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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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留洋以东》一开始不顺畅的原因，总之，进了组大事小事依旧不断。
剧组开机后的第二天，岑青谙再次给林知慕打了电话，说题材已经是个问题，风声收得太紧，剧方再次得到消息，审核一定会出问题，岑青谙说自己不理解林知慕为什么非演不可。
林知慕站在酒店窗边，蹙一下眉说因为这部戏可能是这类题材最后一部作品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岑青谙说不出拒绝的话，但却从此再没有阻止林知慕。
霍予再次停下工作开始奔走，林知慕没管。
他找了家小网吧，定了包间打算通宵，问楚小妍去不去。
楚小妍嘴上说着不太好，说女孩子去多不安全，行动上一点不含糊，给林知慕戴好帽子口罩就说要走。
网吧也是非常有氛围感的地方。
楚小妍游戏玩得非常有感觉，林知慕提了零食给她，自己选了个片子，是霍予导演的。
霍予又和郭勒不太一样，从电影的气质上就能看出来。
郭勒擅长烧脑的叙事结构，精彩的故事嵌套在严密的逻辑里，好像带着观众在翻山，永远不知道反转在哪里，但霍予不是这样，霍予习惯沉痛题材用轻喜的方式呈现，这就很讲究选材和人物设计。
大背景下小人物，不光要人笑，还让你笑完想扇自己两巴掌那种。
林知慕开了罐可乐，抄着兜看着电影。
两人一起熬了通宵，早上又去早市吃了油条，林知慕被粉丝认出来，带着楚小妍一路跑。
中午的时候，依旧被粉丝扒出了他带着姑娘去网吧的事。
林知慕看一眼微博，手机一关又看起了剧本。
胡季仓再一次迫于审核的压力大改，改的估计胡三季仓亲妈也不认得，更别说林知慕。
林知慕看着新送来的剧本第一次生出了不想看的想法。他甚至觉得岑青谙的，说得对，也许他不应该执着胡季仓这个角色。
但林知慕还是开始为这个角色减肥，他为了贴角色瘦了一点，脸上的骨头有点凸出来。
这不够，作为一个沾点大烟的堕落旧权贵青年，最好再有点病态的唯唯诺诺，所以他也没再保养皮肤，三分钟洗脸再一次成为他的最高礼遇，模型也没在动过，他每天懒懒散散的躺着翻剧本，或者看晚洛纪录片。
终于霍予决定开机，主角要上香。
当天，林知慕一手捏着香，一手还插着兜，他最近瘦得厉害，短袖一飘，露出窄窄一截腰，随随便便一插香就下来了。
霍予看了他好几眼，林知慕始终无动于衷。
林知慕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相信科学相信人民智慧，是他的基本素养，所以上香上得非常虔诚有限。
霍予抽着烟，指着林知慕说有个性。
也不知道这话是对林知慕不满意还是怎么着。
一开始岑青谙担心霍予看不上林知慕，但霍予看过林知慕演的徐知味后，就把胡季仓这个角色定给了林知慕，长相年龄，林知慕都是胡季仓的不二人选，反倒是男二周满平，演员叫他好找。
付凉亲自登门，想要争取胡季仓，一听霍予考虑林知慕，不惜竞争也要出演，他不相信一个非科班出身的演员踩他一头又一头。
然而霍予嘴上安慰捧着人，到最后还是没松口，让付凉考虑一下男二周满平。
周满平不逊色于胡季仓，晚洛商贾人家独子，为理想出国赴美，满载学识理想回国，建造铁路。
用现代的话说，周满平坚持经济建国。
然而要想富，先修路，所以周满平回国投身修路事业十年如一日，最后死在第二条铁路修建过程中。
付凉看中《留洋以东》和林知慕的理由是一样的。
霍予性格圆滑，但拍出来的电影很有题材上的深度，他的《崩枪子》《淀河小二》都是战时题材轻喜，也都是包揽奖项的大作。
所以霍予问他能不能出演男二，他虽然不满给林知慕一个半路出道的新人作配，但也答应了。
开机这天，付凉再一次见林知慕。
林知慕敬完香下来，和霍予说两句，慢慢被人群挤出来，就站到付凉旁边。
两个人是有点尴尬的，林知慕有点烦，一个是他在节食，肚子不停叫，叫得他想吐，再就是遇到付凉。
付凉这些年虽然演戏没什么成绩，但深谙舆论之道。
他之前暗示自己的粉丝林知慕抢了自己的角色，导致林知慕被好一番口诛笔伐。
“演周满平呀？我听霍导说您也是试镜胡季仓。”他眉毛一挑，一个疑问眼神。
付凉傲娇一抬下巴没说话，一副“你谁呀？配和我说话吗？”的表情。
楚小妍道着歉，一口一个付老师多包涵，说自己家艺人不懂事，然后盯着林知慕。
林知慕看一眼楚小妍，说别笑。
林知慕其实并不怎么咄咄逼人。
付凉试镜失败后，就蹭了不少林知慕的热度。
先是引导舆论焦点重聚林知慕包养事件，然后又是引导粉丝控诉林知慕抢角色，物理伤害为零，恶心人倒是百分百。
岑青谙找了人才知道，付凉接受了选角导演的潜规则，就这样付凉搭上这条线，被郭勒看上，如果没有林知慕，这就是付凉复出第一部，而且这个复出的起点足够高，只要抓住机会，付凉就能再次进入大众眼帘。
林知慕没说话，但已经明白岑青谙的意思，也清楚了路演那一天说林知慕潜规则抢角色那姑娘也是付凉好多年的粉丝。
岑青谙说可以联合郭勒声明角色是试镜得来的，同时起诉那个粉丝姑娘造谣诽谤，警告付凉。
林知慕对付凉的印象挺深的，那是试镜唯一让他有印象的，甚至他觉得自己演的影子里，是有对付凉那部分的消化，所以他说没必要。
岑青谙问他为什么的时候，林知慕有点烦，那段时间他总达不到宋若老师的要求，烦躁又焦虑，对自我的怀疑更甚于演《有罪》的时候。
他急于提高自己的专业能力，甚至不想任何人提起让自己难堪的演技，也什么都不想管，觉得分心。
林知慕不走心地笑，“浪费钱吧，没必要，而且忙死了。”
所以他也只是刺了一下付凉告诉对方那又怎么样，他演的徐知味不光让郭勒看中，也俘获了银屏前观众的心，已经没人在否认林知慕的徐知味。
林知慕有些吊儿郎当的，揉着肚子问楚小妍有没有吃的。
自从他为了贴角色减肥，楚小妍就百度搜索，备齐了胃药和巧克力，免得林知慕饿出事，上次段淮连线，看到林知慕的样子吓了一跳，以为林知慕返祖猿猴。
造型师装扮的时候都被他的样子惊到，倒是霍予挺满意。
林知慕演胡、季仓，和付凉搭戏，本以为付凉会给他使绊子，没想到两个人搭戏还挺顺利。
付凉敬业不输他，角色也是早早吃透，甚至因为息影那几年的专业学习，在和导演的对接上更加娴熟。
更让林知慕没想到的，他和付凉也相当默契，两个人在对戏的时候怎么演更好也非常有默契。
当然，林知慕也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明白一点演员是个怎么样的职业，他没那么茫茫然，这种对职业的肯定，使得他确定，自己可以吃这碗饭。
前半程的戏拍了一个多月，林知慕和付凉在戏路上越来越顺畅，前尘恩怨渐渐消散，就在他和付凉打算建交的时候，网上整出了幺蛾子。
一条林知慕甘愿给付凉作配的博文转发过载，直接冲上了热搜。
林知慕觉得自己刚刚冲付凉的笑瞬间被人泼了冷水。
他舔了一下自己有点发凉的牙，打着弯又拐回去。
楚小妍联系了岑青谙，是对方粉丝搞的鬼。
付凉联系了林知慕澄清不是自己。
林知慕揉着胃嚼着巧克力，问付凉自己可以骂你粉丝吗。
这话让付凉不知道怎么接，一般情况视而不见就是最好的策略，或者暗戳戳引导粉丝网爆，以恶治恶，正主下场亲自开撕就算了，蒸煮下场开骂算怎么回事，显示事情不够闹心吗？
林知慕和付凉面对面坐在墙角，谁也没说话。
楚小妍和付凉助理进门来的时候，感觉气氛冰冻三尺。
付凉摆着自己童星出道，是前辈也是大腕的姿态，不演戏的时间盯着微博，还叫小助理盯着林知慕的微博，反正助理就跟伺候老佛爷似的战战兢兢，生怕不小心付凉拿自己开刀。
林知慕什么也没干，他不是去年的愣头青了。
晚上的时候，林知慕在酒店背着台词，手机响着铃。
林知慕不记得自己是有外卖还是谁，接听是外卖，说是一碗鱼汤。
林知慕吩咐小妍子取一下。
楚小妍带着外卖敲门，“皇太后，您的汤。”
林知慕问楚小妍谁定的，楚小妍看一眼外卖订单说是段淮。
林知慕红笔在剧本上画着圈，叫小妍子先喝。
鱼汤奶白奶白，放着平菇冬瓜和嫩豆腐，楚小妍尝了一口，觉得鲜极了，剩下的楚小妍温在炉子上，留着给林知慕。
楚小妍：“这部戏是不是演得挺顺？”
林知慕嗯一声问她。
“感觉你上部戏，看着很焦虑，每天表情都不好，这次就，反正心情上不错呀皇太后。”
林知慕放下剧本仰在沙发上不说话。
他的头发有点长了，还软蓬蓬，瘦得像猴的脸轻轻松松被遮了个大半，半天不说话瞪着灯光想，确实吧，就跟考上编一样，稳稳地，很安心。
楚小妍见林知慕没回答，又问他和付凉搭戏还有多久。
林知慕：“怎么，怕我跟他打起来？”
楚小妍眉毛一挑，“怕你关门咬他。”
林知慕拐着话题开玩笑，“我是直男，咬他干嘛？你不应该担心我咬段淮吗？”
楚小妍脸嗖一下红了，说提他干嘛。
“不干嘛，逗你。”
楚小妍半天说不上来一句话，林知慕轻笑了一声，给自己盛了碗鱼汤，要喝不喝吧，碗端在嘴边，就那么眯着眼看着楚小妍红的柿子似的脸，要笑不要。
林知慕现在挺能拿捏自己的姿态的，知道怎么样能更好地表现情绪和态度，但凡面前站的不是楚小妍而是林知慕的粉丝，都要开始疯狂尖叫了。
楚小妍许久不见段淮，忙碌掩饰心境，以为假装不是心动，但被林知慕一语道破心思。
空气就这样安静了好几分钟，林知慕一直就那样看着次楚小妍不说话。
楚小妍欲盖弥彰，猛地转了话题，问林知慕你知道鱼汤谁定的吗？
林知慕说不是段淮的手机吗。
楚小妍摇着食指说No，她说是沈撷用段淮的手机点的，而且一点一个月，天天送。
林知慕瞬间觉得手里的汤有点烫手。
此时此刻，沈撷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林知慕一蹙眉碗一丢，就觉得烦。
他垂眼看一眼楚小妍，楚小妍还在说他是不是也叫沈撷舅舅了，大老板这么好，这大腿够粗呀，让林知慕抱紧。
林知慕心里骂了八百遍，说真挺有病的。
他今天为什么要和楚小妍互相伤害。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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