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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小跟班 他们好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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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原本有一头及腰的长发,被宿傩斩断后,只剩下堪堪到肩膀的长度了。
岁阳突然觉得脑袋轻了许多,茫然地摸了摸后脑勺,才发现少了那么长一截头发。
她是不怎么在意啦,比起可有可无的长发,她更在意的是——
她怎么又成小跟班了!
岁阳憋屈地抱着对她而言有些大的酒瓮,在一座奢华的庭院里行走。宿傩在前面如同拆迁般开路,岁阳在后面开启了自动拾取。
没办法,谁让她不久前才刚经历了一场碾压级别的失败。岁阳现在十分安分,收起自己的叛逆嚣张,乖乖地当起了小跟班。
当小跟班她可太熟悉了,岁阳的人生前十年就是在做黑川伊佐那的小跟班的日子里度过的,对她而言简直轻车驾熟,不用宿傩说,她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清理掉不小心遗落的敌人,然后在他视线在室内逡巡的时候,岁阳立刻眼尖地抓住这里看起来掌事的,逼问钱都藏在哪里。
两面宿傩:……
他们好像不是土匪吧?
最后那人哆哆嗦嗦说出了酒窖的位置,岁阳二话不说冲了过去,翻出藏在暗格里的金银,正要把酒瓮里的酒倒干净,好装下这些来路不明的财物,就被宿傩一脚踢开,头疼地指挥她:
“把酒搬走。”
岁阳愣了愣:“钱财呢?”
两面宿傩懒得看一眼:“随你处置。”
岁阳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从命令,扫了一遍那些尘封起来的颇有些年头的藏酒,颇具数量,一个人是搬不过来的。她好像明白两面宿傩让她跟过来的原因了。岁阳分出一小撮火焰,让这间宅邸里还有一口气的人行动起来,一人扛两瓮酒,跟在他俩身后。
但人手还是不够,操控活人和操控死人使用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能量,作为被奴役的对象,岁阳小声蛐蛐他:“杀了十年的鱼都没你刀法利落。”一边认命地用更多的火焰驱使死者起来工作。
她搬了两趟才把这倒霉鬼的家里的酒搬空,说他倒霉,的的确确是运气不好,谁让他家大半夜举办宴会,碰巧被归宅路过的两面宿傩听到了动静,碰巧又让他嗅到了浓郁的酒香,最后碰巧就这么随手给一键清理了。
只是把人命一键清理倒还好,按照宿傩一贯的做法,不过是看上什么就拿走,遇到反抗的就杀掉,最后留下一地狼藉扬长而去。但他现在多了个小尾巴,他觉得不能让这小家伙闲着光看热闹。
于是岁阳的第一份工作就这么苦哈哈地开始了,罪魁祸首本人早就打着哈欠,环抱手臂悠闲地回去休息了,让岁阳留下善后,她费劲地把这些人一股脑扔进宅子里,放了把火,火焰冲天,跳跃的火焰边缘染上一层淡淡的青色,在火势快要蔓延到其他地方的时候,岁阳及时用自己的火扑灭了,整座宅邸静静地被青碧色火焰笼罩。
她不知道这一幕被第二个人看到,第二天鬼火的绮罗姬将枫谷家洗劫一空后将之焚尽的消息传的遍地都是。
当时岁阳正躲在阴影里睡觉,忽然感觉身后有人的气息,她一点都不想睁开眼,往角落里缩了缩,把自己蜷缩得更小了,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两面宿傩不给她偷懒的机会,“喂,醒醒,出去了。”
岁阳捂着耳朵,却被踹了一脚,她被迫滚了一圈,只好揉着眼睛,满脸不情愿地问他:“去哪?”
两面宿傩不再屈尊开口,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这家伙脾气比伊佐那还怪。
幸好她有经验,不就是一个加强版的伊佐那,只要不把他的嫌弃当回事,偶尔还能跟在他后面捞点好处。
就像昨晚的那一摞金银。
岁阳一边腹诽着一边爬起身,赤着脚噔噔噔地跑了过去,高大的男性在前面开路,岁阳在后面亦步亦趋地尾随。
大约走了半个钟头,顶着大太阳步行将近两公里,岁阳累得气喘吁吁的,搞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就见他停下步伐,站在一座威严的武家屋敷的大门前。
门口看守的武士不见踪影,应该是在远远看到他之后就慌忙进去通报家主了,岁阳有气无力地倚在墙柱上,不停地用手掌扇风,小脸惨白,看起来快死了。
“你也太弱了。”两面宿傩挑眉,毫不掩饰他的嫌弃,“弱得不堪一击,却又杀不死,你的致命点到底是什么?”
岁阳之所以被称作宇宙灾害,就是因为它们不死不灭,不过要说它们的致命点,那还真有一个。
岁阳半死不活地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咽下那口不顺的气息,回答他:“……用囚牢困住我。”
“哈?”两面宿傩的脸上瞬间流露出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荒谬神情。
岁阳却非常认真地解释起来:“我是以情绪为食的,只要让我和智慧生物隔绝,我就会饿死……啊,也不对,我不会死,那换个说法,我会一直虚弱下去。”
“啧,没劲。”两面宿傩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显然这不符合他对“致命弱点”的预期。问不出来也就不问了,他扬了扬下巴,指向那紧闭的大门,“去开门。”
“……哦、哦。”岁阳被他话题跳跃的速度弄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走上前推了推门,不出意外里面横亘了一条门栓。
岁阳之火轻易解决了门栓,她推开吱呀响的大门,正要踏入武家屋敷,就被拎起后领,轻描淡写地甩到两面宿傩身后去了。
好吧,他还挺有大佬的包袱。
岁阳撇撇嘴,老实跟在后面。
刚才的判断有误,也许不是看到宿傩到来门口才没有人的,而可能是昨晚的动静惊动了这些大人物,让他们提前跑了,整座屋宅静悄悄的,没有人类生活的迹象。
他莫名哼笑一声,并未立刻行动。
岁阳也是抽一鞭子动一下的性格,他不说,岁阳就不动,安静地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扮演好一块合格的背景板。
他显然没有兴致玩什么捉迷藏游戏。环视一圈四周,他开始行动。朝她招招手,岁阳颠颠地过去,他伸手一把将岁阳拦腰捞起,迎着正中的屋宅冲去。
他的速度极快,凛冽的风把岁阳的新发型给吹乱,额发直往眼睛里飞,她眯着眼面无表情地整理发型,宿傩已经带着她站在屋顶最高处。
刚站稳的下一秒,脚下一阵雷光骤闪,屋顶以他落脚点为中心轰然坍塌。
岁阳捂着眼睛止被飞扬的尘土迷住,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们身处一片废墟之中,不知何时周围多了一圈的人,如临大敌地将他们两个团团围住。
那身装扮岁阳认识,和芦屋清玄一样的洁白狩衣,岁阳问出声:“他们也是阴阳师?”
两面宿傩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气定神闲站在那,随口回应她的话:“不值一提的家伙罢了。”
他的轻蔑态度彻底激怒了为首的阴阳师,他们觉得自己被挑衅了,怒不可遏地大吼:“两面宿傩!还有鬼火的绮罗姬,用那个东西引诱你们果真是正确的,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岁阳仰头看他,好心提醒:“可是我们现在被不值一提的家伙包围了哦?”
“啰嗦。”两面宿傩直接松手,丢垃圾似的把她朝那群阴阳师丢了过去,“这点杂碎,交给你了。”
岁阳在残砖剩瓦上略显狼狈地滚了一圈,听到后半句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还被灰尘呛得咳嗽了两声。
让她处理他看不上眼的杂碎?这是什么新型的侮辱岁阳的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