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马甲成神》辞旧章

17、立场（修） 我只是个负

　　那张牙舞爪的东西猛地扑向温思宁，三人惊愕之下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尖锐的黑色攻向温思宁的要害。

　　随后，那黑刺停留在了温思宁额前。

　　“这就是我的能力，不需要我到场也可以使用。”蚀手一摆，黑刺就融化了，随后消失在灯光之下，“黑暗抵达的地方，就是我的国度。”

　　温思宁终于找回了呼吸，她脸色煞白地跌坐在沙发里，急促地喘息着。

　　“送一封邀请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女人越是表现得不在意，在场三人就越是心惊。

　　如果这种能力真的强大到这种地步，那蚀窃取机密不也是手到擒来？她会不会在机密场所进出如入无人之境？

　　蚀眸光一转，掩嘴笑出了声：“你们都在想些什么？你们自认为的机密对别人来说真的是机密吗？仔细看看我的拍品图录，这里面的任何一件物品，都不是你们能够复刻出来的。所以，我有什么必要觊觎你们的东西呢？”

　　“如果说是情报，我有自己的情报来源，用不着你们的，我也没有心思参与你们国与国之间或者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很没意思的。”

　　“亲爱的，我在乎的只是钱而已。”

　　赵静姝默了默，随后问道：“那你会为了钱而做出什么损害帝国或联邦的事吗？”

　　“我说了，我没兴趣参与这些。”蚀摊摊手，她说，“你们可以把我当做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商人。如果想委托我做什么——我只会处理我感兴趣的，比如说觉醒者？比如说异化？”

　　“当然，钱得够。”

　　蚀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反而让三人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不过，你们身上好像有我不太喜欢的人的气息……”三人还没完全放下的心又因为蚀的这句话重新提起，女人皱着眉，仔细端详着三个人，准确来说是仔细端详着赵静姝。

　　片刻后，蚀嘴角的笑容骤然扩大：“啊，我想起来了。”

　　黑暗在这一刻猛然降临，本就昏暗的灯光现在彻底被吞噬。戴着黑丝绒手套的修长手掌从黑暗中伸出，蚀身上原本修身的裙摆从腰部开始膨胀，宽大的帽檐垂下黑纱，遮掩了那张令人惊艳的面孔。

　　黑暗如同一只温顺的猫咪，从她的指尖向外延伸。等到了赵静姝面前，猫咪就变成了猛虎，露出狰狞的獠牙。

　　赵静姝被黑暗牢牢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充满杀意的黑暗向自己扑过来。

　　她从未这样近距离地感受过死亡，心脏在极致的恐惧中仿佛停止了跳动，她的胸腔不再起伏，呼吸停滞。

　　冷汗眨眼间就流了下来，她却只能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唰——”明亮的刀光切断了黑暗，温度正在悄然下降。

　　灰色的能量光点从黑暗的断裂处逸散，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真的是你啊。”蚀尖声大笑起来，她在空中旋转一圈，稳稳落地，“我还以为你真的有多善良呢，不然怎么不阻止她来我的地盘呢？”

　　空气中传来一声叹息，空间撕裂，死神苍白的手掌扶着裂缝的边缘，她缓缓走出。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迁怒。”冬的声音平稳，她没有看惊魂未定的三人，“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多少长进。”

　　“你总是那些人里最知道怎么激怒我的那个。”蚀的声音骤然低沉，她咬牙切齿，众人几乎能够听见她咬紧牙关时牙齿摩擦发出的“嘎吱”声。

　　冬抬头：“这是我们的事，何必牵扯到她们？而且她们不是已经给你送钱了吗？还不满意？”

　　黑暗翻涌，不停地想要扑向死神，想要扑向三人，但都被极致的阴寒阻挡在外。

　　但同样受到阴寒影响的还有赵静姝三人，她们瑟瑟发抖到抱成一团，将能够触及到的布料尽数堆叠在自己身上，妄图抵御严寒，但聊胜于无。

　　“满意，怎么不满意？”蚀的胸口起伏越来越大，她明明被气得不轻，但脸上还是扬起了一个扭曲的笑容，“要是多送些钱，我就更满意了。”

　　冬点头：“她们会的。”

　　顿了顿，冬寡淡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疑惑来：“怎么又想起开拍卖行，一样的手段玩千百遍你都不会厌烦吗？”

　　蚀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我乐意，该做的我也没有少做，少在这里评判我。”

　　冬没回话，蚀便又开口了，她警告道：“这次不要来阻止我。”

　　两人的争执——准确来说是蚀单方面的发泄透露了不少信息，赵静姝在低温下有些昏沉的脑子还在费力地从两人的对话中提取信息。

　　至少现在来看，已知的两位觉醒者彼此熟识，但似乎目的立场不同导致她们站在了对立面，不过也没有到那种不死不休的状态。

　　从蚀的抱怨声中，她们能够确定冬完全地站在了人类这边，并且在不余遗力地帮助人类适应这个开始进化的世界。而蚀却一点也不想帮忙，她甚至有些想捣乱。对她而言，只有合胃口的人才配得到她的帮助和青睐，无论这个人是否恶贯满盈，是否罪孽深重。

　　并且蚀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她自觉高人一等。不过过去的相处里冬似乎抢走过蚀的风头，加上不同的事情叠加才导致两人走向了完全对立的方向。

　　第三枚返生丹已经卖出去了，下一件拍品是温思宁决定要买下来的东西。她不得不强忍着寒冷与恐惧打断两人：

　　“两位，我需要这件拍品，可以等我买下来之后再说吗？”

　　蚀再大的火气也不会和钱过不去，她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收回黑暗。

　　房间再次恢复了光明。

　　冬也紧随其后收回了与之抵抗的力量，房间里的温度却没有马上回暖，所以温思宁报价的时候声音还在打哆嗦。

　　“什么东西？”拍品都是伊芙琳选的，蚀有些好奇是什么让温思宁有勇气打断自己和冬的对话，她随手从黑暗里抽出一本拍品图录，翻到正在拍卖的这一页。

　　是一枚紫色的鸢尾花防御胸针，可以根据情况自行弹出防护罩，全方位保护所有者，可以用三次。

　　蚀了然，她的指尖划过胸针的图片，慢吞吞地开口：“哦，对你们这种人来说，确实是很好用的东西——毕竟子弹都能防呢。”

　　这话里多多少少带点阴阳怪气，想来也是还没完全压下火气。蚀在觉醒者之中的地位大概是不低的，随心所欲惯了，所以说话也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得罪人。

　　何况这东西就是温思宁想要的，难道被阴阳怪气之后她就不买了？不可能，说不定这东西全世界仅此一件呢？

　　温思宁听到蚀的话倒是眼睛一亮：“能防子弹？拍品图录上没写……”

　　“全方位保护宿主不受到致命伤害。”蚀重新念了一遍拍品图录上的描述，“子弹难道不致命？”

　　温思宁抿抿唇，反而更高兴了。

　　蚀撇撇嘴，难得开口建议道：“如果想要防护足够到位，还可以买这条手链。”

　　手链的功能是检测东西是否有害，只需要靠近即可，甚至不需要提取物。

　　温思宁谢过她，积极参与竞价。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裴卿忍不住了，她问道。

　　这种东西如果能量产，都不敢想会有多赚钱！毕竟名人政客们每天都在为自己的安全担惊受怕，聘请八百个保镖都无法带来像拍品这样的安全感。

　　不过伊芙琳的主要宣传对象是贵族们，所以名人政客们的数量并不多。

　　当然，这并不是说贵族们就不需要这种东西，但他们向来视人命如草芥，走到哪里都在人群中间，前呼后拥，也有人试毒，对这东西的需求并不如名人政客。

　　“原理？我不知道。”蚀实话实说，“我只是个负责做生意的商人而已，研发不是我的事。”

　　“这么说的话，难道你还有研发团队？！”裴卿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她激动得站起来。

　　如果蚀手里的研发团队蚀是这种水平，那么裴卿可以一点都不犹豫地说这个研发团队完全走在了世界前沿！如果能与这样的团队交流……

　　蚀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翳：“不是我的，只不过是合作而已。”

　　赵静姝精准地捕捉到了这飞快闪过的情绪，她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不是你的？那在你们觉醒者之中，还有专门做研发的组织吗？”

　　“不是。”蚀答得飞快，但却没有细说。

　　赵静姝就知道这之中还有别的情况了，她暗自记下，不再言语。

　　这枚胸针花了温思宁两千万，东西到手后她仔细端详着——从外表来看，这枚防护器具和普通的胸针没有任何区别，而且连缝隙都没有，可能根本拆不开。

　　或者说，以现在的技术没法拆开。

　　不过这些都交给帝国的研究员们苦恼即可，这不是温思宁要操心的问题。没法拆直接送给母亲也不错，反正效果摆在那里。

　　接下来的拍卖温思宁都没怎么参与，她着眼的都是帝国目前急需的技术，不过这次拍卖会的拍品里，真正与科技挂钩的拍品不多，大多都是那种玄之又玄完全无法研究的物品，比如说召唤来雨云，或者招来狂风——完全就是投贵族所好，都是能让他们体面出场的好东西……

　　所以也除了贵族们愿意高价竞拍，其余人几乎不怎么感兴趣。

　　又买下蚀推荐的那条项链，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

　　冬起身准备离开，蚀似乎也不打算停留。赵静姝的心思也随着飞回到了泽州，她连忙站起身：

　　“冬，请等一下。”

　　裹在黑袍中的女人回过头：“什么事？”

　　“泽州那边是出什么问题了吗？我看到你最近这段时间好像在找什么？”赵静姝说。

　　冬顿了顿，蚀的话插了过来：“有什么话直接说啊，瞒着最后也要知道的。你以为你能解决吗？你又不是……”

　　“蚀。”冬忽然开口打断了蚀，蚀眉心一跳，她皱起眉，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来不及细想蚀被打断的话究竟将要表达出什么样的意思，赵静姝的思绪就被冬紧随其后的话语打断——

　　“你们回去就会知道，要不要插手应该由你们自己做决定。还有事吗？”

　　“我想知道你对王家人动手的原因。”赵静姝一咬牙，直接道，“是为了宣扬正义吗？”

　　冬有些莫名其妙：“我站在人类这边不意味着我会替你们的司法做决定。于我而言，正义与邪恶是没有意义的。”

　　“而且杀人的不是我，是那些被他们害死的鬼魂。”

　　赵静姝再度追问：“那只有帮那些鬼魂完成夙愿它们才会受你驱使吗？”

　　“不，只是让它们的灵魂更纯粹而已。”冬说完这句话，目光忽然落在温思宁的手机上。

　　电话铃突兀地响起，温思宁接通后，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