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为真》温水Ventus

94、Chapter 94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讶地望向艾柯尔。

　　“我受不了了……”托尼一副快要昏厥的模样，捂着额头走向史蒂夫，“赶紧出发，我需要清静清静。”

　　火箭满脸嫌弃地搓了搓手臂：“可怕的忘年恋……”

　　“说什么呢，小兔子，我弟弟才刚成年。”索尔不满地反驳道。

　　“那你俩长得还挺成熟。”

　　“噢……”洛基反而安静了好一会，才发出这么一声意义不明的感叹。

　　娜塔莎看了看他，又望向艾柯尔：“除了来基地时你跟我讲的那些，你俩这五年里肯定还发生了不少事吧，等会在路上你可得跟我好好讲讲。”

　　艾柯尔挽住她的手臂，笑意盈盈地靠了过去，朝时间机器走去：“那是当然，我可是特地为今天准备了不少小故事呢。”

　　说话间，众人陆续就位，围成一圈站在时间机器上。

　　“一分钟后见。”

　　熟悉的话语一出口，艾柯尔心头猛然一颤。但这一次——这一次，她不会让悲剧重演。

　　带着这种决心，她摁下了手套上的按钮，随着按钮被一一拍下，时间机器中央骤然绽放出一阵光芒，一道道身影迅速扭曲、缩小，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入漩涡般，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

　　按照既定计划，降落之后，他们兵分两路，星云一行人去取回力量宝石，艾柯尔则跟着克林特和娜塔莎乘坐飞船前往沃米尔星。

　　飞行途中，艾柯尔如约聊起五年里发生的趣事。

　　“......咩咩长大些之后，啃家具的频率越来越高，最后实在没办法，还是把它送回了族群里，让索尔帮忙照看，听说还咬坏了他好几条裤子呢。“

　　她绘声绘色地讲着，娜塔莎和克林特也听得津津有味，不多时，就到达了目的地。

　　爬上崎岖的圣山，是取得宝石的第一道考验。三人废了好一番力气，才总算登上山顶。

　　“欢迎......”

　　阴影中，一道嗓音幽幽传来。两位特工立马警觉地转过身去，举起了武器。

　　“娜塔莎，伊万之女。”那声音的主人从阴影中缓缓飘出，“克林特，艾迪斯之子。”

　　听见这话，两人都有些愣住了。

　　他继续说着：“艾柯尔，理查德之女。”

　　“你是谁？”娜塔莎扬了扬下巴，问道。

　　“我是引领所有人寻索灵魂宝石的向导。”

　　“正好。”娜塔莎依旧举着枪，“你告诉我们位置，我们去就是了。”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那鬼魅一样的身影总算缓缓步入昏暗的光芒之中，露出一张仅被红色皮肤包裹着的骷髅面孔。

　　他缓步引领三人来到崖边：“你们所追寻的近在眼前，与你们的恐惧相伴。”

　　娜塔莎走到崖边，微微探出头，往下看去：“原石在下面。”

　　“对于你，或是对于他们。”红骷髅终于宣读出这颗宝石的残忍规则，“想得到原石，必须失去挚爱。”

　　“这是永恒的交易。以魂，换魂。”

　　闻言，娜塔莎与克林特对视了一眼，像是已经暗自做出了什么决定。

　　“总之，先打晕她。”这是艾柯尔听到的心声。

　　她连忙向侧边一闪，躲开了娜塔莎的电击，又移步向后退去，避开克林特劈向她后颈的一掌。

　　“等等！”她与两人相对而立，僵持地缓慢绕着圈，同时厉声大喊，“我有办法！”

　　“我们都知道那是什么办法。”娜塔莎摇摇头。

　　听娜塔莎这么说着，克林特从箭筒里掏出了一支有着钝圆箭头的箭，拉开弓弦就要朝她发射而来。

　　“不，不！我们都能安然无恙，相信我！”她飞速瞟了眼就在身后咫尺之遥的崖边，乞求般朝他们说着。

　　“不会有事的，拜托，相信我。”艾柯尔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稍微动那么一下，克林特的箭就会朝她射来。这么近的距离里，饶是她有异能，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改变其轨迹，或是完全躲开，“你们想想，上次我和洛基来取灵魂宝石，不也毫发无伤地回来了吗？”

　　“不可能的。”红骷髅在旁看着，摇着头开口道，“这是规则，不可动摇。”

　　克林特瞥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胡扯？”

　　“我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娜塔莎的目光始终紧紧钉在艾柯尔身上。

　　“为什么？就因为他知道你父亲的名字？”克林特这么问娜塔莎，手上依然瞄准着艾柯尔，“艾柯尔，你先离那地方远点。”

　　“就连我都不知道。”娜塔莎说着，身体略微蹲低了些，就像一只即将发起攻击的猫科生物，“听他的，艾柯尔，你先走远一点，我们再好好谈，好吗？”

　　闻言，艾柯尔小心翼翼地向里挪了一下脚步，可下一秒，她的脚尖又回到了原地：“你们根本就没打算和我谈！”

　　当然了……当然了！这是娜塔莎，而她教给过艾柯尔最深刻的一课，便是「信任」。那时，她是怎么说的？

　　「你的信任很宝贵，甚至可能关乎你的性命，记住，你要将它紧紧握在手里，不可以随意给出。」

　　她说——

　　「即使是我。唯独不可以是我。」

　　艾柯尔从没将这句话用在娜塔莎身上，可它们此刻不断在她的耳边萦绕。它们说：娜塔莎是在撒谎，不要相信娜塔莎。

　　艾柯尔第一次没有把信任交予娜塔莎，而如其所说，这信任的确关乎性命。只是，这么多年来，无论是信任或不信任，生死的天平上，被放在死亡那一侧的，永远都是娜塔莎自己。

　　“你在欺骗我，娜塔莎。”

　　娜塔莎的身体绷得更紧了：“我明白，我们有着一样的觉悟。为了亿万人的生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要把宝石带回去。但艾柯尔，我们都知道这种代价绝不应该让你来承担，我们都知道应该让谁去。”

　　听到这话，艾柯尔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了一下，连带着脚尖也腾挪了数毫。克林特最终还是松开了扯着弓弦的手，离弦之箭飞速朝艾柯尔而去，她连呼吸都来不及，本能便指挥着她做出一个转体躲过那支箭，顺势扑向悬崖外。

　　“不要——！”

　　娜塔莎猛地向前扑去，一手死死拽住箭尾的绳索，另一手抓住艾柯尔的脚踝。巨大的拉力让她整副身体都猛然一挫，重重地磕倒在地，又被往外拖行，整个人都坠挂到山崖边。

　　绳索另一端的克林特立马坐低身体，向后倾力对抗着拉力，可还是抵不过两人的重量，也在极速向外滑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颗橙色的宝石从艾柯尔的掌心坠落，跌向深谷之中。

　　片刻后，极致炽亮的橙光从谷底升腾而起，像朝阳般照彻整个天际，将漫天的沉灰染上了明亮的色彩。

　　接着，一切归于静默。

　　他们在一片无波的湖水中醒来。

　　这里是那么祥和而安宁，让人想就这么沉睡到永恒。这般的超然和娜塔莎曾无数次幻想过的天堂如出一辙，而她曾一度以为自己只会被抛入地狱与深渊。

　　但娜塔莎还是用尽一切意志力把身体唤醒：“艾柯尔！”

　　克林特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苏醒，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她们。

　　“我在！”或许是有过经验，艾柯尔这次醒得格外早。

　　“噢天哪......”娜塔莎飞奔过来拥抱住她，又放开双手仔仔细细地将她的全身检查了一遍，“你简直是胡来！”

　　克林特也数落道，声音剧烈地颤抖着：“你真的是疯了，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而艾柯尔只是摊开手掌，展示出那颗几乎要了人性命的灵魂宝石：“但我们成功了，娜塔莎，克林特，我们都活下来了。”

　　“这不是你往悬崖外面跳的理由！”两人同时朝她吼道。

　　“我说了不会有事的嘛......谁让你们不信我......”艾柯尔心虚地低下头去嘟囔着，“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先联手解决我，然后再互相争着牺牲自己。”

　　娜塔莎和克林特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艾柯尔继续说道：“你俩站那么开，我没办法同时控制住你们，更别说同时躲开你们的招式，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再说了，我还是有飞行能力的，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掉下去。”

　　“……总之，没事就好。”克林特叹了口气，忽然话风一转，问道，“话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娜塔莎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当时，克林特在山崖上拽着两人，根本没有看见艾柯尔的动作，娜塔莎也把注意力全放到了维系她们生命的那根绳索上，同样没留意到她做了什么。

　　艾柯尔拿出了五年前搪塞过洛基的同一个说辞：“奇异博士从别的时间线上给我拿了灵魂宝石，用于替代它的位置。”

　　“你和洛基那一次也是这么干的？”克林特问道。

　　艾柯尔点点头。

　　娜塔莎皱了皱眉：“为什么不能直接拿来用呢？”

　　“因为有优先级，属于这个宇宙的宝石会排斥外来的原石。”她这么说着，忽然意识到这个来自TVA的多元宇宙论不太适用于眼下的状况，毕竟他们目前都还是只在一个宇宙内的时间线上旅行，还没有脱离本宇宙，于是紧急找补道，“我猜的！”

　　“反正，斯特兰奇博士说它用不了。”

　　“好吧。”娜塔莎放平了蹙起的眉尖，展开双臂，环住两人的脖颈，将额头与他们的眉心紧紧相贴，“总之，没事就好……”

　　“我们…回家吧。”

　　“好……娜塔莎，我们……「回家」。”

　　……………

　　“娜塔莎，你也是，你是不是打算牺牲自己来着？”

　　“少数落我，克林特，你不也一样——”

　　“噢，你又要拿布达佩斯说事了对吗？小娜，我们对布达佩斯的印象可能真的不太一样。”

　　“所以布达佩斯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光芒在艾柯尔的腕间剧烈地闪烁起来。

　　“怎么了？”刚戴上传送面罩的两人靠过来，关切地问，“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艾柯尔摇了摇头，边向不远处的石壁后走去，边强颜欢笑道：“没事，估计是托尼给手环新加的什么功能出问题了，我去旁边研究一下。”

　　说着，她脚下的动作愈发慌乱起来，几乎在转过身的一瞬间，冷汗便从额头渗出。

　　随手布置了一个障眼的法术后，艾柯尔迅速掏出手册和资料，翻看比对着，嘴里还着心焦地念念有词：“锚点是......用灵魂换取宝石，又没说是谁的灵魂，上次也是这么操作的，没问题啊......”

　　“除非......”

　　除非，出问题的，不是艾柯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