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为真》温水Ventus

93、Chapter 93

　　槲寄生的果实结了又落，鼠只叼走饱满的白玉小果，另一个角落的同类又在花开的季节踩动了异世界的门锁。

　　上一次，艾柯尔觉得五年像一辈子那么长，而这一次，她又觉得五年像一瞬间那么短。似乎她昨晚还窝在沙发里看了一夜电影，睁眼便要迈向最终的决战。

　　敌人依旧强大，而他们，艾柯尔环视着大厅内的众人，他们比上一次更默契，也更团结，因此，在不远的未来迎接他们的，定然会是完满的胜利。

　　许是五年来，艾柯尔与不少人保持了联系，在最低谷时为每个人都带去了鼓励，此时她很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人群的中心。而成为中流砥柱、坚持将分散的联盟一直运营着的娜塔莎，同样也被团团围住。

　　“队长，你可以回去了，我们有新队长了。”托尼指了指艾柯尔，孩子气地撇起嘴。

　　史蒂夫看向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离人群，走向角落的洛基和卡魔拉，他的四倍听觉能清清楚楚地听到他的声音：“你妹妹头上的数据模块很容易被同步，所以你得叫上你们队里那只小浣熊，把模块逆向投射，这样一来，就算你们那个疯子老爹窃取了她的记忆，也能保证传输过去的信息是我们希望他看见的。”

　　“噢，对了，把那个绿色的大块头也叫上，他是生物专家。”洛基补充道。

　　“没问题。”卡魔拉点点头，随即招呼着星云、火箭和班纳离开了。

　　见状，史蒂夫又把视线转回到气氛热络的人群中去。

　　“真是没想到，正义国旗人还会偷听别人讲话呢。”洛基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史蒂夫浑身一激灵地回过头去，只见声音的主人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闪现到他身后，手臂还不自然地收在身侧，似乎在他的背后偷偷做了什么小动作。

　　“洛基。”史蒂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倒是没少些什么，但还是在短暂的错愕后，挂上了一副极严肃的表情，直直盯着他。

　　洛基看起来似是有些心虚，又或许是被他盯得浑身恶寒，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有事就说，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我从另外一个金毛肌肉男那看到这个表情的时候通常没什么好事。”

　　“抱歉，我习惯了。”听到他说这话，史蒂夫总算放松了那双总是皱起的眉头，换上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是想说，你很聪明，很缜密，也很……细腻。哪怕我们之间有过不那么美好的经历，我不得不说，和你成为战友是很幸运的事情。总之……谢谢你。”

　　“噢......”洛基眯起了双眼，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如果你在等我说‘我也是’的话，那还是省省吧。”

　　史蒂夫失笑道：“你开心就好。”

　　“你开心就好~”托尼夹着嗓子瞟了一眼两人，以极其扭捏做作的姿态说道，“史蒂夫，骗骗自己就算了，你不会真打算把这只满嘴谎话的小鹿斑比当自己人吧。”

　　听见他夹枪带棒的话语，洛基也不生气，只是嘴角那个微笑的弧度明显带上了几分寒意。

　　“罗杰斯，听说某个小个子铁皮人因为打败仗了，心虚地跑到郊外躲了五年，真的假的？”他这么说着，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托尼。

　　托尼的眼角明显抽动了一下，他同样紧紧盯着洛基，话里话外都意有所指：“队长，你不介意我给’新人‘来场入职测试吧？”

　　“你们在干什么呢？”艾柯尔的声音及时响起，打断了二人火药味浓烈的对话。

　　她微笑着走向他们，看起来毫无威胁性，却让两位男士及时噤了声。

　　唯一目睹了全程的史蒂夫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二人中间，说道：“没什么，就是聊了聊一点这五年里的事情而已。”

　　“对，一点「有趣」的往事。”洛基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刻意加重了某个词汇的发音。

　　托尼冷笑一声，不甘落后地回道：“是啊。我们正商量着要去训练场磨合一下战斗默契呢，对吧，「自己人」。”

　　“……”艾柯尔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着，最终颇为无语地朝天上翻了翻，“无奖竞猜，我为什么过来找你们了？”

　　她得到的回答分别是一个尴尬的微笑、一个白目的微笑和一个假模假式的微笑。

　　无需回答，一切尽在心声中。

　　“正义国旗人，铁皮人，还有小鹿斑比——”她的视线回到了眼前，依次掠过三人，“我们去准备战前会议，如何？”

　　会议室中，除了娜塔莎，克林特也加入了分派饮品的行列。

　　而另一边，斯科特正自来熟地跟索尔勾肩搭背聊着天，前者滔滔不绝地阐述他在量子领域经历的那五分钟里跌宕起伏的心路历程，后者则极其投入地盯着他。

　　艾柯尔四人到达会议室后不久，剩下四人也很快回来了。

　　火箭和布鲁斯走进房间里，嘴里还在念叨着晦涩难懂的学术用语。从两位女士的神情看来，这个“小手术”应当十分成功。

　　没有过多寒暄，众人很快便都自觉进入了备战状态。与先前那一次并无太大不同，接触过宝石的人轮流介绍各颗原石的状况，然后根据个人情况进行分组，分别去三个时空取回六颗无限宝石。

　　“罗德、星云、卡魔拉，还有克林特和小娜，你们去2014年的山达尔星，然后在那里兵分两路。”史蒂夫分派着组别和任务，“艾柯尔、洛基、索尔和火箭，你们去2013年的阿斯加德取回现实宝石。”

　　“剩下的人跟我去2012年的纽约，分别取回心灵、空间、时间三颗原石。有异议吗？”

　　“有。”艾柯尔高高地举起了手，“我要和娜塔莎一组！”

　　众人根本没料到有人会回答队长这句显然是过场话的问句，都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好吧...？”史蒂夫有些迟疑地看向洛基，后者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悠然自得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见状，其他人也都把目光聚集到洛基身上。

　　“怎么？很奇怪吗？”他皱了皱眉，“我和她是两个独立的个体，那铁皮人的铁皮还能空心呢。”洛基指了指托尼，“更何况，她有什么古灵精怪的想法是什么很罕见的事情吗？”

　　见众人还是不断投来诧异的眼神，洛基不得不重复了一次那句过场话：“还有人异议吗？”

　　这回，大家才纷纷摇了摇头，各自收回目光。

　　会议后，便是出发前最后的整备时间，几位技术岗的成员去完善时间机器，行动力高的战斗人员前去帮忙监测穿越实验，卡魔拉和星云则去再次确认数据模块的情况了。艾柯尔早看过这一幕，洛基也不感兴趣，二人干脆跑到基地里，开始参观起来。

　　“你倒是一点不担心啊。”洛基闲庭信步地跟在四处乱逛的艾柯尔身后，说道。

　　“我有人脉，”她指了指天上，很明显在说TVA，以及那个人脉，“他有手段，而我有经验。”她挑起眉，打趣着回答，“我们会赢的。”

　　洛基冷笑一声：“你的人脉挺手眼通天啊，呵呵呵......”

　　“算是吧。”艾柯尔沉思了一会，“而且还跟你一样聪明。”

　　洛基被她这话一噎，再加上共感被屏蔽的双重打击，笑意愈发冰冷起来，逐渐呈现出挂不住的趋势。

　　“我们会改变结局。”她看向洛基，换上了一副完全不同于刚才的严肃神情，“反正，我会带着你的记忆，一路走下去，我们会让这个谎言，骗过全世界。”

　　“愚弄时间......”洛基弯了弯唇，“听着就很有趣，你的战前鼓舞挺有用。”

　　另一边的时间穿越实验没费多少时间，便顺利地宣告成功了。四散的众人被再次召集到时间机器前，听着队长出发前的最后一次鼓舞宣讲。

　　这是艾柯尔第二次听到这段话了，这些记忆她尚且历历在目，振奋人心的宣言与之一词不差，她却依然充满干劲，甚至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愧是正义国旗人。”洛基鼓着掌，假笑着看向史蒂夫。

　　“你就只会一个外号来回叫吗？小鹿班比？”托尼哼了一声，搭腔道。

　　“哼，你不也差不多。”

　　“噢，是吗？”受到挑衅的托尼开始展示他丰富的观影经验，“麦克白、刀疤、哈利·波特……”

　　“天，你们消停会吧。托尼，你——”艾柯尔试图打断他，却进入了托尼无差别的扫射范围内。

　　“你也逃不了，读心神探——”

　　某些尴尬的回忆顿时涌上心头，下一秒，便几乎一比一复刻般重现在她面前。

　　“不如我的：爱德华，或者贾斯珀。”克林特搭腔，“再或者叫艾德斯珀。”

　　“我有个好主意，直接叫心灵宝石好了。”火箭竖起一根手指，毫不留情地捧腹大笑。

　　“噢，拜托……”艾柯尔朝史蒂夫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而史蒂夫只是低下了头，似乎在沉思些什么，片刻后，他抬起头，用那副极其严肃而认真的表情为艾柯尔的记忆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魔戒。”

　　艾柯尔看向洛基，而他也正连珠炮似的跟托尼对轰着，她只得绝望地把目光投向在场另一位最有可能控制住这个场面的人：“娜塔莎，救救我……”

　　娜塔莎也正愉悦地笑着，她的笑声低哑又悦耳，像是海浪的白沫一般。边笑着，她边走向艾柯尔。

　　“「Echo」，如何？”她开口说道，那眼神与艾柯尔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和你的名字发音相似，也很符合你的能力。”

　　“我爱你，娜塔莎。”艾柯尔揉了揉总算清静了几秒的耳朵，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此话一出，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尴尬场面也会发生。艾柯尔掐准托尼跟史蒂夫争论关于她的名字顶舌与否的空档时机，及时开口。

　　“我要保留那个顶舌音。”她说，却没有等索尔揭穿她名字背后的秘密，而是自己揭秘，“Loki with an 'e',Echo with an 'l'.”

　　“这是个很有意义的名字，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