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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闻之幸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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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之幸留下了,留在了这间新租的房子里,留在了并不宽敞的床上,也留在了庄令识的怀中。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暖色的灯光只照亮了一个角落,却给其他地方留下了温暖的昏暗。房间的空调徐徐送风,闻之幸趴在枕头上,手枕着脸,侧头看着躺在身旁的庄令识,时不时偷偷笑一声。
“笑什么,”庄令识扭头看他,无奈笑道,“不困吗?”
“不困!”闻之幸摇摇头,声音很小,但是洋溢着显而易见的快乐,“我看看你呀。”
“没见过我?第一次看?”
“第一次看我男朋友嘛。”
庄令识一哽,伸手覆上闻之幸的眼睛:“睡觉。”
闻之幸的视野内变黑了,他下意识眨了眨眼,毛绒绒的睫毛扫在庄令识的掌心,带来一丝令人心悸的痒。
他几乎是逃避一样地、在瞬间就撤开了手,又强调了一次:“之之,睡觉。”
欲盖弥彰。
闻之幸才不听他的,朝他那边挪了挪身体。床不算宽敞,两人离得本来就不远,他这么一动,就离庄令识更近了。
身边人的体温贴了上来,庄令识全身肌肉猛的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小庄哥哥,”闻之幸埋首在他肩窝,轻轻叫他,“我睡不着。”
庄令识忍了又忍,闻之幸的呼吸在他耳边流转,有几丝气流被送进了耳中,让他顷刻间全身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闻,小,幸,”他翻了个身,一把按住了闻之幸的肩膀,扣住他的下巴,“你老实点。”
闻之幸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屋内很暗,但是他的眼睛很亮,也很清澈,一如他只有父母、小提琴和庄令识的世界一样,此时无比清晰地倒映着庄令识的身影。
庄令识像是被这样的眼睛吸引了全部心神,他鬼使神差地凑近,与闻之幸鼻尖相抵,呼吸缠绕。
就这样对视了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闻之幸突然说了一句:“小庄哥哥,我才发现……”
庄令识“嗯”了一声:“发现什么了?”
闻之幸又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庄令识就猜:“发现其实我很帅?”
“一直都很帅!”闻之幸笑出了声,还强调,“一直!都!很帅!”
“发现其实你的眼睫毛比我的长?”
闻之幸还挺大方:“不是,但是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掰点。”
庄令识用指腹轻轻扫过闻之幸的眼睛,然后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好吧,我发现了,你的眼里只有我。”
闻之幸想了想:“差不多。”
庄令识一下一下地啄吻着他的眼睛:“所以正确答案是什么呢?”
闻之幸被他亲得睁不开眼,索性也就不睁,摸索着攀上他的肩颈,把他往下拉了一点,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
“我发现了,我好像比我能感觉到的,还要喜欢你。”
最后一个字音在耳边落下,明明这样轻的声音,落到庄令识耳中却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回响。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分解成了好几个部分。他的脑袋里像是变成了一团浆糊,思维变得缓慢迟滞,所有想法搅在一起让他连思考都变得寸步难行;而他的心脏又被浸在了蜜罐里,粘稠的、甜腻的糖浆包裹着这颗在左胸膛跳动的鲜活器官,甜度带来的兴奋最大程度激发了心脏的跳跃速度,他甚至能感受到胸前的骨骼因为心脏的疯狂跳动被震得生疼;他的四肢百骸又被奔涌着滚烫血液的血管充斥着,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带来极高的温度,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而这仅仅是因为闻之幸的一句话。
庄令识深深看了闻之幸一眼,毫不犹豫地扣住他的下颌,逼迫他张开嘴,垂首就叼住了那条柔软幼嫩的舌——那条只要配合着整齐洁白的牙齿和清朗悦耳的声音,就不知道能说出多少令他身心震荡的话的舌。
闻之幸被迫张开嘴,庄令识从一开始就吻得很急又很凶,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紧紧纠缠着他的舌头,不给他一点逃脱的机会与可能。他从嘴唇到舌根都是麻的,下颌又被桎梏,他连呼吸和吞咽都做不到,唇齿交融的涎液从被啃噬的嘴角流下又没入脑袋下的枕头中,洇出一小片湿痕。
像是察觉到了闻之幸的难以呼吸,庄令识渐渐放轻了力度,唇瓣缠绵着辗转,唇面摩擦燃起的火花却依旧令人心动。
他舌尖在闻之幸的唇瓣上勾了一下,低声调笑:“还得多练习啊闻小幸。”
闻之幸睁大眼睛,很急促的喘息,很是不服气:“凭什么你就这么熟练!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亲过别人!”
“之之,有些事情是要讲究天赋的,”庄令识亲了亲他的鼻尖,“你能拉好小提琴是你的天赋,我能吻好你,这就是我的天赋。”
庄令识顿了一下,又补充:“为你而生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