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食堂》姜姜姜江

5、来到横滨的第五天 日

　　　日子过得飞快，中岛敦已经习惯在侦探社下班后绕到墓园边上的食堂帮忙，擦桌子、洗碗、一些简单的处理食材，中岛敦做的都很好。

　　报酬金是一星期一结，在餐饮行业里不低，但也不算特别高，通常诺德还会给他一袋热乎的饭菜。

　　在这期间，中岛敦发现诺德似乎很注重“饱腹”，食堂提供的的饭菜量永远都是足的那么惊人，他也因此长了不少肉，这些食物好像真的有神奇的魔法，他因长期饥饿导致的营养不良居然在飞快的改善。

　　太宰治确实来的次数不少，有时点一杯酒坐着发呆，有时和角落的织田作之助或者诺德说一些旁人听不懂、跳跃的话题，偶尔也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诺德对此波澜不惊，反倒是把中岛敦吓一跳。

　　佩林纳尔还是那副模样，但中岛敦对他的恐惧已经消失了大半，偶尔甚至能够帮帮忙，比如在搬运重物时搭把手，要洗的碗太多时主动帮忙之类的。

　　他已经和佩林纳尔成为了熟识……下一步说不定就成为朋友了呢。

　　这天下午，意外的没客人，诺德也乐得清闲，索性就打发佩林纳尔去远一点的鱼市买点好鱼回来，可以炖点鱼汤喝，正好也给中岛敦补补身子。

　　这小子身子亏欠了太多，也就诺德的食物有魔法能量，否则可得补一大阵子才能补个七七八八。

　　诺德懒洋洋的躺在柜台后的椅子上，随手翻着佩林纳尔带回来的这个世界的书本，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想要了解异世界，书籍往往是最好的方式，你能通过这些来了解当地的状况、精神世界、道德准则等等。

　　诺德发现，是和他所在地世界有很大不同，要说最大的不同，应该就是更先进了，很多东西他都闻所未闻。

　　像是那个叫做手机的东西，居然可以随时随地传话，要知道他们当初都是通过信件……

　　砰！

　　门突然被撞开了，不像是来吃饭的，像是来砸场子的。

　　十几个男人，穿着一身黑的标准作战服，手里拿着各式各样冲锋枪或自动步枪，脸上是清一色的职业性冷漠。他们迅速摆出作战姿势，半包围的姿势堵住了食堂。

　　站在最中间的似乎是他们都领头人，那人往前一步，目光直接锁定在柜台后的诺德。

　　“诺德·阿格纳尔？”领头人带着一种确认目标的审视眼神。

　　诺德翻书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懒的掀，语气是格外的平静。“吃饭就坐下，找茬就滚出去。”

　　中岛敦原本想来食堂帮忙，结果看见似乎有人砸场，他试图进入，却被门口的几个人用枪口对准，并警告他迅速离开。

　　中岛敦无奈只好退回到侦探社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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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担心他啦笨蛋阿敦。那位可不是虚职，而是货真价实靠实力得来的‘冕下’哦。”江户川乱步靠在椅子上，满不在乎的说着。

　　“货真价实…，乱步君，也就是说‘冕下’和他背后的势力…”太宰治突然插了一嘴。

　　“没错，一个帝国所有掌权者亲自给予的荣誉，至少他那个种族的人都特别崇拜他啦，更多的就不知道了，名侦探大人必须和他见一面才能知道更多！”

　　“太危险了，不行。”福泽谕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倒是太宰治仔细斟酌了一番。

　　“兴许社长可以以员工聚餐的名义，去见一面他。”太宰治肯定的点点头。

　　“嗯嗯，不会有事啦社长！况且名侦探大人也很好奇呢！”江户川乱步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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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人并没有被诺德的话语激怒，反而嗤笑一声。“有人想请你去做客，让我们多带点诚意‘请’你去。”

　　他抬了抬手，身后的人全都将枪口对准诺德，手指全部搭在板机上，似乎只要诺德敢说半个不字，就会疯狂开枪。

　　诺德依旧没理他们，自顾自的看着书。

　　领头人身边的人似乎被对方这副模样惹恼了，举起枪托就要砸向诺德的脑袋。

　　“喂，我们老大和你说——”

　　“Fus。”

　　诺德转头对准那人，轻轻吐出龙吼不卸之力的第一段，仅仅是第一段Fus，就将那人直接吹飞，重重的砸在室内墙壁上。

　　“你这家伙！开枪！”

　　密集的枪声随即响起，子弹像是不要钱一样洒落。

　　诺德在那之前打了个响指，一道白色屏障出现在，将他前方牢牢挡住，那些子弹无法击穿屏障又弹了回去，反而伤了他们自己人。

　　有人趁机摸近诺德，拔刀捅向没被屏障罩住的诺德身侧，诺德无奈放下书。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那个试图攻击他侧面的壮汉倒飞了出去，砸在木桌上，将桌子砸的四分五裂，而他本人则瘫软在木头碎片中，显然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雇佣兵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的继续开枪。但诺德比他们更快。

　　诺德右手虚空一抓——一把烦着淡蓝色幽光的半透明、明显是北欧风格的战斧出现在他手中。

　　接下来就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侧身避开最先射来的子弹，然后挥动战斧，却没有用斧头，而是用斧背砸在雇佣兵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腕骨碎裂。

　　那人还来不及惨叫，就被诺德一拳打在肩膀上，巨大的疼痛使他立刻昏死了过去，瘫软在地面上。

　　那个领头的人已经慌了，一边后退一边疯狂扫射，连队友死没死都顾不上查看，发现诺德没有要追的意思拔腿就跑。

　　刚跑出食堂几步，后背就被什么重物砸到，他刚心想完了，缓过劲一看，竟是自己那些队友！队友全都还有口气，他也顾不上外围的人是否暴露，赶紧叫他们过来带上这些人撤退。

　　“主人叫你……”
　　“别主人了，快走！不然都得死在这！”

　　从对方进门到对方完全消失踪影，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诺德甩了甩战斧上并不存在的血液，把柄战斧又如同悄无声息的出现一样，再次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诺德站在原地，看了看四分五裂的桌子和翻到的椅子又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弹孔，无奈叹了口气。

　　他走到还在炖汤的锅前，拿起勺子搅了搅，盛出一些尝了尝。“盐好像放少了。”

　　诺德加了点盐，又赶紧离开柜台去收拾满地狼藉，佩林纳尔回来要是看见乱糟糟的，估计又要闷闷不乐好久了。

　　他得在他笨拙的墓碑回来前，把这里收拾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诺德刚把最后几块碎片扫走，食堂的门就开了。他不用抬头看也知道是佩林纳尔回来了。

　　佩林纳尔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诺德要求的新鲜鱼类，他转了转自己的脑袋，扫视了店内刚被恢复的差不多的模样，可空气中的味道不能清扫，这根本瞒不过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

　　于是佩林纳尔僵在了原地。

　　诺德用抹布擦着桌面上的划痕，头也没抬“买到鱼了？不错嘛，今天晚上有鱼汤喝了。”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佩林纳尔没有回应诺德的话，只是沉默的走进食堂，将鱼放在柜台上，然后目光锁定在墙壁上的凹痕——那还隐约有龙吼力量没有散干净。

　　他转向诺德单膝下跪，专注的看着对方。即使头盔只有一条眼部的缝。诺德也能看见佩林纳尔那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担忧与自责。

　　“冕下……”只是两个字，佩林纳尔却说的格外沉重。“……我来的太迟了。”

　　诺德瞧他这样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他把抹布放在一边，用手敲了敲佩林纳尔坚硬的头盔。

　　“起来，佩林纳尔，只是几只老鼠，我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有点厌倦战斗，不是真的退休了。”诺德无奈的摇摇头。“他们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快去把鱼处理了吧。”

　　佩林纳尔没有动，依旧单膝跪在那里，真的像一块墓碑。

　　诺德当然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无非还是自责自己的失职，真是…笨蛋大块头。

　　“听着。”诺德弯下腰，认真的看着他。“我让你离开，是因为我相信你能买回来我想要是鱼，而不是需要你在我身边当个会移动的墓碑。如果这些老鼠都能伤到我哪怕一分一毫，早在松加德我就被奥杜因当点心吃了。”

　　诺德顿了顿，语气也随之放缓。“还是说你觉得你的冕下已经弱到需要你寸步不离的守着了？”

　　佩林纳尔似乎想急切的否认，连头盔都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诺德笑了笑，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腿甲。“那就快去把鱼处理了，敦待会儿估计就来了，别让他担心。”

　　提到中岛敦，佩林纳尔才从那复杂的情感中脱离出来一点，他点点头，拿起鱼去了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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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定现在就是去那里聚餐的好时候呢，敦君，他们刚刚还谈到你了哦。”通过窃听耳机听了全程的太宰治笑眯眯的提议。

　　福泽谕吉颔首，同意了这个提议。“那就现在吧，敦君带路。”

　　“诶？不需要探查了吗？”中岛敦有点在状况外了。

　　“没关系啦，他们不会在意的。”太宰治推着敦君率先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