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识》一只好鸽

20、第十九章 从京城到沪

　　从京城到沪市只需要两个半小时，但庄令识还是买了最早的航班，落地沪市正是早上十点。
　　就像悄无声息地从闻家搬出来一样，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来了沪市，包括庄以乔。虽然他知道如果闻风想查，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查到他的行踪，但他还是想着，能拖一天总是好的。
　　下了飞机，庄令识拖着行李箱，打车去了酒店。酒店离闻之幸集训的地方很近，但庄令识并不打算在酒店长住，他准备租房。
　　这是他和闻之幸分开之前最后的相处了，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所以他要在这里陪着闻之幸。如果足够幸运，没有被闻风抓到的话，他会待到闻之幸开学的那一天再走。
　　租房信息被一条条筛过，最后庄令识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条“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交通便利，附近有超市，环境好，拎包即住”的信息上。
　　有厨房，有超市，很好。
　　从视频里他看得清清楚楚，闻之幸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脸颊的婴儿肥都消没了，肯定是没好好吃饭。
　　庄令识当机立断，给房东拨了电话过去。
　　“您好，我想租您的房子，可以看一下房吗？”
　　房东很爽快，一番简单的商议过后，敲定下午三点跟庄令识碰面。
　　房东的电话刚挂断没几分钟，闻之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庄哥哥！”
　　庄令识一听到他的声音，眼睛就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下课了？”
　　“还没有，还有上午最后一节课，”闻之幸那边有些嘈杂，所以他说话声音大了一些，“我就是想问问你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庄令识话锋一转，“之之，今天你还是九点结束吗？”
　　“对呀！怎么了小庄哥哥？”
　　庄令识下意识摇摇头，才想起来闻之幸不在自己身边，看不到他。
　　他笑了一下：“没事，就是问一下。”
　　“那我先去上课啦！”闻之幸快步走进教室，见同学基本都到了，不由自主放低声音，“下课再给你打。”
　　“好，认真上课。”
　　挂断电话后，庄令识打开自己的账户，认认真真地把自己的钱盘了一遍。
　　老庄会给他打钱，是他工资的一半，而他虽然名义上是闻风的司机，但闻风去哪里都带着他，也算得上是半个助理，所以他的收入不会少，给他打一半对于现在的庄令识来说也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更何况庄以乔每个月都会打给他，而他吃住都在闻家，几乎没什么花销，大大小小的竞赛考试都有奖学金，所以庄令识手头上有一笔足够支撑他出国一年的钱。
　　但他并不打算将这些钱用在这里，他只给自己留出了机票钱和三个月的生活费。剩下的钱他交了在沪市三个月的房租，买了厨具，给闻之幸买了一套昂贵的琴弦和一把极好的琴弓后，其余都会打进闻之幸的卡里。
　　他知道闻之幸不缺这些钱，但他也知道，人都是有惰性的，他也不能幸免。只有一无所有，才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才能逼自己不断往前走，往远走，往上走，往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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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看的房就在酒店旁边，快到约定时间的时候，庄令识把东西都收拾好，出了门。
　　房东是一位很热情的阿姨，操着沪市口音，拉着庄令识把房子里里外外转了一遍，就差给他介绍每一块砖的来历和身家背景。
　　“小伙子一个人住呀？”阿姨笑眯眯地把钥匙递给庄令识，“一个人住不孤单嘛？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个对象呀？”
　　庄令识接钥匙的动作顿了一下，勾了勾嘴角：“谢谢阿姨，我有对象了。”
　　大概八卦是人类的天性，阿姨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是嘛？是哪里人呀？你们在一起多久啦？漂不漂亮呀？”
　　庄令识的脑海中几乎瞬间就浮现出闻之幸明亮的眼睛和上扬的唇角，连带着回忆起了机场那个莽撞青涩又真挚的吻。
　　他笑了笑：“是京城人，我们在一起……好多年了，他很漂亮。”
　　“好多年！”阿姨有些惊讶，随后赶忙说道，“姑娘家家的跟你在一起了这么久，你可一定要对人家好呀！”
　　庄令识摇了摇头：“他是个男生。”
　　阿姨安静了几秒，拍拍他的肩膀：“男孩子也要对人家好。”
　　“他不来住吗？”
　　“他住在学校宿舍，我是来陪他的，”庄令识说，“他挺忙的，顾不上吃饭，我来给他做饭。”
　　于是在阿姨临走之前，庄令识又收获了一本菜谱。
　　阿姨是个勤快人，房子收拾得很干净，庄令识又看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返回酒店拿了行李，又再次出门去了超市。
　　正当他站在超市货架前思考买哪种黄油时，电话响了。
　　是闻之幸打来的视频电话。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是闻之幸打电话的特色。果不其然，庄令识还没看清闻之幸的脸，就听到那边响起一声欢快的“小庄哥哥”。
　　听到这一句呼唤，庄令识的心瞬间就像团刚刚采摘下来的棉花，因为吸足了太阳的养分而过分的蓬松柔软。
　　确认好了拿哪种黄油，庄令识拿稳手机，闻之幸也出现在了画面里。
　　“下课了？”
　　“你在外面啊？”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庄令识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你先说。”
　　“我下课了，”闻之幸看着画面中庄令识身后的背景，“你在超市吗？”
　　“嗯，出来买点东西，”庄令识推着车走到生鲜区，把手机举高一点，以便让闻之幸看到自己。
　　闻之幸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小庄哥哥，我有一个超级无敌爆炸好消息要告诉你！上午我不是跟你说今天九点才下课吗，但是刚刚接到通知，理论课今天就结课，以后我七点就下课啦！”
　　“就说你还是个小孩子，提前两个小时下课都能这么开心。”
　　“我不是因为这个高兴！”闻之幸的声音很大，带着抑制不住的快乐蹦跳着进了庄令识的耳朵，“我可以给你多打一个小时电话了！可以多看你一个小时呢！”
　　庄令识伸向橄榄油的手顿了一下，换了方向，隔着屏幕点了点闻之幸的额头。
　　“我也很高兴，之之。”
　　他又说：“今天不要去食堂吃饭了，晚上给你叫了餐，记得听电话。”
　　闻之幸还有最后一节课，也没想那么多，应下过后就匆匆挂了电话，通话到此停下。
　　庄令识靠着超市推车，比对着清单检查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然后转身去结账。
　　闻之幸吃饭的口味重，嗜辣嗜咸，沪市饭菜清淡，瘦那么多也不意外。
　　今天就做辣子鸡丁、小炒黄牛肉和水煮鱼吧，庄令识想。
　　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把掉的二两肉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