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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幕末(二十二) 吉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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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在某一个瞬间你突然变得好脆弱好脆弱,你需要一个人来帮你,那个瞬间那个地点那个你无论是谁来你都会来者不拒,认识的最好,不认识也没关系,你会卸下所有防备,你的心将变得柔软,就像蜕壳的某种甲虫,明明是无比危险的瞬间,但对外界温暖太阳的太阳又忍不住爬出洞穴。
这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虫子怎么会向往太阳呢?
没错,甲虫这种生物是深居地底的,没有哪只虫会傻到暴露在阳光下然后被小鸟吃掉。
但偏偏当时的神谷希就是这样的一只傻虫,她太寂寞了。
一直深居黑暗地底的她突然觉得这里好黑好静好孤独,她忍不住去向往洞口处的光亮,但她还是不敢。深居洞穴大半辈子的甲虫都没有勇气逃出黑暗,可她却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出去了。
她想——被鸟吃掉就被吃掉吧,至少我可以看到太阳。
驱散黑暗的太阳,驱散孤独的太阳。
可她的洞穴被她挖地太深了,她爬呀爬,爬呀爬,艰难地爬了很久很久。
等她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和洞穴里一样。
……
可你要说太阳有错吗?
当然没有。
太阳一直都是太阳,它照常东升西落,它不知道甲虫的向往,不知道甲虫这个时候需要它,也没有理由等待甲虫。
所以冲田总司并不知道在他回新选组之后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想到神谷希会因为他的离开而难过,他总觉得既然她在这里,那么以后还可以再见,没明白的事情自己会查明白,该解决的问题自己会解决,他有很多时间。
但当他再次来到祗园,进梅乃屋,指名梅姬的时候,却被告知梅姬已经被人接走了——准确来说是被买走的。
冲田总司愣住了。
少年第一次不知所措,他伸手想抓住些什么,但身前什么也没有。
他想抓住她吗?有拉住过她吗?
好像没有。
就连昨天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自己因为少女明亮的眼眸,上挑的殷红眼尾,羽鸦一样的睫毛而怔愣时,他就被少女一把拉进去。
当时自己只觉得被少女身上甜腻的脂粉味和藏匿其中说不出是什么的神秘香味所笼罩,神秘的香味像是丝线织在周围的脂粉味中,若隐若现,但仔细去体会,又能嗅到类似于微风中花香或雨后森林这样让人安宁的味道。
现在想来,当时自己可能坠入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可怎么办呢?那个将他拉进这个奇妙领域的人现在走了,他一个人又该怎么出来呢?
冲田总司走在回屯所的路上,下雪了。
很奇怪,因为开年后街上熙熙攘攘,可穿行于这样一个人头攒动的地方,冲田总司忽然觉得空荡荡的。好像他的身边本该有什么人,但对方却爽约了,留他一个人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座城市乱撞。
“不是说了今天见吗?”抱怨似的呢喃消散在空中。
人群中高大的武士的背影一步步变成孩子,看着孤独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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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晃晃悠悠,由于昨天睡太晚还吹了冷风,今天不出意外的感冒了。早晨起来头昏昏沉沉的,喉咙干涩灼烧,头重脚轻的换好衣服后吉田家派的人就来了。
其实感冒也不是没坏处,至少脑子转的很慢后我觉得时间变快了不少。
我坐上吉田家的马车,被人带着见了吉田东洋和他的夫人。
原本看见夫人我还有点紧张,毕竟武市将我送出的目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做吉田东洋的小妾或情人什么的,我还在想万一夫人不同意要将我打发走我该怎么卖惨才能留下来。
但接下来的对话却让我摸不着头脑了。
“你叫什么名字?”吉田东洋身边的夫人温温柔柔开口。
“梅姬。”
“做艺伎前原本的名字是什么呢?”
我怔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现在用的梅乃的身份,但我却不知道她原本的名字是什么,说自己的名字的话会不会露出马脚查出些什么也不一定,正当我陷入沉思时,前方的吉田夫人好似看出我的为难:“没关系,既然来了吉田家,那就换个身份生活吧。”
“谢谢夫人。”我俯下身,看样子暂时不会赶我走。
“不过艺伎的名字还是不方便,嗯……这样如何,昨晚我和东洋商量过了,我们年轻时有个女儿叫吉田乐,那你叫吉田音如何?”吉田夫人笑眯眯地望着我。
我诧异抬头,这话的意思是——
“你看着也不过才十几岁的样子,世道太乱小小年纪就做了艺伎这种工作,过得不容易吧……如果阿乐还活着的话现在和你也差不多大吧,呐,你愿意成为阿乐的妹妹吗?”
那一刻,吉田夫人夫人的笑让我想到了深埋脑海中某个模糊的身影——妈妈。
“我愿意,谢谢夫人!”我再次俯身重重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