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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这一下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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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似乎用尽了闻之幸所有的勇气。他的脸红得不成样子——这是庄令识猜的,因为闻之幸低着头不肯看他,他所能看到的只有他通红的耳根——手指紧紧攥着庄令识的袖子。这是他寻求安全感的最直接的方式,哪怕他大概心里清楚,其实此时此刻面前这个人真的算不上安全。
他也不傻,分开这么久想的最多的就是庄令识。自从坦诚相待后,过往的所有事情,桩桩件件中都可以窥到庄令识克制隐秘的爱意。
庄令识记得他所有的喜好,也会陪他度过每一个因为练不好曲子而难过丧气的夜晚;庄令识所做的一切事情出发点都是他,他更会认真践行每一个向他许下的承诺。
仿佛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回头,庄令识总是在的。庄令识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如果没有庄令识,就没有完整的闻之幸。
“这样的关系,是什么关系?”
庄令识垂眸看着身前害羞到恨不得钻到地下的人,再次追问。
“小庄哥哥!”
“不许撒娇,”庄令识按住他的后脑勺,以一种很少见的强硬姿态对他提出要求,“好好说。”
闻之幸支支吾吾着不说,庄令识松了手,把人转了个身往门外推:“不说?那我送你回去。”
“小庄哥哥小庄哥哥!别呀!我不回去!”闻之幸急了,转过身就要往庄令识身上蹭,“是男朋友嘛!男朋友好不好?你别赶我走呀!”
庄令识推他的动作停了,垂下眼睫就看到闻之幸终于看他了,亮亮的眼睛里除了祈求和害羞,还有期待和他。
庄令识的心在瞬间就变得很软很软,像刚出炉的棉花糖,又像天边漂浮的云朵,闻之幸的存在让一切都变得甜美而温暖,他也很庆幸自己可以将这样柔软的闻之幸放在内心的最深处,因为这将是他可以受用一生的美好。
“宝贝,答应我了?”
他靠近闻之幸,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低笑出声。
闻之幸被这一声“宝贝”叫得瞬间就腿软了,所幸他还靠着庄令识,倒也没有一下子倒在地上把脸丢到姥姥家。
“嗯,嗯……”他小声回应,“答应你了。”
他又说:“小庄哥哥,你抱抱我,我腿软。”
不用他说,庄令识的双臂从他腰间拦过,很轻柔但是又颇有力道地将他揽进怀中。
两具躯体紧紧相贴,左胸膛的心脏明明在对角,却发出了奇妙的共振频率,一样的快,一样的躁。隔着皮肤与骨肉依然可以听到振聋发聩的心跳,在胸腔中如擂鼓一般震动,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急促,体温也在升高——而这仅仅是在拥抱。
“我是不是不用走了呀?小庄哥哥,”闻之幸埋在庄令识颈窝,闷闷地问,“我都说了,你就不能赶我走了!”
庄令识好笑地拍拍他的后腰:“嗯,不用走了,男朋友可以留宿。”
闻之幸抬起脑袋看他:“那我可以每天都来吗?”
问完像是怕被拒绝一样,他赶忙解释:“室友跟我的作息不太一样,而且每次跟你打电话他们总会在旁边起哄,我…我觉得很别扭……”
“起哄?”庄令识来了兴趣,“他们都说什么?”
“说我是小孩子,这么大了还一口一个哥哥,还离不开哥哥,”闻之幸有点气闷,“还说我好黏人,每天打电话像查岗。”
庄令识深以为然:“我觉得他们说的挺对的。”
“小庄哥哥?!”
“你就是离不开哥哥的小朋友,也很黏人,一天打五六个电话好像生怕我跟别人跑了一样。”
在闻之幸发脾气之前,庄令识又笑着说了几句话,声音温柔又缱绻,在瞬间就安抚住了闻之幸。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也离不开你,之之。”
“要不是怕打扰到你上课,我想二十四小时和你打电话,知道你每时每刻的行踪,在干什么,吃饭了吗,有没有好好休息,交没交到新朋友。”
“我也怕,怕你遇到比我更好的人,怕我没有机会,怕我……”
他顿了一下,闻之幸有点奇怪为什么他不说了,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庄令识等的就是此刻。
他们之间的距离本就极近,近到其实只要庄令识一低头,就能在瞬间靠近他。
但庄令识没有。他一点一点凑近闻之幸,他可以看到在闻之幸眼中的自己在一点一点放大,闻之幸也没有躲,尽管他并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会是什么。
下一秒,答案揭晓。
温暖柔软的触感自额头绽放,停留了许久,又落到了眼睛上。
闻之幸下意识闭上了眼,浓密的睫毛扫在庄令识的唇角,越是无意识的反应,越勾得人心痒。
庄令识想停下,但是他发现他做不到了。闻之幸的气息在鼻尖萦绕不散,引诱着他继续再向下探索。他不知道自己如果继续做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有关闻之幸的、有关闻风的、有关庄以乔的以及有关他自己的——但是他想,当他做出来沪市这样的决定的那一刻起,无论什么样的后果,都应该是他需要承担、也必须要承担的了。
他不再犹豫,离开了闻之幸的眼睛,吻又落到了他的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说完了他刚刚停下的话。
“……怕我只能是你的哥哥。”
闻之幸在庄令识吻上他鼻尖的时候就睁开了眼。他的脸很红,喘息也很快,在与庄令识对视的那一秒,他环上了庄令识的脖颈。
“我才不允许你只能是我的哥哥,”闻之幸脸很红,眼睛很亮,喘息也很快,“就算你不说,你一直藏着掖着,总有一天我也会想明白,想明白我就是喜欢你,和你一样,也是在很久之前就开始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说的每一句要和你在一起的话都是认真的。”
庄令识碰了碰他的额头:“你就不怕我等不到你想明白的那天就找了别人吗?”
闻之幸理直气壮:“那我就甩给他五百万!让他离开你!不够再加!”
庄令识想了一下闻之幸做这种事情的样子,莫名就想到了闻之幸第一次为他打人的样子。
奶凶奶凶的,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
“好凶啊之之。”
闻之幸眨了眨眼,声音放小:“我才不凶。”
庄令识“嗯”了一声:“现在不凶。”
“那,小庄哥哥,还亲吗?”
“想亲吗?”
“想……”
尾音消失在交融的唇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