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为真》温水Ventus

54、Chapter 54

　　艾柯尔回到洛基所在的时间坐标上时，TVA正忙成一团。

　　一队队时间猎人全副武装，一个接一个穿过时间门。艾柯尔看不透为首之人的用意，可直觉告诉她，他们在做的不是什么好事。

　　她连忙找到洛基，跟他交换了一番情报。令人惊喜的是，就在她在未来的TVA帮助洛基时，洛基的行动也成功奏效。原来，在他们出发的时间点上，莫比乌斯尚未与二人结识。洛基在过去、当下与未来之间辗转，把握住短暂的间隙，为自己搭起了一座求生的桥梁。幸好，过去的老欧的计划足够靠谱，当下已然与洛基成为战友的莫比乌斯又是一个优秀的执行者，而艾柯尔与洛基是那样默契，让她能顺利地从未来回到当下，与这几位被抛散在各个时间点上的战友们重聚。

　　当然，在艾柯尔缺席期间，除开洛基的身体稳定下来以外，还发生了不少事情。 TVA高层就洛斯蕾尔失踪以及员工真实身份一事开展了会议，B-15毫不避讳地戳穿了时间管理局丑陋的真实面貌，而恰好溜脱回来的洛基也揭开了幕后掌局者康的真实面貌。祸不单行的是，维持神圣时间线稳定的时间织机因分支大量出现而过载，处于随时要爆炸的危险状态，好在老欧正加足马力研发装置处理过载问题。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下，达思将军正动员人马，搜查希尔薇的下落。

　　“我们也找到了线索。”莫比乌斯将时间平板递给艾柯尔，“搜寻队之一的X-5，这是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坐标，他的时间平板从那以后就再没有动静了。”

　　洛基眯起双眼 ，将艾柯尔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不过......你需要一套衣服伪装一下。”

　　“我想，这套就不错。”

　　他打了个响指，艾柯尔身上瞬间出现一条她再熟悉不过的礼裙。她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望向洛基。他正全神贯注地打量着她，眼神中带着某种沉静的欣赏，几乎像在观摩一件稀世难得的艺术品。艾柯尔也不由得屏起呼吸，等待面前这个挑剔而尖刻的大鉴赏家给出他的见解。

　　“嗯，确实挺适合你的。”

　　-1977年英国伦敦 -

　　熙熙攘攘的街头，一道半透明的橙色门扉打开，一双长腿领头迈入，身后还跟着两人。

　　“怎么样？”莫比乌斯问。

　　“希尔薇不在这里。”洛基很是笃定地回答。

　　艾柯尔点点头：“我也觉得，这里没有洛基味。”

　　“可我们才刚到这。”莫比乌斯皱眉，“洛基味是什么味，你不是跟她没有纽带吗？”

　　“这是直觉。”

　　“感觉不对。”

　　艾柯尔和洛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好吧，为什么？”莫比乌斯干脆一起提问。

　　“这里太安全了。”洛基的目光扫过繁华的街道，“这里不是战区，没有大灾难，不符合她的风格。”

　　“我倒是觉得，她不会再去混乱的地方躲着了。”艾柯尔皱了皱眉，提出异议，“希尔薇最想要的就是平静的生活，我觉得她会去一个更安宁的地方。”

　　莫比乌斯点头：“万一她改变了方向呢？X-5的时间平板在失去信号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如果传送器失去作用，那就是她就先找到他了。”洛基说道。

　　“毫无疑问。”

　　“我同意。”

　　莫比乌斯和艾柯尔认同地点头。

　　三人继续向前走去，很快便汇入拥挤的人流之中。

　　他们所到之处，是一家剧场的门口，门前高悬着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印着一部恐怖电影的海报，想来是正在举办什么活动。

　　很快，人群再次骚动起来，顺着一束束狂热的视线看去，红毯上赫然是X-5的身影。

　　“X-5跑这当明星来了？”艾柯尔满脸不可思议，朝他的方向踮起脚张望。

　　就这么一晃眼的功夫，再回头，哪还有洛基和莫比乌斯的身影。艾柯尔有些慌了神，人潮涌动，将她裹挟着向前移动，摄影机不断闪烁着眩目的白光，仿佛外星人发射的一颗颗飞弹在眼前炸开。这种感觉十分熟悉，但可算不上美妙。

　　既视感让艾柯尔一时间发不出声音来，大脑也跟被浓重的阴影侵占一般，完全停转。她机械地迈着步子，模糊的视野中，只能捕捉到零碎混乱的画面。

　　直到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闯进她的视线中。

　　然后，他握住了她的手。

　　“这回没哭着闹着满大街找人，有进步。”洛基歪过头看她。

　　这把带点调笑，却令她无比安心的嗓音像一阵清爽的凉风，驱散那道笼罩着她的厚重阴影，艾柯尔的五感也终于重新运转起来。

　　见艾柯尔怔怔地盯着自己，洛基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牵了一下：“走吧，这次可别再跑丢了。”

　　“噢，嘿——”莫比乌斯也找了过来，“你俩在这儿啊，我一转头看你们都不见了，吓我一跳。”

　　“看那家伙。”他指了指正接受采访的X-5。

　　“爆红的感觉怎么样？”记者发问。

　　“不知道，但我现在看起来很好。”X-5理了理西服，原地转了一圈，“瞧瞧我，帅得不行。”

　　“要我说，他远没有洛基有明星范，对吧。”莫比乌斯凑近到两人身前，笑道。

　　“我同意。”艾柯尔点点头。

　　“我不同意。别把我和这种哗众取宠的小丑相提并论。”

　　莫比乌斯笑了笑，跟着一众记者，走到X-5面前：“「札克尼亚」会拍续集吗？你懂的，就是拍给粉丝看的那种。“

　　X-5先是露出了一瞬间的错愕神情，但演员的素养让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肌肉。他大大地张开手臂，搂住了莫比乌斯：“天哪，莫比乌斯。看见你没忘记我这种小角色，我真是太高兴了！”

　　他的视线向侧边瞟着，看起来像是在寻找逃跑路线，嘴里却滴水不漏地朝看过来的人介绍着莫比乌斯。

　　“你看来真不错。”莫比乌斯毫不在意他的举动，顺着他意放开双臂。

　　“你也不错，我们有时间聚聚。改天吧，怎么样？”

　　“现在就可以聚聚。”

　　听见莫比乌斯的话，X-5更着急转身离开了，可一转头，却险些撞到了早早等在他身后的洛基。他还想绕开洛基，却被另一侧的艾柯尔也一并堵住。洛基伸手搂过他的肩膀，莫比乌斯也若无其事地围上来，就仿佛他们只是在和这位大明星叙旧一般。

　　“你跑来这里干什么？”莫比乌斯问他。

　　洛基微笑着看向X-5，俨然一副贵公子模样：“嗨。”

　　“嘿！”被三人围堵了，X-5还不忘朝看向自己的人打招呼。

　　“一切都还好吗？”洛基语气关切，那嗓音像绵柔的初雪，听得人耳根子酥软，却又冻得打寒颤。

　　“一切都很好。”X-5还不忘找借口逃跑，“很高兴见到你们，我回头再和你们聊这边的状况。要不先喝一杯吧。”

　　“你们都喝点什么？”

　　“来点惊喜的。”莫比乌斯回答。

　　“我不用了。”洛基不忘帮艾柯尔拒绝，“按理来说，她还没到年龄，她也不用。”

　　“那就喝威士忌吧。”

　　艾柯尔皱起眉，给两位松弛感十足的男性甩了个眼色，像在质问他们是不是真看不出来X-5要逃跑。

　　莫比乌斯显然误解了这个眼神：“喝一杯没关系，我们又没有旷工。”

　　艾柯尔有些不耐烦了，正欲抬手直接控制X-5，他却是跟条泥鳅一样，柔韧性十足地扭过身子，躲开艾柯尔伸来的手，眨眼间便蹿进人群，跑得飞快。

　　“他跑掉了吗？”洛基叹了口气。

　　“他跑掉了。”莫比乌斯才醒悟过来，朝着X-5的方向拔腿就追。

　　洛基拉起艾柯尔的手就朝另外一边跑，甚至有闲工夫给她换了双跑鞋：“别跑丢了。”

　　他迈的步子并不大，更像是在快步走着，身后还牵着艾柯尔，走在大街上，竟错觉几分月下漫步的闲情逸致。

　　虽然看着悠闲，二人的速度并不慢，很快便赶上莫比乌斯和X-5。

　　“站这等我一会。”

　　洛基示意艾柯尔留在巷口，自己则径直朝X-5走去。明明是在潮湿阴暗的暗巷里，他却像走秀的模特般，身姿挺拔，气场慑人，走到一半更是单手解开腰间那颗规矩的纽扣，一副要动手把X-5活剥了的模样。

　　“现在见到我们还高兴吗？”

　　X-5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一脸“跑不掉也是死”的决绝就飞速爬起身来逃走。洛基咂了下嘴，显然对他的屡次逃跑彻底失去耐心，干脆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台阶紧追而去。

　　艾柯尔被他这一连串动作晃得迷了眼，一时间忘记跟上去。

　　“嘿，醒醒——”莫比乌斯在她面前挥着手，“跟上，等会你要是丢了，洛基得把我活剥了。”

　　两人赶到时，三个洛基正操控着各自的影子，把X-5死死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我没做错任何事！”他大声嚷嚷。

　　“那你为什么要跑呢？”莫比乌斯说完，又转头看向居中的洛基，“整这出影子游戏不会太夸张了点吗？”

　　洛基歪了歪头，但没开口。

　　“你找错洛基了。”艾柯尔指了指左边那一个，“那才是他。”她轻轻舒出一口气，“不过我同意。你早把他拽住，我把他控制住不就好了嘛。”

　　“我倒是觉得刚刚好。”他看向莫比乌斯，另外两个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空气中，随后又转向艾柯尔，“就当作是给你们俩锻炼锻炼体能。”

　　莫比乌斯像是好奇，又带点不服气：“你怎么看出来这个是真的？”

　　洛基拍拍莫比乌斯的肩膀：“这不怪你，世上没几个人能看穿我的魔法，她是少数。”

　　……………

　　押送X-5回到时间管理局后，洛基、莫比乌斯和艾柯尔三人前往老欧那里，想要研究清楚X-5的时间平板里的秘密。

　　“老欧——”

　　“欧罗波洛？”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窸窸窣窣的零件碰撞声和男人低声自语的声音。三人同时探头，越过桌台，试图看清背靠工作台坐在地上的老欧在做什么。

　　“老欧。”洛基再次叫了他一声。

　　“噢——”老欧终于回过头来，“嘿，你们好！”

　　“情况怎么样？”洛基继续问道。

　　“织机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糕。”他回头继续扭着手里的线，“我想做一台升级装置去处理那些新分支。”

　　“他搞定了。”莫比乌斯颇有几分自信地说道。

　　“搞定什么？”艾柯尔错过了一部分事件，现在还有些云里雾里。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负责处理时间分支的织机出现了过载状况，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它很有可能会爆炸，到时候全宇宙，包括TVA都会被波及，只剩下一条神圣时间线。”洛基简要地概述他们目前遇到的状况。

　　“总之，我们得先把希尔薇找回来。”莫比乌斯边说着，不忘正事，向老欧递去平板，“老欧，你能看看这台时间平板吗？”

　　老欧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身来接过它：“让我看看。”

　　“有意思。”他翻看着那台被改造得花里胡哨的机器，“我当然能检查一下。你们觉得这件事比避免时间崩坏更紧急吗？”

　　“不不不......”

　　“你先专心......”

　　“专心处理时间崩坏。”

　　“对，对。”

　　洛基和莫比乌斯手忙脚乱，生怕打扰了老欧的进程。

　　“这样比较保险，好。”老欧点点头，拿起一本橙色的小册子，“关于时间平板，你们所需要知道的一切，我都写在这里面了。”

　　说完，他便重新坐下，继续研究升级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