐慌悄无声息地蔓延。
巫祈手掌贴在墙上，神识扩散，眨眼间便扩散到了整座城市里。
巫祈最先看的就是她自己的房子，老鼠在这里完全绝迹，系统操控着它的人身，站在花园里给花浇水。
这些花开得比往常更加鲜艳了，深深扎进土壤的根系上穿插着无数老鼠的尸体，有些已经变成白骨，有些还在抽搐。
往外看，附近的住户们正在囤积物资，但他们又担心物资被老鼠污染，小心又谨慎地寻找着足够安全的存储地点。
下水道内，鼠群带着它们从各家各户搜刮出来的物资奔向深处。昏暗的灯光下，一道庞大的黑影在下水道的墙面上延展变形，巨大的猩红色眼睛俯视鼠群，鲜红的舌头将鼠群供奉的食物一扫而空。
医院里，病人们哀嚎着，有些人身上发生了溃烂，有些人吐血便血，每个人的症状都不尽相同，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们穿梭在躺满人的长廊里，每个人都神色严肃，行色匆匆。
阳光孤儿院，慕青阳紧握着手里的骨哨——把骨哨交给赵静姝的第二天，对方就把骨哨还回来了。虽然言辞之间有些含糊，但慕青阳还是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这骨哨是冬专门为她准备的“礼物”。
孤儿院里已经出现了好几起病例，慕青阳求助过医院，但医院已经满员，也抽不出手来处理孤儿院的病患们，只能用简单的手段隔离。
虽然孤儿院内已经全面消杀，但老鼠们神出鬼没，总会有孩子在不经意间中招。
慕青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心底一直有个声音，蛊惑着、催促着她吹响骨哨。似乎会有人在她吹响骨哨后出来帮她。
要不要吹呢？
慕青阳挣扎着，骨哨已经抵在唇边。
“小羊，你怎么在这？快去消毒！”院长的出现打断了慕青阳的动作，女孩猛地回神，慌张地把骨哨放回衣服里。她应了一声，赶紧跑回了院子里。
巫祈收回神识，她有些惋惜慕青阳在即将吹响骨哨的时候竟然被打断了。随后，她侧头看向浇完水回来的系统：“赵静姝她们现在是什么打算？”
“赵静姝和裴卿打算想办法来泽州市，温思宁也想来，但被劝回去了。”系统答道，“听她们商量的方案，是打算从隔壁的镜渊市过来。”
巫祈拉开世界核心自带的地图，她看向镜渊市的位置：“镜渊？离这里还是有一段距离，而且路被封了，她们打算怎么过来？”
“赵家在执法局有很大的能量。”而负责封路设卡的基本都是执法局的执法者。
巫祈恍然：“这样啊，那我给她们送一份大礼怎么样？我想她们会感谢我的。”
商量好方案，赵静姝、裴卿和温思宁分别登上了去往不同目的地的飞机。
走前，温思宁抓住赵静姝的手：“静姝姐，卿卿姐，你们的安全最重要。还有，记得和我同步信息，我会尽我所能地为你们提供帮助。”
“放心，我们都知道。”赵静姝与裴卿对视一眼，道。
飞机落地镜渊，赵静姝猛地想起被留在泽州市的赵瑾黛一行执法者和孤儿院的慕青阳。她拍拍额头，自嘲急昏了头，于是给赵瑾黛打了个电话。
没有接通，作为执法者，需要在恐慌蔓延的城市里维持秩序，打不通是正常的。
赵静姝又给慕青阳打了电话，秒接。
“喂？是静姝姐姐吗？”慕青阳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委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头来，她声音哽咽起来，“孤儿院、孤儿院好多人都发病了，医院没有床位接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静姝姐姐……”
“先别慌，我很快就会过来。”赵静姝眉头紧皱，她沉声安慰道，“你先打市长热线，向泽州市管理层求助，根据法规，这种情况下未成年人必须要集中安置处理。”
“好。”慕青阳抹了把眼泪，听着赵静姝的叮嘱，随后与之交换自己了解到的情况。
当然，慕青阳知道的和温思宁查到的内容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死亡人数更新了。
“死了好多人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慕青阳浑身都在颤抖，她感觉浑身发冷，“我、我有点害怕……”
赵静姝再安慰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现在她们已经来到了镜渊市的执法局总局。
几乎没花多少力气就得到了一批物资和一辆货车——赵家人的阻止不算在其中，因为温思宁还留下来王储的信物，他们不敢多加阻拦——赵静姝和裴卿没有停留，直接上车往泽州市去。
这两座城市之间的直线距离是最近的，但中间却隔了一座山。盘山公路耗费的时间其实并不比走其它城市去泽州的路花费的时间更少，但好处就是封路之后人迹罕至，路上没有多少车辆和行人，赵静姝和裴卿几乎称得上是畅行无阻。
黄昏的时候她们已经开了一半的路程了，一个穿着浅绿色长裙的女人站在山道旁招手。
这里太靠近泽州市，已经没有行人的踪迹。突兀出现的一个女人让两个人暗自提高了警惕。
但赵静姝还是停下了车。裴卿降下副驾驶的车窗，探头往下看去。
浅绿长裙的女人有一头棕色的长发，有花朵藤蔓装饰在编成麻花辫的长发之间。她抬起头，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这种颜色的眼睛似乎在联邦更为常见，难道是过来探听情况的人？联邦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
一对绿叶形状的耳坠随着女人抬头的动作晃了晃，女人的手上还挎着一个竹编的篮子，篮子上盖着一张碎花布，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你好，是要帮忙吗？”裴卿问。
女人摇头：“是你们需要帮忙。”
裴卿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女人脸上扬起一个有些微妙的笑容，这在裴卿看来带着一些挑衅的意味在：“难道你们不需要帮助吗？泽州的鼠疫死人速度很快的，等你们的专家研究出特效药来，你猜泽州市还能剩多少人？会不会变成一个空城呢？”
裴卿瞳孔骤然一缩：“你……”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女人将垂落在颊边的碎发挽到而后，她歪歪头，“你们好啊，执法者，我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