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完美之城5 密道入口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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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入口藏在储藏室的铁皮柜后面，拉开时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安宁率先钻进去，手环的照明功能在狭窄的通道里投下摇曳的光，照亮墙壁上斑驳的涂鸦 —— 大多是歪歪扭扭的名字，旁边画着叉，像是某种告别。
“这些是……” 叶依扶着王柠跟上，手指拂过一个刻着 “小雅” 的名字，下面用红漆画了个破碎的心。
“被带走的人留下的。” 安宁的声音有些发闷，“旧城区的人都知道这条密道，算是…… 最后的退路。” 她顿了顿，“三年前，这里还不是密道，是水处理厂的输水管，后来废弃了才被改造成逃生通道。”
铁牛在后面殿后，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通道，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钢管在手里转得呼呼作响：“我说安宁姐，你这路子够野的啊，连这破水管都知道。”
安宁没回头：“以前负责过旧城区的管道维护。”
阿蓝突然嗤笑一声：“寰宇科技的管理层还亲自干这活？骗谁呢。”
通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叶依注意到安宁的手指攥紧了，手环屏幕上的光芒跳动了一下，像是在计算什么。
“我确实是管理层，” 安宁的声音冷了下来，“但我管的是‘幸福优化中心’的物资调配 —— 就是负责把你们这种‘低幸福指数分子’送进培养舱的。”
铁牛猛地停下脚步，钢管差点砸到前面的麻雀：“你说啥？！”
“铁牛！” 阿蓝低喝一声，却也握紧了激光焊枪，“她要是敢耍花样……”
“耍花样对我没好处。” 安宁转过身，照明光打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我妹妹三年前被送进了 P-07 区，从那以后，我就在找毁掉这里的方法。你们以为李一杭的嗅探器为什么能接入中继器？是我故意留的后门。”
叶依突然想起李一杭说过，嗅探器的信号特征没被屏蔽，当时还以为是运气好。
“那你刚才发信号给维护者……” 麻雀的弩箭始终对着安宁。
“是调虎离山。” 安宁调出手环上的地图，指着一个闪烁的红点，“我给维护者发了假坐标，让他们去东边的废弃电站，这里至少能争取半小时。” 她看向王柠，“解药有用吧？”
王柠动了动脚趾，虽然还有些麻，但确实能感觉到力气在恢复：“有效。但你怎么确定我们会信你？”
“因为你们没得选。” 安宁关掉地图，“前面岔路往左，能通到‘铁锈区’—— 那里是旧城区最乱的地方，维护者很少去。”
通道突然晃了一下，头顶落下簌簌的灰尘。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像是有人在炸通道入口。
“他们发现上当了！” 阿蓝脸色一变，“快点走！”
众人加快脚步，通道越来越窄，只能侧着身子通过。叶依扶着王柠，能感觉到他的腿还在发抖，裤腿上的青黑色虽然退了些，但皮肤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灰白。
“还能撑住吗？” 叶依低声问。
王柠点点头，额头抵着叶依的肩膀：“刚才安宁说…… 她妹妹在 P-07 区？”
“嗯。”
“她的手环权限很高，” 王柠的声音压得极低，“可能知道核心净化协议的启动密码。但也可能…… 是陷阱。”
叶依想起莉亚主管那张酷似张阿姨的脸，心里乱成一团。这个完美之城里，每个人都藏着秘密，连敌人和盟友都分不清。
前面的通道突然开阔起来，出现一个能容纳十人的小空间，墙壁上凿着十几个凹槽，里面放着蜡烛和罐头 —— 像是临时避难所。
“歇会儿。” 阿蓝瘫坐在地上，掏出水壶灌了一大口，“铁牛，去看看后面有没有动静。”
铁牛应声而去，麻雀则靠着墙壁，拿出一块干面包，掰了一半递给叶依：“吃点东西，后面的路还长。”
叶依接过面包，发现是用某种合成面粉做的，口感像纸，但能填饱肚子。他递给王柠，王柠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手环：“幸福指数 68，还行。”
安宁靠在角落里，正用一块布擦拭着什么，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小巧的金属牌，上面刻着 “安雅” 两个字，旁边是个小小的爱心图案。
“你妹妹？” 叶依忍不住问。
安宁手一抖，金属牌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慌忙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声音有些哽咽：“三年前，她的幸福指数掉到 28，被送进优化中心。我动用权限查过，她最后出现在 P-07 区的‘深度采样名单’上。”
“深度采样是什么？”
“就是…… 被源镜直接抽取意识能量，比培养舱里的‘原料’死得更快。” 安宁的声音发颤，“但我不信她死了。源镜能映射意识，也许…… 她的意识还被困在里面。”
叶依想起源镜里那些破碎的画面，心里一阵发寒。如果安宁的妹妹真的被困在里面，那该是何等的痛苦。
“核心净化协议启动后，源镜会关闭吗？” 叶依问。
“不知道。” 安宁摇头，“但那是唯一的希望。协议启动需要两个条件：寰宇科技的最高权限密钥，还有…… 双生信物的共鸣。” 她看向叶依的口袋，“你的玉佩，和王柠的银链，就是信物碎片。”
王柠突然抬头：“你怎么知道银链？”
安宁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 查过你们的资料。系统显示，你们在幽灵列车副本里接触过命运研究所的标识，和寰宇科技的徽记同源。”
阿蓝突然插嘴：“命运研究所？是不是那个搞人体实验的疯子组织？我在古堡副本里听老玩家说过，他们能操控人的记忆。”
叶依心里一动：“你知道命运研究所？”
“不算知道，” 阿蓝挠挠头，“就是听一个快死的 NPC 说的，他说那研究所的人都戴着齿轮徽章，能把人的灵魂装进机器里。”
王柠的脸色变得凝重：“祖父的日记里说，命运研究所的最终目的是‘制造完美人类’，和寰宇科技的‘完美之城’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 寰宇科技就是命运研究所换了个壳？” 铁牛刚好回来，听到这话吓了一跳，“那我们岂不是闯进了疯子窝？”
“差不多。” 安宁站起身，“休息够了就走吧，铁锈区的人脾气不好，见到生人可能会动手。”
她走在前面，金属牌被紧紧攥在手里，叶依能看到她的指关节都发白了。
通道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铁门，推开后是一条堆满垃圾的后巷，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巷子两旁是废弃的工厂，墙壁上爬满了藤蔓，上面挂着破布和铁丝，像某种诡异的装饰品。
“这里就是铁锈区？” 叶依皱眉，“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都在工厂里。” 阿蓝跳上一个垃圾桶，往远处指了指，“看到那个烟囱没？那是‘铁砧’的地盘，他是这里的老大，以前是寰宇科技的工程师，后来带着一群人叛逃了。”
正说着，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五个穿着工装、手里拿着扳手和铁棍的男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痕，眼神像狼一样凶狠。
“阿蓝，你带的什么人？” 独眼龙的声音沙哑，手里的扳手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龙哥，是自己人！” 阿蓝跳下垃圾桶，递过去一支烟，“这几位是从新区逃出来的，想找铁砧老大帮忙。”
独眼龙没接烟，目光扫过叶依和王柠，最后落在安宁身上，突然笑了：“哟，这不是寰宇科技的大美女主管吗？怎么有空来我们这穷地方？”
安宁的脸色沉了下去：“我来找铁砧，有要事。”
“要事？” 独眼龙吐了口唾沫，“是来抓我们这些‘不稳定因素’回去优化的？” 他身后的人都笑了起来，手里的武器握得更紧了。
“龙哥，别冲动！” 阿蓝挡在中间，“她是来帮忙的，能帮我们搞垮 P-07 区！”
独眼龙的笑容突然消失，独眼死死盯着安宁：“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帮你们毁掉培养舱，救出里面的人。” 安宁向前一步，直视着独眼龙，“但需要铁砧的技术支持，还有你们的人手。”
独眼龙沉默了几秒，突然对身后的人说：“把他们带进去。老大见不见，得看他心情。”
穿过两条巷子，来到一栋巨大的废弃工厂前，门口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上面写着 “铁砧工坊”。工厂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打铁。
走进工厂，叶依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 到处都是改装的机器和武器，十几个工人正在忙碌，有的在焊接着什么，有的在调试仪器，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城市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红点，其中 P-07 区被画了个大大的叉。
一个穿着油腻工装、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工作台前，正在修理一个破旧的机器人，他的左手是个金属义肢，动作却比常人还灵活。
“老大，阿蓝带了人来。” 独眼龙喊道。
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目光落在安宁身上时，突然愣住了：“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