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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明治(二) 明治十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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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人称了)
“姓名?”
一个平淡无波的女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打断了我的回想。
我抬起头,看向坐在长桌后那位身着白色狩衣、面容清秀却毫无表情的女子。她正低头执笔,等待着我的回答。
“神谷希。”我轻声应道。
“性别?”她头也不抬地继续问道。
“……女。”
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也要问吗?
似是察觉到我的疑惑,一直低着头专注记录的女人,终于抬起了眼皮,淡淡地睨了我一眼。
“别在心里偷偷腹诽我,”她语气依旧平淡,“等到你正式入职就明白了。性别这种东西,在某些情况下,已经不能单单从外表、声音甚至身体特征来简单辨别了。”
“年龄?”她继续着流程。
“16岁。”
“住址?”
“东京府,神谷活心流道场。”报出这个地址时,我的心微微抽动了一下,那里此刻,应该只剩下姐姐一个人了吧。
……
一系列基础信息询问完毕后,她在文件上盖下了一个奇特的印章,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好了,手续完成。恭喜你,神谷希,从现在起,你正式成为审神者预备役的一员。”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恭喜的意味。
然而,我却敏锐地捕捉到,在她宣布完毕、将一份文件递给我时,那快速掠过我脸庞的眼神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妙的情绪……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似乎是……同情?
这个发现让我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
成为审神者,难道是什么值得同情的事情吗?
还是说,别有隐情呢?
“朝这个方向直行,在第一个路口右拐,然后左拐,负责引导你的狐之助会在那里等待,它会带领你去进行下一步的流程。”登记的女人语毕,便敛下眸子,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下一个等待登记的人身上,不再多看我一眼。
我轻声道了句“好的,谢谢。”,便依言朝着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脚下是光洁可鉴的木制长廊,两侧是糊着白纸的移门,偶尔能听到门内传来隐约的讲课声或讨论声。
这里的氛围,奇异地混合着传统书院式的静谧与现代机构特有的高效感。
虽然从接到那份神秘的录用通知,到踏入这个位于京都某处结界内的“时之政府”分支机构,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此刻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然而,事到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已容不得我再否认。
无论是这个世界上的灵异传说、神明与妖怪确实存在于世的真相,还是人类正面临着来自历史扭曲者——“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战争之外的巨大危机,甚至我们所熟知的历史可能被篡改颠覆……这些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的事情,竟然都是真实不虚的。
“真的啊……”我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再次低声感慨。
一边感慨着这个世界隐藏层面的神奇与不可思议,一边却又不禁对自己产生了一丝疑惑:因为求学而来到京都读高中,接受了近一年新式教育、一度信奉唯物主义世界观的我,为何能如此迅速地接受并融入这个完全违背了过往认知的“里世界”呢?
是因为亲眼所见的、狐之助这样的式神存在?
还是因为培训导师所展示的、那超越常理的力量?
或许都有。
但内心深处一个更现实的声音在低语:或许,也因为这确实是一份难以拒绝的工作——丰厚的薪酬,稳定的公务员身份,以及那被反复强调的、守护人类历史的崇高使命……
这些叠加在一起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可是……这样一来,接下来整整一年的封闭培训和未来的工作,我该怎么和薰姐解释啊?”
想到姐姐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我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小声地嘟囔着。
脚下步子依言在一处路口右转,然后左拐。
“您就是审神者预备役,神谷希大人吧!”
一个与这肃穆环境格格不入的、异常尖细活泼的声音从前方的拐角处传来,将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我循声望去。
走廊前方空无一人。
?是我听错了么?
“我在这里!下面!下面啦!”
同样的尖细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方向明确地来自于……我的下方?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一只体型娇小、毛色以温暖的黄色为主,间杂着白色斑块,看起来蓬松柔软的小动物,正蹲坐在走廊光滑的地板上,仰着头,用它那双圆溜溜、黑宝石般的眼睛望着我。
它的脸上,有着如同胭脂描绘般的红色奇特纹路,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可爱。
“您好,神谷希大人!我是奉命前来协助与引导您的式神,狐之助,编号0217!”
它甚至像人一样,用前爪拍了拍胸脯,做了个自我介绍。
不得不说,如果它不会口吐人言,那这绝对是一只能够瞬间俘获人心的、可爱到极致的狐狸玩偶。
但此刻,它正在与我进行清晰的交流。
“狐狸……说话了?”
脚下的狐狸歪了歪小脑袋,这个动作让它看起来出奇地人性化,也显得更加萌态可掬。似乎对我的惊讶早已见怪不怪,它抬起一只前爪,舔了舔上面细软的毛发,然后用一种老成的口吻解释道:“因为我是由时之政府制造的式神,可不是普通的野生狐狸啦!会说话、拥有知识、辅助审神者大人,是我们的基本功能哦!”
“这样啊……”我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果然,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神奇。
那么,作为式神,它应该不会随便咬人吧?也没有狂犬病的风险吧?看着它那身看起来异常柔软顺滑、在光线照射下泛着健康光泽的皮毛,一个强烈的念头冒了出来:好想摸摸看啊……
鬼使神差地,我蹲下身,尽量将视线与这只神奇的狐狸式神保持齐平,然后试探性地、缓缓地伸出了手,指尖目标是它看起来最蓬松柔软的头顶。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温暖毛皮的瞬间,狐之助却异常敏捷地向后一个小跳,灵巧地避开了我的手。
“神谷大人,请先跟我来!”
它转身,用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在空中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迈开小短腿开始小跑前进,“接下来,我会带您参观审神者培训中心的主要设施,并向您详细说明未来一年的课程安排与考核标准。”
“要学习整整一年吗?”我连忙站起身,快步跟上它那小小的身影,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它那随着跑动一抖一抖的、尾巴尖上那簇特别醒目的白色毛毛上瞟。
那看起来手感真好……
狐之助在一个挂着“教务指引处”木牌的转角处停下,不知从它身上哪个异次元空间里,熟练地掏出了一块比它身体还大一些的木质板子。
“是的,因为神谷大人您现在还只是预备役身份。必须经过系统性的学习和严格的最终考核,才能正式获得审神者资格,被授予属于自己的本丸和刀帐。”
它用爪子指着木板上的文字,语气认真,“一年的培训时间,其实对于需要掌握的知识和技能来说,并不算长啦。您看,这上面的课程包括但不限于:基础灵视能力开发、中高级灵力操控、战术策略与阵型推演、日本史精讲、世界史关联要点、刀剑乱舞史专论、刀剑男士鉴别与召唤术、本丸运营管理规范、资源调配基础……”
‘实话说,我是在想一年时间会不会太短了。’
我盯着木牌上那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的课程表,心中暗自咋舌。
‘而且,灵力这种只存在于逸闻传说中的东西,我真的具备吗?’
这个疑问再次浮上心头。对于一个在来到京都前,整整十五年人生中几乎没有遇到过任何怪力乱神事件,甚至在几个月前还是一个受到新式教育影响的高中生来说,骤然要接受自己身负强大灵力的设定,实在是有些困难。
*
“看起来……和京都那些普通的新式高中,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嘛……”
我跟着狐之助穿过一条条长长的、光线明亮的走廊,透过一扇扇洁净的窗户,望向里面正在授课的教室。
一边是整齐排列的深色木质课桌,黑板上用粉笔写满了字,虽然我看不懂是了。
一边是穿着统一深蓝色诘襟服或洋装裙的、看起来与我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们,正埋头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偶尔有人抬头看向讲台,眼神专注。
俨然一副普通高中生努力学习的景象,只是他们所学的知识,恐怕与外界大相径庭。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里确实也可以算是一所特殊的高中。”
狐之助走在我脚边,仰头解释道,“毕竟审神者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和系统训练。据说,等到时之政府人手不再如此紧缺之后,培训周期很有可能将会延长到三年,与普通高中的学制看齐呢。”
“那看来,我还真是幸运啊,赶上了学制改革的前夕。”我半开玩笑地说道。
*
紧接着,狐之助带着我来到一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房门前。
这扇门通体漆黑,材质非木非石,触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门楣上挂着一个简单的牌子,写着“灵测室”。
“这里是灵力基础测试室。”狐之助停下脚步,示意我推开这扇沉重的门,“每一位预备役都需要在这里进行初始灵力评估,神谷大人,请进。”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门。
门轴转动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室内的空间比想象的要小,光线昏暗,只有几缕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照亮了房间正中央的位置。
那里摆放着一个高度及腰的石台,台上安放着一块约莫人头大小、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深灰色石头。
“请将您的右手,轻轻放在这块验灵石上。”狐之助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它仰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鼓励,“放松心神,不要刻意去想什么,也不要抗拒可能产生的任何感觉。”
我依言走上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向着那块冰冷的石头伸去。指尖刚刚触碰到那粗糙而冰凉的表面——
异变陡生!
一道耀眼却不刺目的湛蓝色光芒,毫无预兆地从石头内部迸发出来。
那光芒如同深海中涌出的洪流,瞬间充盈了整个昏暗的房间,将四周映照得一片通透。
紧接着,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细密如尘、晶莹剔透的蓝色光点,它们如同夏夜森林中翩跹起舞的萤火虫,又像是被无形之风吹起的碎屑,欢快而密集地环绕在我的身体周围,上下飞舞。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呆了,下意识地就想抽回手。
“请不必紧张,神谷大人!”
狐之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激动:“这是极其罕见的灵力共鸣现象!这表示……这表示您不仅拥有灵力,而且其纯度与总量,都远超普通标准!是天生的高灵力者!您具备成为最高评级——甲级审神者的卓越资质!”
那璀璨的蓝色光芒持续了大约十数秒,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房间内的光线恢复如初,那块验灵石也变回了最初那副朴实无华、毫不起眼的模样。
甲级审神者?
天生的高灵力者?
这个结论让我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在我过往的十五年人生里,几乎没有遭遇过任何与“灵”相关的事件?甚至连所谓的“鬼压床”或者“预感”都极少出现?一个月前的我,还是一个对怪力乱神之说将信将疑,更倾向于用所学科学知识去解释一切的唯物主义者啊……
“神谷大人?神谷大人?”狐之助的呼唤将我从沉思中拉回。
“啊,抱歉,我又走神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关系的,初次接触自身灵力,感到困惑和好奇是很正常的事情。”
狐之助跳上了我的肩膀,它的重量比看起来要轻得多,“接下来,我们继续去参观其他的教学设施吧!”
走着走着,狐之助像是忽然想起了某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凑近我的耳朵,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压低声音说道:“啊,对了!在您正式成为审神者,开始执行任务之前,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再次郑重地提醒您。”
“什么事?”见它如此严肃,我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绝对,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包括您最亲密的家人、最信赖的朋友——关于您审神者的真实身份,以及任何与时之政府相关的信息。”
狐之助脸上那红色的纹路,在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微微散发着警示性的光芒,“目前,时之政府的存在及其对抗历史修正主义者的行动,并未对普通人类社会公开,这是出于保护历史稳定性和避免不必要恐慌的考虑。而且,请您务必记住,现在的这个时代,表面上正在迈向文明开化,但暗地里,并不太平。”
“……嗯。”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住。
不能告诉姐姐……这个认知带来的失落感和隐瞒的愧疚感,远比想象中还要沉重。
那么,未来这一年的封闭培训,以及培训结束后可能长期无法回家的状态,该用什么合情合理的借口来解释呢?
这样想着,我也就直接问了出来:“那么,关于我这一年的去向,时之政府会有相应的安排吗?我总不能凭空消失一年吧?”
狐之助立刻回答道:“关于这一点,请您完全不用担心。时之政府会为您安排好一切。在外界看来,您依旧是同志社英学校的一名普通学生。”
“并且在此期间,您可以通过我们提供的特殊渠道,定期与您的家人进行书信联系,信件内容会受到必要的监控和适当的润色,以确保不会泄露任何机密。当然,在您休假期间,也可以返回现实世界的家中探望,只需注意保密条例即可。”
“……听起来倒是很合理。”我轻轻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至少,不必让姐姐为我失去音讯而担忧,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那真是……太好了。”
虽然依旧需要编织谎言,但总比彻底消失要好。
*
明治十二年,夏。
一年的时光,就如同狐之助当初所预言的那样,在日复一日的紧张学习、艰苦训练和无数次挑灯夜读中,飞逝而过,短暂得几乎让人来不及细细品味。
充实,甚至可称得上严苛的课程,填满了每一天的每一个时辰,使得时间仿佛被压缩了一般,快速流转。
然而,我想,自己是绝不会轻易忘记这段独特而珍贵的时光的。
与出身京都古老神道家族、性格却意外直率活泼的清水玉子从相识到相知,成为可以分享秘密、互相鼓励的挚友。
在严格却不失温和的藤原老师耐心指导下,从对灵力一无所知的门外汉,到逐渐能够自如地引导、操控体内那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与编号0217的狐之助,从最初的主从式引导关系,逐渐变成了可以互相调侃、彼此依赖的亲密伙伴,一起在训练中跌倒,又一起在进步中欢呼……
这一切的一切,无论其中包含了多少汗水、泪水甚至偶尔的血水,都已然深深地烙印在生命轨迹中,成为了无法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
[过去,即为历史。
历史,并非冰冷刻板的文字记录,而是由无数鲜活的生命、真实的情感、特定的选择与偶然的巧合,共同交织而成的、厚重而温暖的织锦。
守护历史,换而言之,也就是守护我们赖以存在的过去,守护那些构成“现在”的、每一个不可或缺的瞬间。]
“守护历史,就是守护现在。”
最后一堂理论课的铃声清脆地响起时,我正不自觉地盯着窗外那几棵晚开的樱花树。
粉白色的花瓣在夏日的微风中依依不舍地告别枝头,打着旋儿,悠悠飘落,有几片顽皮地粘在了教室的窗玻璃上,停留片刻,最终又滑落下去。
樱花的飘零,年年如此,仿佛意义重大,象征着一段旅程的结束。
又似乎稀松平常,不过是自然循环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就如同这一年,对于漫长人生,或许短暂。
但其间的收获与成长,却足以重塑一个灵魂。
“神谷同学?神谷同学!”
肩膀被一旁的玉子轻轻拍了一下,我猛地回神,发现担任班主任的藤原导师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我的桌前,双手庄重地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教室里的其他预备役同学们,也大多收到了类似的木盒,脸上洋溢着激动与期待的神情。
“神谷希同学,”藤原导师脸上带着欣慰而温和的笑容,将木盒郑重地递到我的手中,“恭喜你,以本届第三名的优异成绩,正式毕业。”
木盒入手沉甸甸的,带着木质特有的温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掀开了雕刻着五芒星纹路的盒盖。
盒内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衬垫,一枚打造精美、闪烁着纯净银光的五芒星徽章静静地躺在中央,星芒的每一个角都打磨得锐利而精准。
徽章旁边,是一把造型奇特、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钥匙,上面流动着微弱的光泽,这应该就是开启属于我自己本丸的钥匙。而钥匙下方,则压着一本封面采用烫金工艺印着刀剑交叉图案的厚重手册——刀帐。
“从此刻起,你,神谷希,就是一名正式的审神者了。”
藤原导师的声音忽然压低,变得无比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和周围其他刚刚拿到徽章的学生,“记住你们在这一年中所学到的知识、磨砺的意志、许下的誓言。无论未来遭遇何种艰难险阻,面临何种诱惑抉择,守护历史的真实与延续,始终是我们审神者最高、也是唯一的使命。”
“是!藤原老师!”
我挺直了脊背,笑着回应,同时也用整个生命,坚定地承诺着。
姐姐,在经历了这一年的洗礼之后,我好像……终于有些明白了——你当初那份看似固执的坚持背后,所蕴含的沉重分量与深刻意义。
守护一样东西,无论是父亲留下的道场,还是人类共同的历史,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承担起不容推卸的责任。
*
“神谷大人!恭喜毕业!”
刚刚走出举行毕业典礼的大礼堂,那只熟悉的黄白色小狐狸就如同一个毛茸茸的炮弹般,欢快地冲到了脚边,兴奋地绕着我转圈,大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以后私下里,就叫我阿希好了。”我弯下腰,笑着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一整年的小伙伴。
“嗯……”狐之助歪着头,装模作样地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用更加亲昵欢快的声音喊道:“好吧!阿希!恭喜阿希正式毕业!”
“谢谢你,狐之助,这一年也辛苦你了,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嘿嘿,不客气!这是式神狐之助0217的职责所在!”它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随即又想起什么,蹭了蹭我的脚踝,“对了阿希,时之政府已经为您分配好了初始本丸的坐标和基础资源,随时可以前往激活并选择您的初始刀了!您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就现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