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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死缠烂打的守护 幸好,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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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拖进门的动静很大,钟厘像是故意的。不知道他在门口等了多久,见他已经给自己找了位置坐下,纪优放下了包,想先去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
都不说话,那就继续冷着。
纪优干脆冲了个澡才出来,好不容易梳理好了自己的思路,做了许多心理准备,出来时却发现钟厘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桌上还放着他刚找出来的药箱。
“钟厘,醒醒。”
应当是刚瞌睡过去,轻声一喊他便清醒了。
“你好了,脚怎么了?”
钟厘的眼神移到她脚上,似乎有伸手上去摸的冲动,身子随即往后挪了一下,不再继续盯着。
印象中好像没有见过他这么冷漠的样子,纪优很不适应,顺势坐在另一张沙发椅上。
“骑车的时候扭了下,没啥事。你吃饭了吗?”
“没吃,你想吃点啥?”
又陷入了沉默,最想知道的都问不出口,只能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不是你说的要聊聊吗?”
钟厘绷着脸,装模做样地翘起二郎腿,眼神时不时偷瞄垂着头的纪优。
纪优的手枕在大腿下,头也不肯抬起。想道歉,又摸不清钟厘现在的想法。纠结一向不是她的风格,心一横,冷静地问了句,“你要和我分手吗?”
钟厘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睁圆了眼睛,翘起的腿立马放了下来,刚刚的冷酷气势瞬间荡然无存,连说话都磕磕巴巴起来,“不是?怎么……怎么就要分手,还是我要?”
这样才像他,钟厘不会阴着张脸冷着她。
熟悉的感觉让纪优莫名有了些安全感,控制不住皱巴着脸,嘴角也向下撇,“你不要!那你不回我的消息,也不联系我,一周啊,整整一周!”
钟厘从沙发上缩下来,蹲在纪优腿边,抓住她委屈得挥舞起来的手势“一”,用自己的大手包住她的。
“出差那天我以为你还在生气,看到钱退回了要说我,还碰见我妈了,我也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我也怕你要跟我分手呢!”
各自冷静的几天里,也许都想明白了些事情。现在只觉得两人都没有分手的想法,那就还能沟通,还能解决。
可能是终于放下心来,也可能是前几天晚上憋得难受。纪优反而哭了,倔强地撅着嘴不出声。
钟厘用手指拂去她脸颊的眼泪,神情焦灼,“我也很害怕,我怕接起你的电话,你会说要结束;更怕我也情绪上头说些互相伤害的话,让我冷静一下,反正我还会回来死缠烂打的。”
愧疚得不知怎么弥补,纪优伸手搂住钟厘的脖子,呜呜呀呀说着“对不起”。
“别哭啦。”钟厘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自己的声音也哑了点。
“钟厘,对不起,我没有你那么坚定,也不够诚恳。”纪优抽身起来时,眼里还糊满了泪。
“我只是想要有个归宿,是由自己得来的,安心的居所。我不是没把你计划在内,我只是,不想和你差距太大。”
“什么差距,你的脑袋瓜里想的就都是这些啊?难怪你这么笨!”
“钟厘!”
幸好提前攥住了纪优的手,躲过了一次“毒打”,钟厘没再开玩笑,“别胡思乱想,只要我们都爱自己爱对方,那我们就没有差距。我把自己的想法带入到你身上了,我一直让你相信我,是我自己做得还不够多。”
“你很好,”纪优把自己的眼泪尽数抹去,却驱散不了鼻子里酸涩的感觉,“我真的是个很坏的人。”
“以后要对我更好就行了。”
这便宜此时不占更待何时!出差那几天,钟厘的颓废让同事们都退避三舍。他这样活泼的人,没人疏解情绪,一连几个夜晚都失眠。
纪优还想着其他事情,没法完全放松下来,钟厘揪过她想挣脱的手,“怎么?还不愿意啊?”
“我没有。钟厘,检查……到底有没有问题呀?”
纪优问出的时候,呼吸仿佛都停滞了,直到钟厘肯定地看着她摇了摇头,“没事,我昨天才接到电话,检测结果一切都好。”
眼神从钟厘脸上移开后,纪优便自顾自地不停点头,像在肯定着什么。
幸好,这次命运是公平的。
周聿和给钟厘多批了一天假,他倒也真的调整好了状态来上班。和他一起出差的小张小陈,见他来办公室依旧躲着他。
同事们齐齐投来异样的眼神,心情好转后的他丝毫不在乎,反而大摇大摆地在办公室到处乱窜。
“哥,找我啥事?”
钟厘悠哉游哉地坐在了下来,周聿和瞄了他一眼往后靠在椅背上。
“看你为情所困好了没?”
“哎,还提这干嘛,好了好了。”
钟厘有点尴尬,眼睛一连眨了好几下。
“自己三更半夜不睡觉,还去骚扰同事,拉着人陪你聊天,人俩大高个男生被你吓得要有阴影了。”
这话从周聿和口中说出来,再落到钟厘耳朵里,好像变了味儿,钟厘瞬间惊慌失措。
“不不不,啥呀,我请他们吃夜宵还有错了?”
比起昨天小张小陈在办公室散布的“出差感言”,钟厘此时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觉得臊得慌,只想把这事儿赶紧揭过去,“行,我知道了,下回不会了。”
周聿和也没想真的责怪他,但私人情感影响了工作状态,他是允许休息的。像钟厘这样的,容易吓坏新同事。
“还有,艺术产业园那边的新店,下个月中旬应该能完工,你抓紧组织宣发策划,这次的阵仗要搞得大一些,茶空间、艺术长廊、商品空间要同时打出去。”
说回正经事,钟厘认真得很,“行,我下午先过去了解下现场情况,再具体和陆泽对一对。”
“嗯,方案出来抓紧拉个会。”
「和清」的事情没耽误许月满多少精力,倒是手头上私人艺术空间的画家联合展让她觉得棘手得很。
是从一开始时就不甚顺利。
第一次拜访江露的时候,没有见到她本人。助理只带许月满看了看江露的部分新作品,没有面对面交流的机会。临走时想要再一次约画家聊一聊,也遭到当面拒绝。
高怡敏了解了进展后,能猜到性子慢热的老朋友在想什么。在另一天下午,带上许月满再次拜访。
车停在巷子外,两人步行到到江露旧居民区的私人画室时,许月满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关系不凡。
“江大画家,好久不见啊!”
“是您啊高老师,好久不见。”
江露是温陵近几年的新锐画家,她的画作多呈现温陵的生活图景。与地域特色深度结合的视角,形成了她独特的个人艺术风格。
江露见到高怡敏时,显得十分熟络,比起以往电视采访中的样子不太一样。和跟在身后的许月满点了点头,算作是打过招呼,随后便热情地和高怡敏介绍起这两年的新作。
许月满在和江露的助理做前期沟通时,也很为她的画作打动。能猜到高怡敏的意图,许月满跟紧了两人,认真聆听着江露对每幅画的解读。
古老的庙宇中,香火星星点点,与夜幕中红砖古厝里新式酒吧的霓虹灯交相辉映;燕尾脊下的剪瓷正在上演着“一出好戏”;百年侨楼的砖石窗格间,是一封封横跨山海的侨批……
温润细腻的油画作品眼花缭乱,许月满稍稍停步就差点没跟上高怡敏她们。拐进江露的创作室,一副较大的画作映入眼帘。
渔村的蚵壳厝上,层层叠叠的牡蛎壳里,凝缩着渔民的生活。远行的渔船、渔女头上的簪花围、沉甸甸的渔网、人头攒动的码头市场……
走过一圈,江露将客人引到庭院的茶桌,红砖古厝交杂满园绿意,铁观音茶香溢出时,许月满就感受到了这里别致的艺术创作氛围。
“高老师,你们今天不是特地来我这喝茶吧。”
高怡敏茶杯刚放下,江露马上添了茶。
“我们的小同事喜欢你的作品,我当然要带她来你这深入了解了解。”
“我听助理提过了,展出嘛,该挑哪些就挑,现在请人负责了,该用也得用。你知道的呀,我最说不来什么了。”
江露很少接受采访与报道,近几年潜心创作,工作室交由专业的人员来负责对外交接。以往画作的展出也都是交予展出机构直接负责,多年前的作品展还是由高怡敏策划的。
“那也得聊啊!知道你社恐嘛,所以我来了呀!”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江露有些难为情,拿起茶壶给两人斟茶,“小许是吧?”
“是的,江老师。”
“一会儿你再去看看,需要详细了解的我尽力配合,我们也加个联系方式,你还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
“好的,谢谢江老师。”
许月满看准时机起身,带着策划案返回创作室,身后高怡敏和江露已经闲聊起来。
“你女儿上学的事情都弄好没?”
“好了,过段时间我带她来你这,看看她对画画有没有兴趣。”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