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完美之城4 王柠的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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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柠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他的小腿伤口已经扩散到膝盖，青黑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缠绕着皮肤，看起来触目惊心。“停…… 停下……” 他喘着气，靠在一根生锈的管道上，“我走不动了。”
叶依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半塌陷的控制室，墙壁上布满弹孔，像是经历过枪战。“去那里躲躲。” 他架起王柠，艰难地往控制室挪动。
控制室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上面爬满了蜘蛛网。叶依把王柠扶到墙角坐下，撕开他的裤腿查看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失去知觉，用手按压也没有反应。
“这武器有问题，” 王柠咬着牙说，“不是物理伤害，像是…… 在侵蚀神经。”
叶依拿出医疗包，倒出所有的消毒剂和绷带。他小心翼翼地用清水冲洗伤口，却发现水流过青黑色的皮肤时，竟然泛起了白色的泡沫，像是在腐蚀。“怎么办？这根本止不住。”
王柠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半支透明的药剂。“这是…… 安宁给的应急药剂，说是能抵抗神经毒素。” 他的手在发抖，“帮我注射。”
叶依拿起注射器，将药剂注入王柠的大腿。药剂推入后，青黑色的纹路似乎停止了扩散，但王柠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能联系上李一杭吗？” 他问。
叶依拿出手环，屏幕上只有一片雪花。“信号被屏蔽了。” 他的心沉了下去，“我们被困住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沉重的维护者靴声，而是轻快的、带着某种节奏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跳着走。
叶依立刻警惕起来，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躲在控制室的破门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声的交谈。
“…… 老大说，P-07 区那边动静很大，可能有玩家闯进去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说，带着点痞气。
“管他呢，” 另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只要别连累我们就行。最近维护者查得越来越严，连磁石都涨价了。”
叶依握紧钢管，心脏狂跳。他听到脚步声停在了控制室外，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撬门。
“里面有人吗？” 那个痞气的声音喊道，“我们是‘自由派’的，不是维护者！”
叶依犹豫了一下。“自由派”？他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对方没有直接破门，似乎没有敌意。
他慢慢挪开破门，露出半张脸。外面站着三个年轻人，都穿着旧城区常见的混搭衣服，手里拿着自制的武器 —— 一个拿着改装激光焊枪，一个拿着钢管，还有一个背着一把弩箭。
为首的年轻人染着一撮蓝头发，看到叶依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叶依？！”
叶依也愣住了。这个蓝头发的年轻人，竟然是古堡迷踪副本里的阿蓝！那个靠着小聪明活下来的小混混。
“你怎么在这里？” 叶依放下钢管，又惊又喜。
“这话该我问你！” 阿蓝走进来，看到受伤的王柠，吹了声口哨，“你们就是捅了 P-07 区马蜂窝的人？整个旧城区都在传，有两个猛人闯进了禁区，把维护者引来了。”
他身后的两个人也走了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手里的钢管比叶依的胳膊还粗；一个瘦高个，背着弩箭，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是铁牛，这是麻雀。” 阿蓝介绍道，“我们都是‘生锈螺丝’酒吧的，算是…… 反抗维护者的散兵游勇吧。”
铁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早就听说有新玩家来了，没想到这么猛，敢闯 P-07 区。”
麻雀则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警惕地看着外面，手里的弩箭始终没有放下。
叶依扶着王柠坐下，简单说了他们的经历 —— 从进入完美之城，到遇到安宁，再到潜入 P-07 区的发现。阿蓝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尤其是听到意识稳定剂和源镜时，脸色变得凝重。
“怪不得……” 阿蓝喃喃自语，“最近‘幸福优化中心’抓的人越来越多了，连酒吧的老酒保都被带走了。原来他们是被当成‘原料’了。”
铁牛握紧了钢管，指节发白：“这群畜生！我弟弟三个月前就被带走了，说是幸福指数太低，要去‘优化’……”
麻雀突然回头：“外面有动静。”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正在靠近控制室。
阿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麻雀使了个眼色。麻雀点点头，悄无声息地爬上窗台，消失在窗外。铁牛则握紧钢管，挡在门口。
叶依扶着王柠，退到墙角，手里重新拿起钢管。控制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污水池传来的臭味和彼此的呼吸声。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片刻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焦急：“叶依？王柠？你们在里面吗？”
是安宁！
叶依心中一喜，刚想回应，却被阿蓝按住了。“等等。” 阿蓝低声说，“她怎么知道你们在这里？”
叶依愣住了。对啊，安宁怎么会找到这里？他们的通讯已经中断了。
门口的安宁又喊了一声：“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快开门，维护者快追来了！”
阿蓝对铁牛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开门。麻雀从窗外探出头，对阿蓝做了个手势 —— 外面只有安宁一个人。
“她身上没有武器，” 麻雀低声说，“但手环的权限很高，像是管理层。”
叶依犹豫了。安宁救过李一杭，还给了他们地图，应该不是敌人。但阿蓝的怀疑也有道理，她来得太巧了。
就在这时，王柠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让她进来。她的权限…… 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叶依看向阿蓝，阿蓝皱了皱眉，对铁牛点点头。铁牛挪开身体，打开了门。
安宁走进来，身上的制服沾了不少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与之前的冷静截然不同。“太好了，你们没事。” 她看到王柠的伤口，脸色一变，“这是能量武器造成的？我带了解药。”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快给他涂上，能中和神经毒素。”
叶依接过瓶子，刚想给王柠涂抹，却被阿蓝拦住了。“等等，” 阿蓝盯着安宁，“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又怎么知道需要解药？”
安宁看着阿蓝，眼神平静：“我在旧城区有眼线，看到你们进了这里。至于解药…… 能量武器的特性，每个维护者都知道。”
她的回答天衣无缝，但叶依注意到，她的手环屏幕一直亮着，似乎在发送什么信号。
“你在给谁发消息？” 叶依突然问。
安宁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给李一杭，告诉他你们安全了。”
“撒谎。” 麻雀从窗外跳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微型探测器，“你的信号频率不对，不是发给玩家的，是发给…… 维护者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安宁身上。安宁的脸色变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是谁？” 阿蓝举起激光焊枪，对准安宁，“你根本不是玩家，你是寰宇科技的人！”
安宁看着对准自己的武器，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绝望：“我确实是寰宇科技的人，但我也想毁了这个鬼地方。” 她的目光落在王柠的伤口上，“那支解药是真的，快给他用。至于维护者…… 他们确实来了，但不是我叫来的，是追踪我的信号来的。”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
“没时间解释了，” 安宁把解药扔给叶依，“相信我，就跟我走。后面有一条密道，能通往旧城区的地下掩体。不相信我，就留在这里等死。”
警笛声已经到了工厂门口，伴随着扩音器的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出来投降，接受‘幸福优化’，否则将被视为不稳定因素处理！”
阿蓝看着安宁，又看了看叶依，眼神挣扎。铁牛握紧了钢管，随时准备战斗。麻雀则拉满了弩箭，对准门口。
叶依看着手里的解药，又看了看王柠越来越差的脸色，咬了咬牙：“我相信她。”
他打开瓶子，将淡绿色的液体涂抹在王柠的伤口上。液体接触到皮肤的瞬间，青黑色的纹路开始消退，王柠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轻松。
“走！” 阿蓝当机立断，“铁牛，开路！麻雀，断后！”
安宁点点头，率先冲向控制室的后门：“密道在后面的储藏室！”
叶依扶着王柠，跟在后面。铁牛撞开后门，钢管挥舞着扫清障碍。麻雀则留在最后，对着门口的方向射出一箭，然后迅速跟上。
警笛声、喊叫声、能量武器的嗡鸣声在废弃工厂里回荡，像是一首绝望的交响曲。而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密道入口，只留下污水池上漂浮的泡沫，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破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