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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身世 ...
柏姜到时,小六根本不在,阿充提着一食盒的点心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还是柏姜接过去,径自走到褚绍身边,将食盒轻轻放下了。
“王爷辅政,就算不向哀家行礼问安也说得通,起来吧。”
褚绍起身,将书案上摊开的折子都扫到一边去:“太傅晨起抱恙,递了折子请罪,午间才撑着病体来了,我不忍拂了他老人家一片苦心,便叫宫人伺候着去勤思堂了。”
“嗯,哀家今日来本也不是为了看皇帝。”
“为谁?”
“王爷日日把玉陶拒之门外,此时装什么傻?”
“好罢,”褚绍将双手撑在双膝上:“玉陶要什么?”
柏姜不再遮掩:“刘二。左右他数罪并罚逃不过一死,玉陶不解气,要他挪到镛狱去教训个几天。”
褚绍随即唤来含微,教他去办了,随即又看向柏姜:“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
“听玉陶说起刘家的案子,好像除了他身上的证据,还搜出来许多其他的,我听了听,不大像刘府这种级别的人家能干出来的事。”
“正常,刘府倒下了,便又人趁机将烂在手里的糊涂账安在他身上,他也不是首例。”
柏姜一句一问,褚绍一声一答,没有呛声斗气,没有调情逗趣,两个人木偶一般,没有一丝活人的热乎劲儿。
没什么能聊的,柏姜捏起裙边要走,不防衣角被桌案压住,绊了她的脚,脚下一崴,她惊呼一声,眼看着坚硬的桌角近在眼前,却突然被一个坚实的臂膀捞住。
“娘娘就这么不小心。”
褚绍恨铁不成钢似的,俯身一手抱住她的背,一手架着她的膝弯:“不是要冷着我么?现怎么还往我怀里扑。”
胳膊在两具身躯之间压得难受,反正现在抱都抱了,柏姜挣了挣,将手臂挂到他脑后:“谁往你怀里扑,明明是你的书案挂住了我衣摆,谁知是不是你故意,反而怪到我头上来了。”
褚绍将她放在坐榻上,自己单膝跪在前头抬起她一只脚腕检查,这里按按那里捏捏的,他的手干燥而有力,柏姜莫名觉得舒服:“你那夜仿佛发病了,没见你吃药,现今如何了?”
褚绍没抬头,大拇指用力揉着她脚踝上突起的一块骨头:“劳娘娘挂心,没事了。”
“哦,那……”
“含微!”
柏姜正想问他什么时候回长乐宫,却被褚绍霍然打断:“娘娘现在行走不便,去备车驾来。”
褚绍摘了一旁挂着的披风裹在柏姜肩背上:“今早下了些雨星,有些凉,娘娘回宫后记得叫阿充给您添衣。”
衣料织得密密的,轻巧又暖和,柏姜的神色却渐渐冷淡下来,褚绍亲自将她稳稳放在车里,正要走,被柏姜一把拉住:
“你既生气,为什么不叫人看住我,把我困在宫里?”
“你不是不高兴么。”
褚绍将她的手从腕上褪下来,严严实实地裹回披风里:“脚腕没事,含微叫了医官在长乐宫里候着,娘娘回去再让医官细看。”
车马轧轧,偶尔将帐幄晃出一条缝儿来,便有细细的雨丝飘进来打湿了柏姜的鬓发,她隐约瞧见有马车正驮着许多箱笼往一条岔路上去,恍然想起来刘家倒了,玉陶不嫁了,要长久地住在宫里,所以宫内司奉命去她母亲旧宅里取了好些东西回来。
“去玉陶公主那里。”
前头侍候的谒者犹豫地出声:“娘娘,王爷说您行走不便,叫奴才们送您回宫修养。”
“哀家无事。你们是担心哀家的伤,还是怕不好到摄政王那里交差啊?”
外头人一听柏姜隐隐动怒,连忙诺诺称是,马鞭一响,颠颠地转道往玉陶所在的宫宇里去了。
脚已经不疼了,阿充还是紧张地扶着柏姜,生怕她留下什么病根,玉陶行礼后叫宫人撑着伞小心地迎进来:“下了雨呢,娘娘怎么突然来我这里?”
“刘二已经被人送去镛狱了,你若是哪日起念要去,去找他们总管,自有人接应你。”
“好,多谢娘娘。”
玉陶在旁一声冷笑,柏姜想象着她二人年少时应当也是一对璧人,如今却怨恨深重,刘二若没有掉半条命,估计是走不出那暗无天日的牢狱的。
柏姜进了殿,见里头屋子都满了,箱笼都敞着口,有字画书籍,有钗黛首饰,一旁的侍女说那些无关紧要的都在库房里收着,放宫人们去打理,这些玉陶心爱的物件要她亲自来。
柏姜弯腰从锦盒里捡起一只步摇,样子是十几年前的款了,上头还能看出修补过的痕迹。
玉陶看见,在她身后开口道:“那是我父王在有一年我生辰的时候寄来的,我有一回偷偷戴出去,被母妃发现了,她气得发了好一通火,将步摇直接摔断了,我本以为她丢了,没想到有一日晨起见它被修补好了放在妆镜前,但我再没戴过。”
“平章公主对老王爷……”
“听嬷嬷说,当年还是我母妃主动向皇帝提起,要嫁于我父王的呢,似乎年轻时也甜蜜过几年,后来父王风流不改,母妃渐渐的就受不住了。诶,为一个男人,苦了自己一辈子。”
柏姜心里思绪万千,她将步摇放好,扶住玉陶的肩头:“公主倒是能看得开,知道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
玉陶答应了,忽然又执起柏姜的手:“娘娘一说,倒提醒我了。娘娘生辰宴上我见有许多公子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当时不好与他们说话,现在不同了,我想办个选夫会,娘娘看如何?”
柏姜惊道:“还选啊?”
“啧,娘娘是觉得我人老珠黄了不成?”
“倒不是……”
柏姜笑着去安抚她,她这辈子只经历过褚绍一个男人,尚且苦苦纠缠、自顾不暇,可玉陶经了刘二与老北朔王两遭爱恨,怎么还有精力爱得起来呢?
玉陶好似看穿了她似的:“要我说,娘娘还是太认真了,你们姐妹俩,真真一个模样出来的。”
“怎么说?”
“娘娘与王爷我是不晓得,但无非也都是那么回事,情爱啊、家族啊、钱权啊……认准了就不想撒手,若是天不遂人意,便要死磕到底。譬如雁影、我娘、乃至建元帝后宫里一干后妃,人人都是一样的轮回。”
玉陶抬起头,将一只金钗举起对着跳跃的烛火:“你们的心是实的,我就不同了,早在去往北疆那一刻心就空了。你说,究竟是谁更幸运些?”
柏姜看那彩凤双翼翩翩若飞,终于也还是逃不出玉陶手掌那方寸之地。
“不晓得。”
她摇摇头:
“不过京里的那些公子看着人模人样,实则一团污秽,早就不是像他们叔伯祖宗一样的英雄了,要不这北疆那样大的地界也不必等到褚绍才能收复回朝。你就是办这选夫会,也只是糟心。”
“那可说不准。”
玉陶自有成算,柏姜且不管她,转头替她收拾字画。
手头有活计,心里便能少许多烦恼。
“这是个什么?”
柏姜从箱笼里抱出一个上了锁的锦盒,晃晃里头只“沙沙”作响,挺轻的,不像是锁了什么贵重东西,柏姜没在意,要将它放到一边去,手心托着盒底觉出有个硌手的凸起,手指曲起要去摸,那底下却骤然开了,有个生了铜锈的钥匙“叮”一声掉到了地上。
玉陶闻声只瞟了一眼,随即凑过来:“这是母妃房里的盒子,怎么也拿过来了?想必是底下人拿错了。”
“里头是什么?”
玉陶抬头对她神秘一笑:“我母妃不让我看,但我瞧过,是她未出阁时和父王往来的书信,后来她时常看着这盒子发呆,我有事与她赌气时常常开了盒子随手拿我做功课时画先生的画稿或别的什么进去。”
说着她便捡起钥匙要开箱,柏姜笑她:“怎的这样坏?”
“啧,娘娘看不看?”
“看。”
玉陶这才将钥匙捅进锁芯里去,“啪嗒”,那锁就轻飘飘地开了。
玉陶将盒子塞给柏姜:“你看吧,我的画工便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最下头是泛黄发脆的书信,上头多是些笔迹稚拙的画儿,柏姜只往上翻想,权当是解闷,忽然画纸之间夹杂着一张什么,翛然轻飘飘滑下膝头,柏姜好奇地拾起,是一张小小的请帖。
大致是玉陶年少时与哪家贵女出游时留下来的帖子,上头还花了工笔花草。
她随手打开,在看清名字的那一刹那震惊地捂住了嘴,薄薄一张帖子在手中“簌簌、抖动。
“恭哥哥亲启:
玉钗已收,甚得我心。正逢铜城三月,春水初生,春草青碧,特邀君明日午后同游濮水畔。盼相逢。
阿姝手书”
如果不是她记错的话,高阳王姓贺赖名恭,褚绍母亲元妃姓李名云姝。
他二人竟有一段私情。
“当年,我明明只是在半山腰的一块空地上练剑,却忽然被一个男人叫住,就是高阳王,他腿脚不好,有些艰难地从马上下来,笑着问我叫什么名字。”
“老皇帝突然下旨将太子贬为庶人,改名褚绍,交由高阳王约束抚养……”
“当年便是高阳王从猎场将褚绍接到宫里,教他成了太子……后有意在军队里打磨他,这才有了他今日的涅磐重生。”
……
关于褚绍与高阳王的种种走马灯一般闪回在柏姜脑中,是啊……她怎么没想到。
“玉陶。”
玉陶正笑吟吟摆弄着一只花瓶,却忽然听到身后柏姜紧绷的声音:
“那选夫会,可一定要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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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春节后恢复更新,马上完结了,这篇文绝对不会被我坑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