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完美之城6 “陈叔，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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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好久不见。” 安宁的声音有些复杂。
“哼，” 老头低下头继续修机器人，“寰宇科技的大主管怎么会屈尊来我这破地方？是不是又想劝我回去当你的‘技术顾问’？”
“我是来合作的。” 安宁走到工作台前，“我知道 P-07 区的核心代码，你有技术，我们可以一起毁掉那里。”
老头停下手里的活，金属义肢 “啪” 地拍在桌子上：“合作？当年你把我儿子送进优化中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合作？”
安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陈叔，那时候我……”
“那时候你是高高在上的主管，我们是任你宰割的‘原料’！” 老头猛地站起来，金属义肢指着安宁的鼻子，“我儿子才十九岁！就因为幸福指数低了点，就被你们当成垃圾一样处理！”
工厂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安宁，充满了愤怒和仇恨。铁牛握紧了钢管，阿蓝想劝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还活着。” 安宁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颤抖，“陈默…… 你儿子还活着。在 P-07 区的深度采样室，编号 S-117。”
老头愣住了，独眼龙和周围的人也都惊呆了。
“你说什么？” 老头的声音沙哑，几乎要哭出来，“我查了三年，都说他已经‘优化完成’了……”
“那是假的。” 安宁从手环里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是一个年轻男人被固定在源镜前的椅子上，眼睛紧闭，脸上布满了痛苦的表情，但胸口还在起伏，“深度采样不会立刻杀死人，只是抽取意识能量，只要源镜关闭，他就能醒过来。”
老头看着视频里的儿子，突然老泪纵横，金属义肢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陈叔。” 安宁的声音软了下来，“只有启动核心净化协议，关闭源镜，才能救他，救所有人。”
老头抹了把脸，抬起头，眼神里的悲伤变成了决绝：“你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破解 P-07 区的防火墙，找到核心协议的物理接口。” 安宁调出地图，指着一个标着 “主控制室” 的地方，“接口应该在这里，但需要最高权限才能启动，我的权限不够。”
“最高权限……” 老头皱起眉，“只有莉亚主管才有。”
提到莉亚，叶依的心猛地一跳：“你认识她？”
“怎么不认识？” 老头冷笑，“寰宇科技的二把手，‘净心计划’的负责人，就是她发明了意识稳定剂。据说…… 她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很多年前失踪了。”
叶依和王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双胞胎姐姐？难道是张阿姨？
“她的姐姐叫什么名字？” 叶依追问。
“好像叫…… 张岚？” 老头不确定地说，“以前也是寰宇科技的人，负责源镜的研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了，莉亚对外说她是‘优化失败’了。”
张岚…… 张阿姨的名字就叫张岚！
叶依的脑子 “嗡” 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原来莉亚和张阿姨是双胞胎！张阿姨不是失踪了，是被自己的妹妹当成 “优化失败” 处理了？那她现在在哪？是不是也像陈默一样，被困在源镜里？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王柠突然开口，打断了叶依的思绪，“根据系统提示，我们只剩下三天时间。”
老头点点头，走到一台巨大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可以帮你们破解防火墙，但需要有人去主控制室接应，把协议启动器插进去。” 他看向叶依，“你的玉佩，就是启动器的钥匙吧？”
叶依掏出半块玉佩，它在接触到工厂里的金属时，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没错。” 安宁说，“玉佩和银链合在一起，才能激活启动器。”
王柠也掏出那半条银链，银链上的齿轮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当玉佩和银链靠近时，突然发出 “嗡” 的一声，表面都浮现出相同的符文。
“双生共鸣……” 王柠喃喃自语，“祖父的日记是对的。”
老头看着这一幕，眼睛亮了：“太好了！今晚午夜，P-07 区的防火墙会有三分钟的更新间隙，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转向独眼龙，“通知下去，准备好家伙，今晚我们去砸了那个鬼地方！”
工厂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工人们纷纷举起武器，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叶依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突然觉得肩上的责任重如泰山。
今晚，要么毁掉完美之城，要么…… 和这里的所有人一起，变成意识稳定剂的 “原料”。
离午夜还有六个小时，铁锈区的工厂里却早已忙得热火朝天。陈老头带着几个技术人员在调试一台改装的电磁脉冲装置，据说能暂时瘫痪 P-07 区的监控系统；独眼龙在分发武器，除了常规的钢管扳手，还有几支改装过的激光枪，是用废弃的工业激光切割器改的；阿蓝和铁牛在检查密道的地图，标记出可能遇到的陷阱；麻雀则在角落里擦拭着弩箭，箭头上涂着一种墨绿色的液体 —— 他说这是用旧城区的毒藤熬的，能让维护者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叶依和王柠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通风管道里亡命奔逃，现在却和一群素不相识的反抗者结成了同盟。
“你说…… 我们能成功吗？” 叶依低声问，手里摩挲着那半块玉佩。玉佩的温度比之前高了些，像是有生命一样。
王柠看着窗外，旧城区的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到星星：“不知道。但至少有了希望，不是吗？” 他顿了顿，“你有没有觉得，安宁有点奇怪？”
“奇怪？”
“她对 P-07 区的布局太熟悉了，连防火墙的更新时间都知道，这不像一个普通的物资调配主管该有的权限。” 王柠的眉头紧锁，“而且她提到莉亚的双胞胎姐姐时，眼神有点闪烁，像是在隐瞒什么。”
叶依想起安宁手里的金属牌，还有她提到妹妹时的悲伤，摇了摇头：“不管她有什么秘密，至少她的目标和我们一致。”
“也许吧。” 王柠没再说话，目光落在陈老头的电脑屏幕上，上面滚动着复杂的代码，偶尔闪过 P-07 区的地图。
突然，工厂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破烂校服的女孩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血淋淋的布包，脸上满是惊慌。
“龙哥！不好了！” 女孩哭喊道，“维护者闯进‘生锈螺丝’酒吧了，抓走了好多人，李哥让我来报信！”
独眼龙脸色一变：“李胖子怎么了？”
“李哥为了掩护我们，被维护者电晕了……” 女孩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被打烂的手环，屏幕还在闪烁着最后的求救信号，“这是李哥让我交给阿蓝哥的。”
阿蓝接过手环，手指抚摸着破碎的屏幕，眼眶红了：“胖子……”
“是我连累了他们。” 安宁的声音有些自责，“维护者追踪我的信号到了酒吧附近，他们是为了找我才搜查的。”
“现在说这些没用。” 陈老头关掉电脑，“必须提前行动。维护者既然动了酒吧，肯定会顺藤摸瓜找到这里，我们没时间等午夜了。”
“可防火墙还没破解……” 一个技术人员急道。
“没破解也得闯！” 独眼龙扛起一把改装的重机枪，“大不了拼了！”
“等等。” 叶依突然开口，“我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叶依掏出自己的手环，李一杭之前在上面装了个微型破解程序，虽然不能黑进主系统，但能制造小规模的信号干扰。
“这个程序能让维护者的手环暂时失灵，大概三十秒。” 叶依说，“如果能混进 P-07 区的外围，也许能找到机会接入他们的内部网络。”
“我和你去。” 安宁说，“我的权限能让我们通过前两道安检。”
“我也去。” 王柠站起身，虽然腿还有点瘸，但眼神很坚定，“银链在我这，必须一起去。”
“我带一队人从正面吸引火力。” 独眼龙拍了拍重机枪，“铁牛，你带一队人从密道绕到后门，接应他们。”
“我去通知其他据点的人，让他们在外面制造混乱。” 阿蓝将破碎的手环揣进怀里，“至少能拖住一部分维护者。”
陈老头点点头：“我留在这远程支援，破解防火墙的事交给我。记住，核心协议的接口在主控制室的天花板上，需要玉佩和银链同时接触才能启动。”
分配完任务，众人开始行动。叶依和安宁换上了从工厂找到的维护者制服，虽然有点不合身，但至少能混过外围的检查。王柠因为腿伤，暂时留在工厂，等铁牛的队伍出发后再跟上。
临走前，王柠拉住叶依的手，将银链塞进他手里：“你比我灵活，启动协议的事就交给你了。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