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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名氏 星际追云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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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追云7
【1】
当太阳高高升起,正好旋在人们头顶的时候,中央广场发出了巨大的鼓声。
击鼓三下,是领主召集全体成员的紧急事件。
人们茫然的从阴影里探出头,顶着巨大的太阳开始移动。
眼睛被刺痛的睁不开眼。
人群乌泱泱一片汇聚在中心广场,他们相互打量着对方,揣测着领主的意图,但毕竟是在千篇一律日子里难得的一次变故。
很快人群就骚动起来,他们热烈的讨论起来,相互打招呼、谩骂,掺杂孩童的哭泣声。
“哪个小崽子偷了我的钱包?!”
“你别**叫那么大声,蠢货。”
“哇啊啊啊啊啊——”
……
这样的谈话此起彼伏,人们拥挤在一起,发出一声比一声大的浪潮。
就在局面将要变得不可控时。
“贱民们,都给我安静下来——!”
领主缓缓从人群后方进入,人们自动给他让开一条宽敞的道路。
有人一下跪在地上。
人群迅速反应过来,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条一条倒下。
领主却勾出一种笑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轻柔姿态说道:“今天站着看就可以了。”
人们一下停止了骚动,诚惶诚恐的望着领主。
这个平时都以高调奢华行事的家伙,今天居然带上了一个戴着面纱的帽子,将整个头部遮住。
跟在领主后方的仆人们推着一辆拉车,拉车上盖着一块白布,看不清装着什么。
领主大步走向中央广场中心的阶梯,登上最顶点的平方,在女佣们放下嵌满美丽宝石的座椅后,才哼一声,重重坐下。
他藐视着围绕成一圈的人们,尽显傲慢姿态。
“你们这些贱民,最近不太安分啊。”
“不会是在想着叛变这种蠢事吧?”
说完,他兀自大笑起来。
“一群蠢货。”
领主拍拍手,仆人们心领神会,将拉车的白布掀开。
人们屏息凝神,紧张的看着那个推车,不断在脑海里幻想着白布下遮掩的奇异情景。
“砰砰”
是人们的心跳声。
在看清之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被捆在木桩的男子,他衣服一大半被血染红,看起来早已干涸,呈现出暗红色,鼻青脸肿的看不清模样。
但可以确定的是,人们都不认识他。
一些人松了一口气,总之,今天不是要对他们动刀吧?
那就无所谓。
只要不是与自己的性命攸关就无所谓吧,倒不如说要感谢这些送死的家伙,为我们寥寥无几的未来又增添了几天。
等待已久的刽子手提着领主赐予的银刀走上前来,先对着国王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在得到点头恩准后,便大踏步来到男子身边。
“有一个蠢货啊,”领主开口,语气充满了嘲弄,“试图谋反。”
说到这,他好像有些愤怒的站起身来。
“今天。”
“以他的处罚,来警戒你们这些牲口!”
“贱民就老老实实的出卖自己的一切取悦我们就好了、不要妄图反抗!”
领主不断的咆哮着。
午阳正好悬在即将受处罚男子的头上,开始有大风呼呼的吹,将黏着血的衣服吹起,翩跹在空中,像一张飞舞的红色鲜艳旗帜。
人群抬起头,看着那面旗帜在湛蓝的空中、在狩狩作响的风中咆哮。
心中却生出异样的感觉。
有鸟盘旋在低空,对下方散发浓烈血腥气息的猎物充满了兴趣,它们耐心的等待,不断扇动着散发光泽的羽翼。
在阳光下,它们投射下一篇影,乌压压一片,充斥着死亡的不幸。
温度在不断上升,几乎可以看见眼前的景象被热空气所扭曲;或许不远处的墙外又开始沙尘暴了,好像有沙子摩擦着脸,刺的人发痛;正午的太阳也越来越刺眼了。
但他们却舍不得闭上眼。
那是怎样的景色?那是怎样的象征——
刽子手在男子头上用力划开一个十字架,将头皮切开后,接过旁边侍从递来的水银,从开口的地方倒入。
一瞬间,水银快速流入男子体内,将皮肉分割撕扯开。
大量的水银使他的身体膨胀起来,像一个巨大的海绵。
或许是还有活跃的肌肉神经在反抗,男子以恐怖的痉挛扭曲。
伴随啪的一下,身体血肉快速从皮肤里脱出,皮肤戴着衣服丝绸般自然的垂落在地面。皮肤里裹挟的水银像一汪水一样从缺口处涌出,剩下的血肉也不停的流淌出血。
这一汪血和水银交混着顺着平台蔓延开,从楼梯开始一点一点下坠,流向人群。
人们注视着那恐怖的血肉块——直到有人发出一声尖叫。
他们才醒悟过来,惊觉自己生出一身冷汗。
那就是自由的代价。
在人群发出恐怖的尖叫前,领主轻飘飘的说。
“你们这里刚逃来一个遍体鳞伤的女孩,在她出来前,每隔一分钟,我就处死十个人。”
人群开始骚动。
他们在阴影里露出了异样的神色,有恐惧、憎恶、后悔——却都意外的带着一抹狂热的色彩。
这场处刑好像并没能带来真正的威慑效果,像是推动了卡住的齿轮飞速运转。
——此次事件在后世被称为,革命的开端。
“报!”
有人从人群里伸出手,大声喊。
领主眯着眼,看着发声的人从人群里走着。
那是一个有着金色眼瞳的男孩,他消瘦的身躯站的笔直。
他一直保持着举手的状态,直到站在楼梯前,他将手垂下,指着领主:
“我们要向你发出决斗。”
荷马斯得意的笑着,带着一个坚定的笑容,他不容置疑的吐露出这句话。
这是从以前流传下来的传统,也是唯一平民们能与贵族“公平”竞争的方式。
双方自己决定决斗内容,只要胜出的一方就会获得胜利,拥有处死对方的权利。
但是如果提前杀死对方,也可判定胜负,死者为负,生者为胜。
但伴随领主们自身的强化以及远远领先的科技水平,这项传统也慢慢被遗忘。
与其说决斗,不如说是勇者的遗书。
在宣判开始的一瞬,胜负就已经确定。
毫无疑问,这是给自己的生命拴上名为死亡的枷锁,决斗,从来没有平民赢过。
领主有些烦闷,这无疑是拖延他时间的把戏,要不了几天,宴会就要开始,他说什么也要在那之前处理好这些事情。
无聊的把戏。
此刻直播的弹幕却突然有人弹出了发布任务的消息。
看见发布任务的名字,领主眼前一亮。
自从塞特登台,直播就开始慢慢陨落,转而以和黑方的直接合作为主,人们也开始有自我意识的进行生产,不再像以前一样全权依赖于外界打赏的援助。
直播的场所大幅度减少,几乎只在赌场、拳场、黑市进行流通了。
换句话来说,也就是人们开始更有秩序了。
不再像以前一样时不时就爆发激烈的厮杀,满街横尸了。
领主扫视了一眼时间的荷马斯,胸有成竹,如此瘦小的少年,大概一拳就能击碎吧。
也难怪那个大人要发布慢慢折磨的任务。
他笑的全身的肥肉都跟着一层一层抖动。
那就在捉到对方后,一点一点折断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捏碎他的骨头,搜查的事情就丢给佣人好了。
“你定制规则吧。”
领主带着笑意,举起了自己戴满戒指的肥大手掌,做出了“请”的动作。
【2】
“真是让人意外,那家伙居然会将必胜的权利让出。”
济诚然推测,如果是自己,则会在这场决定生死的战斗里想尽一切办法,紧紧攥住自己能够取胜的胜眷。
他并非是被胜利幸运女神所常常眷顾的家伙,常年行走于生死的边缘,所以济诚然比常人更能明白“生命”二字的重量。
在绝境中也并不缺乏临时爆发觉醒成功反抗既定命运的人。
尽管这种存在少得可怜。
只要是为了生存而战斗,就绝非可耻的事情。
但是,这个领主,很明显不将生命放在眼中啊。
生命对他来说是,取悦别人的工具,是在舞台上尽情浪费的消耗品。
要杀了他。
济诚然的面貌因为太阳移动而隐入厚实的斗篷之中,陷入了阴影。
“击鼓传花。”
这是必然的选择,也是荷马斯不惜赌上性命也要下的赌注。
领主必然将决定游戏内容的权利拱手相让。
那并不是他临时大发慈悲,起了什么善心让他们来选择自己更熟悉、对自己更有利的游戏。
而是对他们彻底的蔑视,看吧?无论你们怎样挣扎,都只会被抹杀,还是乖乖的服从吧,乖乖的献出你的一切。
被小瞧了啊。
荷马斯这样想,笑容却更大了。
击鼓传花是他们民间的一种传统游戏,抢夺对方的花苞,直到游戏结束,花苞在谁手上,谁就取胜。
至于击鼓嘛,则是旁观者们齐手合拍歌唱那首民谣。
这个游戏规则再简单不过,时长也很短,两个小时左右。
领主几乎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狂喜,真是愚蠢,妄图和自己比力量和速度?
全身强化过的移植义肢可并非你们这些贱民所能比拟的啊?
那就轻而易举的碾碎你们——
“花苞就你拿着吧。”
荷马斯怂了怂肩,不屑的望着领主。
“就好心的让让你吧。”
哈?
领主气的要将牙咬碎一般,他愤怒的从口齿中挤出几个字:
“你说,你、要、让、我??!!”
杀了这个小子,杀了这个小子,一拳就把他干倒在地上,碾碎他的头盖骨,踩断他的脊椎,一颗一颗拔掉他的牙齿,最后把舌头扯下来喂狗吃。
这畜牲这畜牲、好恨好恨好恨、好愤怒好愤怒,杀了他杀了他。
领主已经无法停止怒火去思考,他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
“喂喂,你的对手可不是我。”荷马斯闭上一只眼,举起两只手高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势。
人群有人丢出一朵黑色花苞,领主举起一只手接住。
“那么。”荷马斯将手合成喇叭状放在嘴边。
不对。
凭借多年追捕的经验,济诚然能够很敏锐的捕捉到空气中情绪细微的变化。
领主的状况不对劲,如果——如果就这样让荷马斯站在那,就在开始的一瞬,大概就会被领主一拳打碎在墙壁上,开出一个大洞吧。
那家伙愤怒过头了。
但济诚然也很快明白,这是昭昭与领主交手过的证明。
身为B级通缉犯的人造人,拥有言灵的力量,可以放大对方的情绪,造成对方思维的混乱,以达成命令的目的。
但是,这个看似无解的能力,发动条件非常苛刻,那就是要在对方极度动摇、极度愤怒的极端情绪下才能使用。
看来领主已经被昭昭激怒过一次了,没想到后遗症遗留到了现在。
济诚然叹了一口气,昭昭真是给他留下了一个大难题。
但是,他一边想,一边调整好状态,做出蓄力的准备。
这也就说明,昭昭还有生还的可能。
深呼吸,将自己与身边的情境融入,达到“忘我”的境界,盯死目标,然后调动肌肉的协调,一瞬提高肾上激素,然后在一刹创造奇迹——
“游戏开始!”
下一秒,有两道黑色的残影直奔荷马斯。
像两匹失控的疯马,脱缰般撞向他。
荷马斯只看见一个巨大的拳头直直向自己的脑门招呼来,但他只是看着。
来不及反应,忘记了躲闪,只剩下了恐惧,以及对死亡的麻木。
他下意识闭上眼,准备迎接那份痛苦——
腰部却传来极大的冲击力,荷马斯吃惊的睁开眼,看向身侧。
是济诚然,他凭借距离的优势先一步撞开了荷马斯。
荷马斯一下摔倒在地,还回不过神来,济诚然定定望着他,然后站起来,回到他的战场。
那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
那个眼神,给予了荷马斯极大的勇气,像定海神针——总之,也迅速让他冷静下来。
他迅速收拾状态,扬起一只手,俨然一副领导者的模样,带领人群向身后的巷子隐匿去。
【3】
领主因为这使上全身力气的一拳,重重砸进了墙里,这导致他无法从中脱出,使劲拔了好几下,墙体终于有了松动。
“卡住了吗?要我帮你吗?”
领主身侧传来一道男声,他下意识回头去寻找声音的主人,扭头的一瞬却迎面撞上了一道疾风般的残影。
济诚然调动全身气力,一脚迅猛的直逼领主面门,硬生生将领主踹翻,那只卡住的手也顺势拔了出来。
领主笨重的摔在地上,就在尘土飞扬,砖石碎裂前,济诚然先一步抓住了悬在半空中的花苞。
黑色的花苞却仿若有着彩色光泽一般,说不出的美丽。
济诚然扬起了拳头。
“黑色的花朵洒在我们朝圣的脚下——”
周围还留下来的人群有节奏的拍着手,踏着脚,唱着。
“走吧,放弃这个地方——”
济诚然重重落下一拳,鲜血四溢,伴随飞出的牙齿,沉闷的哼声。
“走吧,我们得离开这里——”
接连的几拳,是济诚然用这幅没有任何才能、特殊能力的身躯,拼尽全力落下的。
直到领主的面目肿的比台上那具尸体生前的模样还恐怖几分。
济诚然望着被打飞的帽子,看着领主,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却不饶人。
“你的耳朵被割掉了啊。”
他怜悯的说道。
领主一瞬弹起,一拳挥来。
济诚然敏捷的侧身躲过,黑色的花苞高高飞起,领主却无暇顾及那么多——
妨碍我的人,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
区区贱民,区区贱民——
我可是,抛弃了一切才坐上这个位置——
对着所谓的殿主低头——明明我才更合适坐上这个位置吧?
讨好那些观众——愚蠢的家伙。
现在居然还要被你们这些贱民瞧不起??
少开玩笑了、
少开玩笑了!!!!!!!
领主发疯般地挥出拳头,想象眼前的家伙被每一拳击中,从身体内侧打出凸起,将他的器官震碎,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在打哪里啊?蠢货。”
济诚然从后方将手搭在领主的肩上。
这家伙,什么时候——
领主借力向后一转,却扑了个空,济诚然已经隐入巷子。
而那些人群也不知何时潮水般散去,只剩下若有若现的歌唱声和打拍子的声音。
只留下领主一个人在原地嚎叫。
济诚然有些喘着粗气的奔跑在路上,刚刚是他失态了。
或许也是受了愤怒的感染,他也忍不住,任性的说了些挑衅的话,但提前透支体力不是正确的选择,这大大拖延了他的计划。
领主很快就追来,他一边怒吼着一边以异于常人的速度追来。
济诚然淡然的和领主周转在摊贩之间,领主因为怒火已经失去了理智,只会蛮横的挥起拳头。
借着摆满了果子的小摊,领主好几次一拳打在摊子的木架上,他挤在狭窄的街道上,不停的撞开被济诚然推来的摊车。
红色的果子散落了一地,领主也耗尽了大部分气力,直到最后一个摊车被破坏,他勉强抬起头,喘着粗气。
这里已是一片狼籍,满地鲜红的果子滚动着,像是潮汐,好似要推开领主一般,不停的涌向他。
领主只好逆着这堆不断涌上的“潮流”向济诚然走去。
不对啊,这不对啊?为什么——
为什么果子一直在增加——
济诚然明明就在眼前,他却因为堆砌的果潮而难以伸出脚。
领主抬头看向他,却觉得出了一身冷汗。
那鲜艳的红色斗篷下,所遮掩的分明是实切的、汹涌的杀意。
并不掺杂着愤怒此类多余的情绪。
那只是纯粹的杀意。
那一刻,领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人从脖颈处绞杀,脑袋被迫移位,在飞速下滑的视角里,也因为恐惧不得不注视着那份杀意。
领主下意识前走一步,一脚踩碎了几个果实,他低头看去,鲜艳的红色果汁四溅宛若鲜血般,那果子碎屑的黏腻感仿佛踩着真实的人体组织。
它们流淌成一条红色的河。
这让领主想起了自己当年的那场屠杀。
就像现在这样,整个广场空无一人——
只剩下满地鲜血残骸。
这次却不一样。
他成了被猎杀的猎物。
【4】
但如果这样就彻底击溃了领主的心理防线,倒也不算好事。
荷马斯正指挥着拥有幻视异能的同伴进行干扰。
“好,那家伙陷入了恐惧之中,就这样一鼓作气去收拾…”荷马斯兴冲冲说道,却被老者拦下。
他以眼神警告荷马斯。
就在荷马斯还在困惑的时候,下一秒突生变故!
领主开始移动。
少开玩笑了。
领主在内心里咆哮起来,猎物明明,是你们才对吧。
他高速移动飞奔起来,却在快要接触到济诚然的瞬间跳起来,缩进了巷子里,将自己的气息隐匿起来。
济诚然环视着四周,尝试着捕捉异处。
右边吗。
一道犀利的拳风从右边呼啸而来,直击命门。
济诚然下意识躲闪,却正中对方下怀,另一只手也随之砸过来。
躲不掉了。
济诚然迅速作出决策,那就只能尽力减少这次需要承受的伤害。
在拳头落在脸上的瞬间,济诚然一只手推开拳头,迫使其方向打歪,一只手则握住对方的上臂,借着力将领主向地面摔去。
可惜领主这次稳稳站住了,而济诚然的脸上也慢慢出现一条血线,有鲜血开始下渗。
济诚然判断不可多留,也做好了可能要废去一条手臂的准备,打算从这离开。
他沉下气,摆出了招架的姿势。
“你准备好,付出惹怒我的代价了吗?”
领主尖啸着扑来,在短暂的几秒钟打出来近百拳,济诚然体力明显有些不太充足,来不及躲闪,用手臂抵挡在头部附近,硬生生挨了几拳。
他看准时机,一脚横扫将领主掀翻在地。
显然这位领主平日里已经习惯了随意夺去生命,对战斗技巧一概不通。
空有蛮力的家伙。
济诚然的状况也不太好受,硬生生挨下的几拳,几乎振麻了他的手臂。
但是,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和平时追捕的那些罪犯,可谓是相差甚远啊——
济诚然骤然冷下脸,将手扣在了腰际的枪。
这样一来,就可以提前杀死领主,结束这场比赛…
济诚然冷冷注视着领主狼狈的从地上缓缓爬起来。
有必要让这些罪犯明白自己是怎样死去,也是他所伸张的正义。
领主却在原地开始胡乱的挥起拳来,济诚然有些诧异,抬起头,是荷马斯在冲他招手。
或许是幻觉的异能。
济诚然当机立判,不再恋战。
他向后纵身一跃,抓住挂满的彩旗,一路向下滑去,滑向更为广阔的场地。
济诚然眼前不断快速划过这个世界的独特光景。
他想起,前几天,自己还在这里工作过。
莫名有种恍惚感,好像还听得见孩子们的嬉笑声。
他又想起,不断挣扎着生存的人们,他们在这里生根发芽。
在宇宙里,或许还有很多地方像这里一样。
忘不掉孩童们齐声朗诵的声音,也忘不掉看见那片农场的震撼。
这里的一切,他在网罗的资料里从未见过。
从来没有人写下过这里的故事,从来没有人记下他们的名字。
济诚然气喘吁吁,但没有停止前进,他听见人们的歌唱声,拍着节奏的声音。
再一次感受到名为生命二字的重量。
来结束这一切吧。
不是我,而是你们!
他放缓了脚步。
让这次革命拥有伟大的胜利——
为此而准备的华丽开端!
属于,你们的胜利!
他停下了脚步。
是的,他又回到了中心广场。
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还停留在那,已经有黑漆漆的鸟类迫不及待的开始撕扯享用这份美味了。
济诚然向前走去,凝视着那具无名尸,已经有大部分白骨露出。
他立在那,像一幢碑。
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是领主。
他终于摆脱了那些缠绕他的幻象,却也难以遮掩自己的疲惫。
从一开始就被济诚然摆了一道,加上拖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已经疲惫不堪。
但是,杀掉济诚然的力气还是有的。
想到这,领主慢慢站直了身。
“祈祷吧,贱民。”
“祈祷在我落下这一拳前,有人能救下你、有神迹显临,从天而降救下你。”
说完,他试图扯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领主得意洋洋的想着。
歌声越来越近了。
有人在靠向这里。
是那群贱民吗?呵呵,来的正好,目睹我是怎样碾死这只蝼蚁的——然后都老老实实屁滚尿流的夹着尾巴滚回自己的位置,过着永不见天日的日子吧?!
别再试图反抗,别再和我作对,一群蠢货、无知的贱民。
下一秒,他的笑容却僵住了。
有无数个穿戴着和眼前家伙一样的红斗篷从角落里涌出,他们慢慢走向这边,站在了济诚然身边,像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慢慢将领主笼罩在其中。
他们一同拍着手,垛着脚,齐声歌唱着:
“黑色的花朵洒在我们朝圣的脚下。”
“走吧,放弃这个地方。”
“走吧,我们得离开这里。”
什么鬼,什么鬼啊?
“你们要背叛我吗?”
领主怒声呵斥,却慌了神。
“你们要发动那个什么愚蠢的革命吗?”
他凄厉的尖叫起来。
“我的仆从呢,我的仆从们呢?那些该死的牲口,平时被好吃好喝的养着,现在就没了身影!”
领主绝望的站在原地。
那些仆从却恍若未闻一般,远远伫立,没有人回应他的求救。
有人拍了拍济诚然,他回过头去。
是荷马斯,他说:
“昭昭回来了。”
济诚然内心翻江倒海的踊跃,感想万千,却一齐咽下肚。
荷马斯露出一个笑容。
“你去看她吧,有人会带你去的,这里交给我们。”
说罢,他也将红斗篷戴上,走到了队伍的前端。
人群逐渐淹没了领主。
济诚然挤开人群,逆流而上,向着外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