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评价（修） 无法和平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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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觉醒者，你们可以叫我，枝。”
裴卿眉头一皱：“你怎么证明自己是觉醒者？”
枝微微一笑。
最后枝还是上了赵静姝和裴卿的车，不过裴卿板着一张脸，脸色十分难看。
且不说知道觉醒者这个概念的除了她们这几个人就只有觉醒者本身，真的让枝来自证，总要有一个人成为对方使用能力的载体吧？
于是本来因为枝挑衅而不爽的裴卿正好撞上了枪口，差点没被枝的药剂折腾死。
现在她是不敢说话了。
风从车窗里吹进来，撞上身后的挡板又吹回来，从窗户里溜出去，从后方带来一阵浅淡的、混杂着草药味道的幽香。
赵静姝打破了沉寂：“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
“我们这样的人有自己的情报网是很正常的吧？”枝慢悠悠地反问道。
赵静姝一顿：“你认识冬吗？还有蚀？你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毕竟她们才从联邦回来，还记得蚀也说过类似的话语。
“一个人类至上的理想主义圣徒，一个唯我独尊、眼里只有钱的巨龙？”枝随意地评价着两位觉醒者，“你们见过她们么？难怪身上的气息这么驳杂。”
“关系？不好形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很复杂的。不过我和冬，大概是无法和平相处的人吧。”
赵静姝疑惑地问道：“你们都能通过我们身上的气息判断出我们接触过什么样的觉醒者吗？”
“不是所有人都行。”枝摇头，“强者才行。”
“蚀真的是龙？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和冬关系不好？”裴卿忍了忍，还是出了声。
枝浅笑：“怎么会，她只是过于贪婪而已。当然，如果你们想见龙，也不是不可以……哦，当然，要看你们的机遇了。”
“你认识龙？不对，这世界上真的有龙存在？”裴卿睁大了眼。
枝点头，随后才回答了裴卿嘟囔的问题：“和冬关系差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我们都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这样善意地对待你们，我、蚀还有其她的觉醒者们都认为她把人类看得太重，重到已经超过了一些理应无法超过的存在。”
“我没懂。”为了套取更多的情报，裴卿不介意在这个时候扮演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傻子，尽管这样的行为与她的外在气质和形象并不相符。但是没办法，往常扮演这类角色的人不在这里。
枝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如果人有理想，那么没有什么能比理想更重要——你认同吗？”
“一半一半。”裴卿摊手，“性命应该更重要，当然，我不否认那些伟大的殉道者们的功劳。”
“好吧，如果让你背叛帝国，你愿意吗？”枝问了一个极其严肃的立场问题，立刻得到了裴卿斩钉截铁的回答：
“不，我不会背叛帝国。”
“你认为会有什么东西重要过帝国吗？”
“未来谁也说不准，但至少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什么比帝国更重要。”
“那你怎么会听不懂呢？”
裴卿的嘴张开又闭上，她停顿了好一阵，才开口：“对觉醒者来说也会有什么比得上帝国在我们心目中的地位的存在吗？”
“每个人不都有吗？”
“你也有？会是什么？和冬一样吗？你们都认为的那个理应无法被任何东西超越的重要地位的存在？”裴卿一针见血。
枝不答，沉默了下来。
慕青阳深夜猛地惊醒，她慌忙地从床上爬起来，戴上口罩，往隔离教室跑去。
还没靠近，她就听见了一阵微弱的哭声从教室里飘出来，钻进耳朵里。
她出了一身汗，黏腻的皮肤相互摩擦着，带来一些疼痛感，让她本来有些昏沉的脑袋变得清醒。心跳加速，浓烈的悲伤兜头落下，在慕青阳还没感受到悲伤的存在的时候，眼泪就先从眼眶里淌了出来。
她抹了一把脸，猛地推开门——
院长佝偻的身影跪在一张椅子拼成的小床上，一只小手从院长的怀里垂下来，是没有血色的青灰色。
“轰——”慕青阳如遭五雷轰顶，僵立在原地。她努力地想要说话，想要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可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
周围好些孩子的脸上还带着高烧的红晕，眼泪糊了一脸，可怜又狼狈。他们呜呜咽咽地哀哭着，既是伤心同伴的离去，又是恐惧死亡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院长、院长妈妈……怎么了……发生什么、发生什么了？”慕青阳终于从僵硬中挣扎出来，她扶着门往前走了两步，脚一软又险些栽倒。强行支撑着自己走到院长身边，慕青阳终于看见了在院长怀里了无生气的孩子。
他死了。
慕青阳的呼吸顿住了，她跪下来，摸了摸那尚有余温的小手：“怎么、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今天下午还只是发烧而已！为什么会、会死呢……”
院长把孩子放回毯子里，她转身揽住慕青阳，低声道：“好了，好了，小羊，这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这些孩子们，还有那些健康的孩子们，我们不能再失去他们。”
“你也不能倒下，知道吗？出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记得消毒。”院长扶起慕青阳，将她往外推。
慕青阳挣扎着，看着那一张张饱含恐惧和悲伤的小脸，眼泪不停地流下，腌得脸颊刺痛不已。
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慕青阳浑浑噩噩地走到孤儿院的小院子里。月亮藏在云层背后，吝啬地洒下丁点光辉。
死亡仿佛潜藏在每一处曾经无比熟悉的角落里，等待着收割这些脆弱的孩子的性命。
她从衣服里拿出骨哨，抵在嘴边。
“呜——”低沉的哨声循着夜风传出去很远很远，慕青阳茫然地站在院子里，等待着，等待着暗示里所说的奇迹到来。
“呼——”夜风吹过，慕青阳猛地回神。她还要去消毒，她不能生病！
女孩转身就走，身后却传来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冬的声音她就算化成灰也不会忘记：“你找我？”
“冬！”慕青阳转过身，云朵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走了。
皎洁的月光下，黑袍的死神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的镰刀似乎还在往下滴落着液体。
一股浅淡的血腥味飘了过来。
慕青阳走过去的脚步一停，她不敢再往前，只好站在原地：“你、你怎么来了？”
“哨子不是你吹的？”冬反问道。
慕青阳这才意识到，哨子原来是用来找冬的。她低下头，嗫嚅道：“我、我不知道……我以为吹哨子可以找到能帮我们的人……”
冬手一松，手里的长镰消失不见，血腥味也随之消散。她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保护孤儿院里的小孩子，我希望健康的不要再生病了，生病的也不要、不要死掉。”慕青阳说。
“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慕青阳眼里的光霎时一暗，她知道冬说的是事实，可还是忍不住期待着。
“但我可以让那些健康的孩子不再生病。”疫病是老鼠带来的，只要将这一带的老鼠清理干净，隔离好，基本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最困难的无疑就是将老鼠们清理干净，但这对冬来说反而是最简单的事。
慕青阳被冬的话重新点燃了希望，她立刻抬起头，满脸期待：“真的吗？请你帮帮我们！”
“不免费。”
“我、我没有多少钱，但是我可以先欠着！我肯定会还你的……”慕青阳越说底气越不足，她逐渐熄了声，“或者、或者你想要什么？我有的都可以给你！只要能救他们！”
冬没有急着提出条件，她问：“如果代价很重，你会觉得不值吗？”
“不会！”作为孤儿院里最大的孩子，慕青阳和其他孩子们的关系很好，她早就将他们全都视作家人。为了家人，有什么不能付出的？
“好。”
市政大厅，市长穿着防护服在人群之中走来走去。
医院的病床已经不够用了，但病情危重的病人却不能置之不理，所以现在，市政大厅被腾出来作为临时病房安置这些病人们。
她想起下午接到的求助电话，抓住身边的助理：“今天下午九乾街道的孤儿院打电话过来求助，你们派人过去帮忙了没有？”
“没有，医院这边根本腾不出人手来……”助理答道，“如果把这些孩子接到医院里来，情况只会更差的。”
“人没有，总要送些物资过去。明天、不，马上就去办。”市长立刻道。
助理点头答应，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另一名助理顶了上来：“我们已经安排了新的一批灭鼠团队和执法者一起下下水道，相关物资还有一部分需要您的批准。”
“是什么？”
“喷火枪还有燃料。”
毕竟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一类物品在帝国是受到严格管控的。
市长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大手一挥将字签上：“让他们都小心些，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先！我们不能再出现人员伤亡的情况了，不要再给医护增加压力。情况不对就马上退回来。”
“好的。”
灭鼠团队和执法者们选择了老鼠们相对不那么活跃的早晨进入下水道，而赵静姝一行也终于在短暂的休息过后，抵达了设卡的位置。
同样的方法在这里仍然适用，哪怕守在这里的执法者并不是赵家的旁支。看到赵家的家徽和王储的信物后，他们立刻让开了路。
“终于快到了，也不知道泽州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裴卿打了个哈欠，低喃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