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戏外》届乱

30、第 30 章

　　林知慕给楚小妍定了酒店，让段淮把人送上后觉得不放心，又定了间，一起住酒店。

　　前台的姑娘，刚开始不知道想什么废料，看三个人眼神以为要上演什么活三劈，尤其是有个姑娘认出了林知慕。

　　姑娘表情错愕又鄙夷，林知慕不明所以也视而不见，叫对方再开一间两张床的房间。

　　给了房卡，林知慕拿着上楼。

　　等他看到段淮脖颈上红印子，林知慕破天荒地说段淮禽兽。

　　段淮给了他一个爆头，被林知慕轻松躲过。

　　段淮脸红得像猴子屁股，说林知慕瞎想，他和楚小妍什么都没有，然后叫着又要一起去夜宵。

　　两个人跟着导航走到学区的附近小巷，叫了烧烤啤酒。

　　段淮三瓶啤酒下肚，被林知慕脖子上的红围巾晃了眼，说感觉林知慕更像沈撷外甥，不然为什么沈撷把围巾给他戴。

　　林知慕对着啤酒瓶吹，喝得有点微醺，想着这不是屁话吗，你和楚小妍戴着情侣款呢！给你戴哪？带头上？

　　段淮说他自己今年二十三，他小舅二十三的时候已经去公司和那群老狐狸周旋去了。

　　林知慕看着醉醺醺的段淮没说话，知道他又羡慕上了。

　　段淮还说着自己好像喜欢楚小妍，看不出来吧。

　　林知慕垂手，“是呀，挺明显的，路过的狗都看出来了。”

　　他垂手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打在红色围巾上，有点不自然地又收回去。

　　林知慕怅然地又吹了一瓶，脸在寒风里冻得有点红，半天，他把围巾解下来，觉得有点烫手，想放，又放哪都不合适，最后拿在手里。

　　夜市也到了退潮的时候，烧烤摊还有几桌没散，烧烤摊老板抽着烟，收拾着空出来的桌子。

　　林知慕扫码付了钱，把围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腾出手，扶着段淮上出租车。

　　段淮的爱情戛然止步，林知慕也来不及思考围巾的事。

　　他又开始忙起来了，跟着剧组去不同的城市，楚小妍一直跟着他，还带着《留洋以东》的剧本，然而付凉那天在现场的言论再次引起波澜。

　　付凉不怀好意，几天后付凉的粉丝下场再次将付凉试镜的片段发出来，还剪辑了拉踩林知慕的视频。

　　楚小妍气得能跳起来，因为这个黄连他们只能吃下去，没办法回应。

　　但之后的路演现场总有这样的声音。

　　林知慕周旋，越来越觉得没意思，觉得烦人。

　　直到某次，他出了采访现场，对方还穷追不舍，堵在门口的时候差点推倒楚小妍，还好林知慕眼疾手快把人拉回来。

　　林知慕气笑了，一捋头发，冷冷地盯着对方，看得人心虚气短。

　　林知慕：“你老提付凉，说付凉有长相有颜值，怎么？你是付凉老婆？”

　　对方被镇住，手忙脚乱解释自己不是。

　　“那你那么在乎付凉没拿到《有罪》的资源，对呀，他拿到资源赚到钱也和你没关系吧，钱又不给你花，付凉都没跳到我面前这么叫，你急什么？”

　　林知慕护着楚小妍走，还不忘再嘲讽一句，“有时间多赚钱。”

　　楚小妍被林知慕带回去的时候，自觉已经完蛋，她愤怒地指着林知慕说岑青谙开始说的话是不是都被喂狗了。

　　岑青谙让他少说话多做事，但忍无可忍，他为什么要忍？

　　晚上岑女王果然来了指令，她说先不回应吧，网友也不是傻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对方是来挑事的，但岑青谙又叫林知慕回来就去公司，还说如果林知慕再管不好自己的嘴，就另请高明吧，她是真的干不了了。

　　林知慕把碘酒之类的拿给楚小妍让她自己涂，倒是无所谓。

　　楚小妍心有余悸，说小心岑姐真把你雪藏。

　　再次回到影轶，岑青谙坐在椅子里扫一眼林知慕，岑青谙没说什么，但眼神挺凶。

　　岑青谙问他新剧本怎样？

　　林知慕摇摇头，说不太行。

　　胡季仓这个人物有点割裂，或者说霍予要的东西有点太多了。

　　他既要会与这个角色长得够帅，还有胡季仓狗腿怯懦，这本身就是不可能，就好像霍予像一个宠溺孩子的父母，既希望长大有出息，又舍不得让小孩吃苦，而胡季仓最割裂是当时的背景时代。

　　岑青谙觉得林知慕有病，既然看出来了剧本有问题，还要试试。

　　林知慕：“闲着也是闲着吧。”

　　其实他不是表面上看起来对演戏这件事那么有信心，所以拿到徐知味这个角色的时候，他一直做着人物上的分析，给人物设定一套合理的程序。

　　这样做的好处是，演出来的效果可能还不错，他的一举一动都规定在一个套子里，但坏处是一旦这个人物难以理解，不光增加工作量不说，很可能反而效果不好。

　　这些他都说不出来，因为林知慕自己并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苦恼只能是他自己的事。

　　所以他说，他想联系刘绮雯。

　　谁知道，这一见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这时候《有罪》已经正式上映，徐知味的形象很抓女孩子们的心，他年轻长得帅，在戏里爱而不得很让人怜爱，尤其是他和尔姐的感情。

　　他和刘绮雯还是约见在之前的咖啡厅，刘绮雯清楚的意思。

　　刘绮雯说她自己很吃惊，因为林知慕给她的感觉是始终不像是个圈内人，林知慕做演员也有一股普通的人味，既没有疯狂赚钱的野心，也没有对表演的热爱。

　　林知慕笑没说话，等着刘绮雯的建议。

　　刘绮雯给他意见，让他去学系统的表演。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服务的姑娘还捂着脸红。

　　下午他和刘绮雯“私会”的消息就冲上热搜，刘绮雯真的非常“黄色”体质，这次没多少人骂林知慕，反倒是刘绮雯被骂婊子，说李绮雯在勾引林知慕，这哪儿勾引？配图是一张李绮雯笑着和林知慕说话的照片而已。

　　这让林知慕想起楚小妍给他说的事情。

　　演完青藤的路演现场，刘绮雯刚一上台，就被一个猥琐男扑倒在地，夏天轻薄裙子直接被撕烂，刘绮雯的胸都露出来了，那男人当时还打算脱裤子，自那次后刘绮雯息影了半年，后来也再没有参与过路演。

　　这事影响挺恶劣，被压下来。

　　林知慕没想到还有这么坏的男人，他问了岑青谙，得到首肯联系刘绮雯的经纪人帮刘绮雯做了澄清。

　　当天晚上，“要真私会难道不应该去酒店”直接冲上热搜。

　　岑青谙没管这事，但对他想系统学习表演的事表示肯定，甚至给他介绍了老师。

　　老太太也是个慈祥的，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已经息影的宋若。

　　宋若和岑青谙说两句，走还让岑青谙带上点心。

　　她和林知慕聊一下午，说自己看了林知慕《有罪》，然后什么都没说，开了专业的书单让林知慕去学。

　　后来《有罪》入围奖项，岑青谙提前得到消息，陆葵还是败北，林知慕提名最佳男配，也是临门一脚。

　　这是陆葵自三年前的连续败北，虽然前两年是电视剧，但陆葵所有的粉丝都在惋惜，觉得命运不公、时运不济。

　　林知慕没去，一门心思扑在提升演技上，连岑青谙都无可奈何。

　　但宋若觉得林知慕是可塑之才。

　　她对林知慕严厉也认真，倾囊相授毫不藏私。

　　这种忙碌的感觉也让林知慕脱胎换骨。

　　楚小妍接他去拍照杂志的时候被林知慕吓了一跳。

　　此时已经暮春，林知慕又是一副白T扎黑裤子里，皮肤有点黑，看着也累，头发长长了，前面的被他自己剪了，后边零碎散没减下来的一缕。

　　造型师给他修了一下，说还好林知慕剪的时候留了余地，不然就得戴假发。

　　中途的时候，林知慕问楚小妍《留洋以东》还能不能拍了？

　　这部戏本来打算四月的时候开始拍，然而就像岑青谙说的那样，这部片子的主角胡、季仓不够正面，霍予偏爱也不能铤而走险，他找了人提前问过，对方也有点为难。

　　一旦片子不过审，只能是明珠蒙尘，不能上映所有人的工作都是白搭，定角色这些事都只能往后放，霍予私底下问了好多人，没人敢给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上。

　　霍予为此焦头烂额，最后一咬牙，说要改剧本。

　　原定的男主胡季仓成了男二，男一是原定的男二——英雄周满平。

　　剧本送来的时候，岑青谙当场就想婉拒。

　　岑青谙的意思是，徐知味的反响很好，已经打开了林知慕的知名度，加上男配提名，林知慕的实力也足够演一部男主电影。

　　岑青谙一摔新送来的剧本，“你不要把自己的形象固定在配角上，不是没有演配角演出名的人，但这样你的成名之路只会越走越窄，而且你问问你自己，只演男配男配奖愿意吗？以你现在的实力，完全扛得起一番男主，我们要颜值有颜值，要演技也有演技了，干嘛甘心给人做配？”

　　林知慕笑，笑得唇红齿白说，如果是胡季仓，他也不是不行。

　　林知慕最后给岑青谙说，胡季仓是他演的最后一个配角。

　　岑青谙被他气得闭了嘴，她最后妥协，叫楚小妍准备，自己联系了霍予。

　　林知慕依旧三点一线，公寓、老师和郊区奶奶家。

　　奶奶听说岑青谙拜了师傅，老人觉得人家照顾自己家孩子，就做了不少干蒸豆豉牛肉让带给宋若。

　　段淮听说林知慕又要出差，晚上排完档也不睡觉，游戏玩得飞起，有些不高兴。

　　林知慕打响指吸引段淮注意力，一边把沈撷的围巾扔洗衣机里，一边问段大小姐又怎么不高兴了。

　　段淮说楚小妍又得跟着林知慕出差。

　　林知慕嘲笑，“不想人走？不想人走你倒是把她从我助理变我兄弟媳妇儿呀。”

　　段淮拿抱枕丢他，骂他在说什么屁话，然后又支支吾吾问林知慕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知慕突然想起宋若老师说的。

　　那天宋若拉着林知慕复盘《有罪》说：但凡能演出成绩的人，都有他人没办法觊觎的长处。她说他看中林知慕的直觉感和独特的体悟力。

　　林知慕觉得老太太挺神叨，但想来又似乎就是这样。

　　林知慕没回答段淮，问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白。”

　　段淮说他不想这么草率地开始，更担心楚小妍不会同意。

　　林知慕诧异，反正不懂也不再过问。

　　林知慕：“那行，我走了，人我帮你照顾着，你自己慢慢想吧。”

　　他拖着箱子往出走，红色围巾还挂在那儿。

　　林知慕回头，想和段淮说让沈撷带走，然而沈撷年后就又去了潦城。

　　前几天，财经新闻报道鹰莱在潦城落成了计算机中心。

　　新闻里，沈撷穿着黑色西装，意气风发剪彩落成，举着话筒微微含笑，话说得漂亮，举手投足尽是潇洒，发言犀利。

　　在商场上，沈撷依旧是那个被钱为溜须拍马还颜色以对的沈总。

　　所以一条围巾而已，沈总不一定很在乎。

　　他拖着箱子上出租，顺便接上了楚小妍。

　　两人一进机场，一小波粉丝围上来。

　　楚小妍化身保镖，三百六十度警戒，被林知慕拉到身后。

　　粉丝的枪口大炮直怼林知慕脸上，快门的咔嚓声差点震碎林知慕的耳鼓膜。

　　好巧不巧，飞机播报说延误。

　　林知慕和楚小妍滞留在机场，为了不影响机场秩序，林知慕挑的地方挺偏僻。

　　楚小妍打了会儿游戏，眼睛有些不舒服，仰着头睡着了，非常没形象。

　　林知慕指着楚小妍，让粉丝给拍一张。

　　大概是时间有点久，粉丝们有点燥。

　　林知慕拎着水瓶丢着玩，眼看着水瓶要掉地上，他食指一挑又把水瓶稳稳接到手里，往腿上一放，“你们都不上学呀？”

　　“大学，今天早上没课。”

　　“逃课呀，校园墙上找了人代课。”

　　“都要奔三了，怎么这么不稳重。”林知慕抬手一指，“曝光她。让她老师收拾她。”

　　还有个姑娘参加电赛，眼见飞机延误，现场席地而坐开始工作。

　　林知慕看得清清楚楚，姑娘思路挺清晰，程序很流畅。

　　卡壳的时候林知慕凑过去指了一下说这里。

　　姑娘立马跟上。

　　林知慕挺迷，差点错过登机，机场叫名字的时候吓醒了楚小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