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马甲成神》辞旧章

16、返生丹（修） 真是疯了。

　　冬出现在泽州市的频率在肉眼可见地变高，她总是在深夜时刻徘徊在各个街道里，但警惕着没有惊动任何一个路过的人，哪怕只是一个意识不清的醉汉。

　　赵静姝警惕着她是否还会带来无法被查证的死亡，但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泽州市似乎陷入了一种近乎死亡的安宁之中。

　　王家除外。

　　王家给出来的报酬太动人，杀手和侦探们混迹在人群之中流入了泽州市。

　　为了安抚这个日渐疯魔的男人，赵静姝不得不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吴勇和杨白的案子上。在执法者们不着痕迹的引导下，王立宇终于将目光放在了与吴勇一伙的、且还在泽州市活动的人贩子身上。

　　为了追查这群人贩子，王立宇抽不开身来做其它的事，包括招待那些杀手和侦探们。

　　这些自诩不凡的人得不到招待，傲气一些的便自己离开了。当然，执法者们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抓捕他们的机会，这段时间的执法局的监牢里住进了不少通缉犯。

　　而赵静姝也将手底下的事一一交代清楚，由赵瑾黛暂代队长的位置，随后她便与温思宁和裴卿两人一起飞到了彼岸，来到了联邦的中心区，卢森。

　　温若言果然已经把事情全部处理完毕，温思宁进入联邦并没有引来一些不该引来的目光。三个人低调地前往预定好的酒店——多亏裴卿这位钱袋子在，才让她们抢到了一间越涨越夸张却仍然紧缺的酒店套房。

　　“真是有够热闹的，那些贵族们都没事做吗？”裴卿看了一眼人满为患的酒店大堂，她指了指其中一位女性，“那位可是联邦东区的贵族，竟然专门跑到这里来了。”

　　“其它区的一些大贵族都来了。”赵静姝扫视一圈，低声道。

　　帝国面孔在一群贵族之中还是有些太显眼了，赵静姝三人等了好一阵，才在人少的时候办理完入住，住进了酒店里。

　　从系统口中得知那些大贵族们都聚集在了拍卖行附近的酒店里，巫祈脸上的笑容就压不下去。尽管她对物质生活并没有多大的需求，但钱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

　　而巫祈明媚的心情也折射到了马甲身上，蚀从出现在拍卖行开始，脸上就一直带着一抹温和的微笑。

　　时至今日，伊芙琳都没有弄清楚蚀是怎么进出保险库的。但她从一无所有到在卢森站稳脚跟，哪怕如今已经落魄，也绝不是傻子。她没有多问，只是在每次蚀出现的时候准备最贴心的服务。

　　现在，蚀对她的满意度很高，所以也不吝啬于告知伊芙琳她的联系方式——一根黑色的羽毛笔。

　　只要用这根羽毛笔写下蚀的名字，她就会知道并且来到这里。

　　这种神药的宣传效果太好了，以至于即使已经到了拍卖会开始前夕，也还有人四处寻找着新月拍卖行幕后之人的踪迹。

　　伊芙琳还是有些担心，她再次向蚀确认：“您确定要出面吗？今天来参加拍卖会的贵族们太多了。”

　　即使是在伊芙琳主持下的拍卖行最繁盛的时期，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都没有今天这么多，她不可避免的地感到了紧张。

　　哪怕蚀说过不会轻易放弃伊芙琳和她的拍卖行，但一想到那些虎视眈眈的贵族们的手段，伊芙琳还是深感恐惧。

　　蚀今天难得地摘下了那顶遮挡样貌的帽子，被岁月优待的成熟面孔完整地展露在伊芙琳面前。

　　那股醉人的幽香再一次在鼻尖萦绕，在蚀的笑容中，伊芙琳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

　　“为什么不出席？他们看见我，才知道谁在为你站台呀。”蚀说，“亲爱的，与其让这些人一直找，一直惦记，不如一开始就大大方方地露面，然后——让他们不敢再惦记。”

　　话到最后，蚀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

　　伊芙琳浑身一僵，手机的闹铃声打破了这种状态。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先去准备。”

　　卖场的灯光明亮，不同身份的人被安排在不同的位置。

　　身份地位不够煊赫的，只能坐在卖场下方的圆桌边，两到三人围成一桌。地位稍微高一些的，多花一些钱，展示一下他们的身份，就可以坐上二楼、三楼的包间里。四楼是大贵族们的领地。

　　当然，有些本应该坐在台下的小贵族们咬咬牙，一起合作，也可以坐进二楼或者三楼的包间。只是楼层越高，包间面积越大，装潢越华丽，数量也就越少，需要的消费就越高，所以这些小贵族们也不可避免地要为了他们的面子付出更高昂的代价。

　　五楼是禁止外人进入的，独属于拍卖行主人的平层。面向卖场的那一整面墙都是由单面玻璃构成，另一侧的墙面上是实时监控，能将拍卖台上的细节，甚至是拍卖师的睫毛都拍得一清二楚。

　　伊芙琳一走，五楼只剩下蚀一个人，还有站在门口负责守卫的两名侍从。

　　女人缓缓起身，堆叠的黑色长裙落地，重新舒展开。她走到玻璃墙前，俯视下方众人，随后目光在四楼某个包间的位置停顿了一下：

　　“真热闹。”

　　伊芙琳踩点上台，简短的开场白过后，她直接让人端上了第一件拍品。

　　青瓷瓶站在红丝绒托盘里，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裴卿看着拍品图录上关于第一件拍品的描述，脸上带着点惊疑不定：“返老还童？这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吗？而且这种药品有没有经过审批和临床试验啊？”

　　“联邦的人对长生不老的执念不是世界皆知的吗？哪怕这东西吃完最后会死人，只要有效他们就愿意去碰一碰这个不会死的概率。”赵静姝耸肩，随即她问道，“要不要买一瓶？感觉问羽会比较感兴趣。”

　　温思宁没意见：“带回去都是做研究的，买就是了。”

　　“那得抢得到吧。”裴卿指了指台下，就三人交谈的这会儿，这瓶名为返生丹的药已经被贵族们抬到了一千万的高价。

　　这一瓶里也才一枚而已。

　　下方贵族们的脸因为距离而变得有些模糊，但他们的脸已经在这种氛围之下融化，每个人如出一辙地狂热，手里的竞价牌甚至都没有放下来过。

　　价格节节攀升，返生丹的价格就这样跨过了五千万的坎，还在持续不断地往上涨。

　　“真是疯了。”裴卿说。

　　温思宁埋头查证着枚返生丹的效果，随后将随身携带的电脑屏幕转向赵静姝和裴卿，她喃喃道：“就算是你们看到这药的效果，也不会比下面的人更好。”

　　伊芙琳的照片一左一右放在屏幕之上，左侧是她服药前苍老疲惫的模样，右侧的则是一个年轻靓丽的人。如果不是两个人的眉眼和骨骼轮廓相像，一般人也很难想象这会是同一个人在同一年龄的不同状态。

　　赵静姝和裴卿立刻提出了其它的可能性，简而言之，她们不太愿意相信这会是伊芙琳服药前后的状态。

　　裴卿深吸一口气：“就算是真的，我不认为这样反人类的东西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够实现。”

　　“伊芙琳服药已经一个星期了，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只要提供药品的人还想要让她为自己做事，就犯不着这样损害她的身体。”温思宁摇头，“而且有一位贵族已经查验过伊芙琳的身份了，确定她就是伊芙琳本人。”

　　“贵族们很惜命，他们甚至调查了伊芙琳一天喝多少水、呼吸多少次，总之没有出问题，不然他们也不会疯狂成这样。”

　　返生丹一次拍卖一枚，总共拍卖十枚，夹在十件其它拍品中间次第拍卖。

　　“不管了，先抢到一枚再说。”裴卿敲了敲拍品图录，立刻参与报价。

　　第一枚返生丹最后以八千万的高价落到了裴卿手里。

　　蚀亲自将东西送到了三人的包间里：“客人，这是你们的拍品，请确认。”

　　这瓶子她们都还没有打开，光是闻到萦绕在瓶身的药香，三人都精神一震。她们对视一眼，更加警惕。

　　赵静姝小心地拿起瓷瓶：“这种药，通过临床了吗？”

　　蚀微微一笑：“只要有效果不就足够了吗？”

　　听出蚀的言下之意，三人脸上的警惕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浓郁了。

　　温思宁问：“如果吃了这药出问题了怎么办？”

　　“不会有问题的。”蚀回答得笃定，她笑着，“就算真的是有问题的药，我也不会给你吃的。你们的身份不比这些大贵族差，万一引发了外交事故——啊，我可不想引火烧身。”

　　蚀的话透露出太多的信息，赵静姝眼睛一眯：“你是这家拍卖行真正的主人？邀请函是你发给我们的？”

　　“是啊，毕竟我也想多赚一些钱呐。”蚀回答得毫无负担，她在包间里转了一圈，一点也不客气地占据了一张单人沙发。

　　她双腿交叠，一只手支在腿上撑着下巴。明明这么做让她比其她三人更矮，却让温思宁三人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女人狭长的眸子弯起：“王储和首富，来我这里怎么能不好好消费呢？就像这枚返生丹——其实它的第一次成交价我预估在五千万哦，你们掺和进来，就多了三千万呢。”

　　被人当成钱袋子了。

　　裴卿嘴角一抽，随后问了个自己更关心的问题：“但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人在联邦吧，但是竟然可以悄无声息地把邀请函精准地送到我们身边还不留下任何痕迹。”

　　“因为我啊……”蚀脸上的笑容扩大，她抬抬手，包间里的灯光霎时变得昏暗。

　　被遮挡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