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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来到横滨的第六天 鱼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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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刚下锅没多久,但鱼汤的香气已经因为香料的加入而提前蔓延开来。
佩林纳尔沉默的打着下手,时不时还有点走神,不知道被诺德敲脑袋几次了。
诺德知道那铁罐头在拧巴,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也就专心煮汤了。
新的客人实在是赶得巧,诺德刚捞起一勺鱼汤到小碗里准备尝尝咸淡,那些人就推门进来了。
“诺、诺德先生……”
中岛敦走在最前面,模样有点局促,似乎对于带来一群人有点紧张。身后的人光从站位来看应该是一个团体,不过诺德只认识其中的太宰治和谷崎润一郎。
前者是因为特殊的行为,后者则是因为对方来过几次食堂购买食物。
诺德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品尝了一下小碗里的鱼汤,确定已经烹饪完成后才慢悠悠的开嗓。“来了?都找位置坐吧,今天有鱼汤喝。”
他的目光太过于坦荡,脸上也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切的发生。“佩林纳尔,给客人拿几个碗。”
佩林纳尔几乎是立刻响应了诺德的要求,端着一摞木碗从后厨走出,目光投向了那几位客人。
他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为几人盛好了鱼汤送去,而后退回到诺德的柜台附近。
“那根箭!是真的插进去了吧?”江户川乱步早在进门就戴上了眼镜,此刻睁着眼睛毫不避讳的看着佩林纳尔。
“乱步。”福泽谕吉开口了。
佩林纳尔对此毫无反应,仿佛没听见。诺德也没接话,只是瞥了眼乱步。
“太巧了老板——这是特意为我们煮的鱼汤吗?好香啊~”太宰治非常自来熟的捧起了那碗鱼汤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他话锋一转,鸢色的眸子弯起,意有所指的望向店内新增的几处细微打斗痕迹。“我们是不是打扰您收拾食堂了?”
诺德用汤勺给佩林纳尔也盛了一碗,省得对方跟个墓碑一样总站着,太宰治的话并没有引起他半点波澜。“几只老鼠罢了。”
“当然,到处捣乱的老鼠最讨厌了。不过诺德先生,这汤里加了什么特别佐料吗?敦君最近可是壮了不少。”太宰治用勺子搅了搅鱼汤,状似无意的提问。
诺德还没回答,倒是江户川乱步捧起碗喝一大口后自信的开口。“是能量吧!很纯粹的生命能量!虽然量很少啦,对吧对吧?名侦探大人可是一眼就看穿了!”
诺德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哪来那么多问题,好好吃饭。”他对待江户川乱步的态度,就像对一个聪明但话唠的孩子一样。
“乱步大人要吃甜点!”江户川乱步喝了几口鱼汤后突然提了要求。
诺德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盘甜卷,亲自端着送到了几人的餐桌上,自己则坐在他们旁边的位置上休息。“还想接着喝的话,可以去柜台自己盛。”
福泽谕吉端起碗跟着喝了一口,鱼汤被烹饪的恰到好处,汤汁非常鲜美,更重要的是,一股细微的暖流随之涌向全身,连精神上的疲惫也清扫许多。
看来那些关于治愈的传闻,的确是真的,思索至此,福泽谕吉决定开口询问。“您有异能营业许可证吗?”
“异能营业许可证?那是什么?”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的诺德缓缓放下了自己的碗。
“顾名思义,异能者想要在横滨营业,就需要这个东西,如果没有,就属于非法。”太宰治凑过来解释。
“必要吗?”
很显然,非法二字并没有戳中诺德的内心,他之前还是黑暗兄弟会和盗贼公会的领头人呢,也没见有人来抓过他。
“是官方批准的,很重要。”福泽谕吉肯定的点点头。
“好吧,我该如何获取?”诺德有点蔫了,他总觉得现在的场景很熟悉,就如同过去接取那无数个任务一样。
“和官方联系,我们有官方的……”
“由我们来和官方联系。”江户川乱步直接打断了福泽谕吉的话语,认真的看向诺德。
诺德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同意了江户川乱步的提议。
福泽谕吉站起身,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了。多谢款待。”
诺德点点头,算是回应。
一群人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只有中岛敦在离开前回头望了眼,并朝他鞠了个躬。
……
“乱步,为什么要由我们来做中间人?”回到侦探社后,福泽谕吉忍不住问他。
“当然是因为防止意外啦。对方的道德感显然没有那么强,如果被官方发现,说不定就会替官方做很多脏活也换不来许可证呢。”江户川乱步手里还拿着一个甜卷。“毕竟那些官员总是很贪心。”
“你都看出了什么?”
“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科技远落后于我们的世界。”
“如果开战…?”
“太麻烦啦,像我们这样的异能者,他们那里遍地都是!”
……
食堂里又恢复了安静,今天的营业看来可以结束了。
诺德走到柜台后,看着锅里还剩小半的汤,又看了看像根柱子一样立着的佩林纳尔。
“别杵那儿了,”诺德说,“剩下的汤归你了。喝干净,别浪费。”
佩林纳尔大步走过来,他那紧绷的背影,似乎也稍微放松一丝。
“等等!……留一碗。”诺德像是想到了什么。
……
“晚上好呀,首领先生。听说您在打听冕下的往事?所以我来了。”
一个有着琥珀色眼睛的青年站在了森鸥外的办公室内,他的双眼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闪闪发亮,头上还滑稽地扣着一顶破旧的宽檐帽。
他咧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朝着对方行了一个夸张又有点不伦不类的抚胸礼。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广津柳浪已经先一步挡在了森鸥外的书桌前。然而,森鸥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制止了广津的动作。他脸上那惯有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真是令人惊讶的拜访方式,”森鸥外的声音平稳,“我假设,外面的守卫们……正在享受一个意外的休憩时刻?而没有通知我有客人到访?”
“远道而来,远道而来。”卡吉打了个哈哈,“先说正事——您是不是对我家冕下的过去,特别感兴趣?”
他歪着头,笑容狡黠,“特别是那个……‘冕下’的称呼?”
说着,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陈旧但结实的皮质卷轴筒,随手就朝森鸥外的书桌扔了过去。卷轴筒“咕噜噜”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滚了几圈,恰好停在森鸥外的手边。
“一点小小的‘见面礼’,”卡吉歪着头,笑容里满是狡黠,“省得你们费劲巴拉地瞎打听,还尽找到些不着调的假消息。我们老板脾气好,不在乎这些。但我嘛……”
他语气轻快,内容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有点小气,看不得自家冕下被别人整日惦记。”
森鸥外的指尖轻轻点在那卷轴筒上,没有立刻打开。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卡吉。
“‘冕下’……一个相当古老的尊称。用来称呼一位餐馆老板,是否有些……过于隆重了?”
“餐馆老板?”卡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低笑,“对对,他现在就喜欢玩这个。谁能想到呢?”
森鸥外终于缓缓拿起了卷轴筒,拔开塞子,从里面抽出了一张保存完好的羊皮纸。他将其在桌上铺开。
那是一幅笔触精湛的画像。
画面的背景是雄伟的宫殿,两侧肃立着不少军官和大臣。
画面中央,诺德·阿格纳尔单膝跪地,穿着一身仪式铠甲,远比他现在日常穿的衣物华丽庄重太多。一位身穿帝国长袍、头戴皇冠的中年男性,正将一项镶嵌着宝石的冠冕悬于他的白发之上。
诺德的神情是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抗拒。
画像下方,用古英语写着一段文字,其中末代龙裔等词依稀可辨,而最显眼的,是那个加粗的尊称——“诺德·阿格纳尔冕下”
办公室内陷入了沉默,只有卡吉用爪子轻轻梳理帽檐上绒毛的细微声响。
森鸥外的目光在画像上停留了足足一分钟,将每一个细节尽收眼底。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了。
这画像的真实性毋庸置疑,其蕴含的历史厚重感和奇异能量是做不了假的。它证实了诺德绝非普通流亡者或异能者,其背后牵扯的势力与历史远超想象。
“很威风,是不是?我第一次见他轻松斩龙时也这么想。”卡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不知何时摸出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正用爪子擦着,咔嚓咬了一口,“当然啦,现在他就是个操心土豆会不会洒、汤够不够咸的厨子。所以说,岁月啊,真是……。”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森鸥外抬起头。
卡吉嬉笑起来,“这叫‘战略性信息共享’,懂吗?我家冕下脾气好,但我这个当手下的,总得替老板分忧,让某些可能产生危险想法的人……”
他舔了舔尖牙,“……提前知道一下,自己在跟什么层次的存在打交道。免得自找麻烦,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