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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大白 ...
褚绍脸上再不见白日里的温柔笑意,他面庞一般暴露在月光下,一半掩藏在黑暗里,冷峻逼人。
柏姜将被褥拉至肩头,抬脸枕在褚绍撑在一旁的手背上: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
“出的什么事?”
“去刘府送东西的牛车突然在路上发狂,撞倒了一旁的馄饨摊子,谁料到一整个牛车都炸开了,金吾卫去查看的时候发现里头有火药,正好当时刘二被送出皇城,当即拦下车马来检查,结果查出了不少和北朔大王子的手信往来,里头是借着他家皮毛生意往中原偷运胡人的事宜。”
“哦,”柏姜打了个呵欠,慵懒地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背上蹭一蹭脸:“这是好事啊,王爷赶紧惩治了这祸害吧。”
“太巧了,不是吗?”
柏姜双眼澄明地望着头顶的褚绍:“是啊,他作恶多端,天要收他。”
“天要收他,还是你们要收他?”
柏姜终于舍得将手从被窝里抽出来,又暖又软地搂住褚绍脖颈:“你坐镇东宫时一向不近女色,根本不晓得玉陶当年远嫁实际是刘府众人和周家的一桩交易,他毁了玉陶一辈子,我就是为着姐姐也要替玉陶出了这一口恶气。”
“利用我给她出气?”
褚绍冰凉的手抚过柏姜的脸:“嗯?除了会骗我,你还会做什么?”
“刘二于我不过是小事一桩,有什么瞒我的必要?”
柏姜仿佛被迎头一击,到嘴边的话顿时如同退潮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褚绍说得对啊,连这么一件无关痛痒的事,自己怎么还是不假思索地骗了他呢?
在这长久而沉默的对视里,柏姜偃旗息鼓,数次张口又无措地放弃。
她艰涩而缓慢地思考,终于依稀想起自己下意识的理由:“你与玉陶又没甚私交,每日的折子已经海了去了,教你操那份心干什么。”
“同我讲一声实情能如何?贺兰祎每日在东极殿黏黏糊糊拉着你撒娇的时候你不也事无巨细地告诉他了么?”
柏姜喃喃出声:“那怎么能一样……”
褚绍咄咄逼人:“那怎么不一样?”
“你说怎么不一样!”
柏姜一巴掌打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奋力揪扯住他领口:“皇位就那么一个、你不死心、我不死心,我们哄来哄去不过都是假象!想要我真心、想要我不撒谎是吧……你杀了我、剜去我的眼、堵上我的嘴砍掉我的手脚、从今往后抱着一具行尸走肉过活。”
她喘一口气:“要么就是你便等着我将来将你拉下高位,弄瞎你的眼挑断你的手脚筋拿铁链锁在长乐宫里,用得着的地方还能用就够了,到时我必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褚绍犹如雷劈,从头发丝麻到脚后跟。
“你选啊。”
这话好似迸溅到干柴上的一点子火星,迅速引爆了褚绍满腔爱恨,他激动地一把压下来,外衣上的寒意未退,彻底剥脱掉柏姜身上最后一丝暖意,他手掌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双唇冰凉颤抖,胸膛不停起伏,叼住柏姜的下唇反复厮磨,“嘶嘶”地吸着气。
“我哪里舍得。”
褚绍低低地念叨着,胸膛前迅速地涌起恐怖的潮红,灼热的吐息喷洒在柏姜暴露在月光下的皮肤上,与冰凉的手信形成鲜明的对比,冰火两重天,柏姜仿佛置身地狱,满心满肺都是同归于尽在烈火中的欲望。
“下辈子……”
“下辈子我任凭阿姜处置好不好……”
他轻而易举地撕扯掉脆弱娇贵的衣料,在柏姜皮肤上点起烈火。
柏姜的心如同浸泡在毒药中一般,酸软到要融化,又愤恨地鼓胀着,她胡乱踢蹬下碍手碍脚的布料,缠住褚绍肌肉虬起的身躯。
死掉吧、快些一起死掉吧……
柏姜怀着赴死的念头,流着泪狠狠咬住褚绍的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柏姜剧烈地喘息着,瘫倒在褚绍肩头。
“为什么?”
“嗯?”
褚绍也喘,胸口一起一伏,带着柏姜一起。
“为什么一定要下辈子。”
“不然我师傅师娘、我母妃,就死得毫无意义。”
声音经过胸腔的骨肉传到柏姜耳中,带着模糊的嗡嗡声,心跳缓慢而沉重:“今天其实是我母妃的祭日。”
“当年,我明明只是在半山腰的一块空地上练剑,却忽然被一个男人叫住,就是高阳王,他腿脚不好,有些艰难地从马上下来,笑着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只是回答了一个名字,第二天,师傅师娘不在家的时候,就有人强行闯入家门,将我带到宫里。”
“其实小时候我母妃有时会来看我,她随身也会带着穿甲胄的守卫,虽然她总是不高兴,但我还是期盼她能常常来。所以那天,我只以为是母妃来接我,二话没说就跟着他们到了宫里,然后我见到了高阳王,见到了建元帝,却不见母妃。”
“建元帝当时很高兴,但只字不提我母妃的事。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宫中孩子大多夭折,我出生前连最后一个皇子也逝去了。贺兰旧俗,子贵母死,我母妃当时怀着孕日日焚香祈祷,唯恐生下来是个皇子,后来临盆,本是要直接掐死我的,但当时陪产的舅母发现我尚有呼吸,便知我并非是上奏给皇上说的胎死腹中,舅舅便做主秘密将我养起来,以待来日,或有大用。”
“谁知被叔父提前发现了。”
“我不喜欢宫里,有一日趁着打猎,偷偷逃回南山家中,却只见到师傅和师娘被人开膛破腹,墙上血迹都已经干涸好久了。我吓得瘫倒在当地,从天亮到天黑,终于有一伙人急急地破门而入,找到了我,说母妃要见我。”
“我也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母妃,可到了地方才知道,自打我回宫,母妃一直被关在冷宫,建元帝赐死,她抗旨不从,除非要我来。她当时已经形容疯癫,骂我是扫把星,只会害死她的小鬼,她说她好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掐死我,说我这般命硬,天生就是来克她的……我当时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好她说什么我听什么,到后来她悬梁自尽,肿胀变形的脸直直对着我,她叫我记住,我害死了这么多人,只有当上皇帝,才能抵清我身上的罪孽。”
褚绍讲完了,帐内陷入久久的寂静,他抬手抱住柏姜的肩头:
“阿姜,我知你有你的苦处,你要护住你身后的那些人,可先遇到你的不是我么?”
“你能不能……也想一想我呢?”
怀中没有动静,褚绍向下看,除了柏姜密密匝匝的睫毛什么也看不见了。
柏姜第二日醒来时,床榻一侧是凉的,若不是身上这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还以为昨夜的种种只是一场混乱的梦境。
阿充听见动静,忧心忡忡地凑过来:“娘娘,您怎么样?”
柏姜开口,嗓子哑的不行,阿充连忙去捧了杯茶过来好叫她润一润嗓子,柏姜喝过问道:“昨夜,有没有伤到你?”
阿充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只是摄政王进来后将我们全都赶了出去,只有您在里面,我们不敢硬闯。”
“他何时走的?”
“卯时一刻,天还未亮呢。”
“纥骨含微呢?”
“他,自然是跟着摄政王走了。”
“嗯?”柏姜稍一动脑,便头昏脑涨,有根筋在后脑直打抽,她被阿充扶着躺回枕上,一只手捂着眼睛道:“纥骨含微没有在门口守着么?”
“娘娘,您是不是糊涂了?摄政王早解了宫门口的禁了。”
昨夜话说得那样重,柏姜醒来只以为要前功尽弃,没想到褚绍竟然什么都没做。
“那我们今日去慈安寺看看姑母?”
“娘娘……”阿充害怕得哭腔都出来了:“您是不是真糊涂了,我们现在哪里出的了皇城啊……”
阿充可怜巴巴的话音听得柏姜要发笑,指缝里不慎漏下一丝阳光晃得她眼疼,她翻身讲自己蒙在被子里:
“好啦,哀家还没醒透,你先去休息罢。”
身后没动静,柏姜懒得管,好半天才隐约听见阿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而后几日,柏姜日日窝在长乐宫里拈花斗草的,又害死了好几盆盆栽,阿充指挥着人又抱来一盆新鲜娇嫩的,花儿开得好水灵,她终于不忍心再叫柏姜祸害下去,开口问道:“娘娘这几日在闷着,出去走走也好啊?好几日没见陛下了呢。”
“小六现如今正是长本事的时候,褚绍不说了好几回哀家心太软了么,放他去养,小六还挺听他话的。”
“那去看看玉陶公主啊?”
“……不想去。”
阿充被直直噎了回去犹不死心,正想再劝,忽然听到门外一声娇嗔:“太后娘娘不愿见我,我便来见娘娘了。”
阿充大喜,忙行礼指使宫人给玉陶上茶。
“娘娘与王爷生气了?”玉陶开门见山。
柏姜恹恹的:“算是吧。”
“我就说,这几日我去见王爷,他就变着法儿地推脱。”玉陶气地摔了把手绢。
“公主找他做什么?”
“刘府近日情状,娘娘可清楚?”
“说。”
“真不是我栽赃他,原来他们刘府不显山不露水,诛九族的事私下里没少干呢。我这边不过是揭起了个角,一查连带出了他们家这些年买卖禁品,窝藏人口的大罪,娘娘说说,我是不是做了好事一桩?那刘二本就是个死罪没跑了,我想把他弄到镛狱里去玩几天,没成想王爷死活不见我,这不,只能来求娘娘了。”
柏姜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刘府?”
“是啊。”
玉陶刚回京不清楚,可柏姜却越听越熟悉,这些都是宋阿濡临死前背的怨债,有许多是其他官员为了平账污到他头上去的,刘府从前发迹是靠周家的联姻,后来周家倒了,他们家也渐渐不济事,又不过是个普通富户,哪里能攀上他们那群大贪官,做得了这样的买卖?
可他若是做了冤大头,又是替谁做的?
想及此,她原先懒怠的精神此刻又振作不少:
“公主放心吧,哀家明日去看看皇帝,一个刘二 ,费不了什么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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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春节后恢复更新,马上完结了,这篇文绝对不会被我坑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