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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碎河北岸 “这是谁的 ...

  •   与此同时,云江碎河段,乌月一岸。

      浩浩荡荡的营帐沿河而扎,连绵几十里,远看去像是起伏的土包。居于中心的那座巨大,树着黑白四旗,是主帐。

      由于北坞州北境自燕王叛乱后设防甚少,此次突袭极为成功,已然连拔五城,直逼云平。南边的主力抵达此地还需些时日,若能在此之前拿下云平,他们再想把四旗抵回去可就难了。

      主帐里歌舞欢腾。

      整只整只的牛羊被源源不断抬上来,烈酒的香气被酒臭味的男人们压下去。这些人拍着屁股骂娘和南边的小白脸。随后扯着嗓子吹嘘自己的战功,声称自己腰间挂过多少颗头颅。

      他们又朝婀娜如水蛇的舞女们讲荤段子,大声地对着女人们吹口哨。女人们似乎很熟悉这种情境,游刃有余卖弄身姿,时不时就被身旁淫/笑的男人拽走上下其手。

      主位上的善他吾心情大好,大咧咧地仰着,桌前摆有酒肉,左拥右抱两三美女,冲座下的混乱哈哈直笑。

      有一人与这一切格格不入。善他吾右手边的次尊位坐着一个神色平静的女人,四周没有作乐的人群,只身后站着一个严肃的少年。

      她一身银光闪闪的铠甲,腰间系剑,身后背着箭筒和良弓,见怪不怪地注视着面前荒诞的一切,时而径自举起酒杯抿一口。

      少年眉头紧蹙,犹豫了半天,最后微微俯下身去,恭敬开口:“大帅,咱们还要待在这吗?”

      栀子手里摆弄着一块手掌大的木牌,闻言拨弄了一下耳铛,莫不经心地说:“不然呢?你说要怎么做,燕错。”

      “只是这也太……”燕错看着交/媾的男男女女,脸上写满了恶心。

      “你说这里和白羽旗不一样?”栀子笑了笑,“你是我养在身边的,没出过白羽,不知道理所当然。剩下三旗和我掌控之前的白羽都是这样的。”

      燕错瞥了一眼善他吾:“汗王就任由他们......”

      “他自己没脱裤子就算收敛了。忍着吧,过会他们都喝晕了咱们就回白羽。”

      “兰图哈木王子治下也这般吗?”燕错闷闷问了一句。

      燕错是个因为战争死了爹娘的孤儿,他爹属白羽旗,死前做到副将。这孩子当年拎了把刀闯进栀子的营帐,要参军。她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

      燕错聪慧,听话,有习武的天分,只是骨子里流的是黑鹰旗的血,一天到晚骑着马乱跑,一到战场上就热着脑子红着眼乱杀。所以一直崇拜兰图哈木。栀子曾帮他引荐过,兰图哈木见他年纪太小,没有要他。

      “兰图手下干净些。有玩女人的这时候,他们早去杀人了。”

      不远处突然传来女人的一声媚/叫和一阵起哄的大笑,拍胳膊拍大腿的声音不绝于耳。

      燕错狠狠倒吸凉气。栀子额头青筋跳动,掐了掐太阳穴。

      善他吾夺权后,这种从酒宴发展成□□的活动一天比一天放肆,较努赤托尔一族掌权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努赤托尔虽崇野性,但和南边人交往惯了,多少受点影响,至少知些廉耻。而善他吾是一条没开化的野狗,随地发情,随便咬人,随意把人扔到后山去喂狼。

      这时候有喝高的男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了。那些粗鄙又下贱的眼神看得栀子喉头发紧,她把手摁到剑柄上。

      冷静。冷静。栀子对自己说。冷静,栀子。这里是主帐,不能动手。

      “美人——”一个将领朝着栀子跌跌撞撞爬过来,他朝着其他人大叫,“你们怎么都看不见这美人啊哈哈哈哈哈......归我了......”

      有略微清醒的人提醒他:“这是白羽旗的大帅,不是什么美人!”

      “□□奶奶的!”将领大着舌头“呸”了一声,“哪有娘们是他妈的大帅,你是脑子进了屎......”

      栀子问燕错:“这是谁?”

      “应该是玄鹫旗的图潘尼。”

      栀子把木牌挂到腰间,吞了口口水:“我要是忍不住动手了,一定记得拦住我。”

      图潘尼还在大叫:“这个这么他妈漂亮......早就被弟兄们日过不知道多少回了!操,你他妈是不是嫉妒老子!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有没有福操上这种娘们!”

      他这么一叫唤惹得了其他人关注。

      “真几///巴漂亮啊。”有人说。

      立刻就有人附和:“这他妈的脸!刚怎么没看见?”

      “这是谁的女人?怎么坐在汗王身侧?”

      “是汗王的吧。”

      图潘尼见状兴奋极了:“能坐汗王身边,老子就说是他妈美人吧!”

      燕错看见栀子嘴唇颤抖,摁着剑柄的指节泛白,剑出鞘半分。

      栀子突然站起来,向善他吾道:“汗王,栀子先退下了。”她的后槽牙上下摩擦,嘎吱嘎吱地响。

      善他吾一脸笑意,随手抄起一个杯子朝图潘尼扔过去,砸中他的屁股。“死猪,真是喝多了,滚!”

      见善他吾脸上没有半分怒色,图潘尼贱兮兮地笑:“汗王......”

      善他吾吐他一口:“这是栀子大帅,你这种死猪这辈子也爬不到人家脚边!”

      众人又笑。有人大喊:“图潘尼你可别高攀了,汗王的女人也敢觊觎?”

      栀子神色一变,径直向外走。

      “栀子!”善他吾叫她,“没有本汗王的命令,你怎么擅自离开?”

      栀子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回道:“当下一不是商讨战略二不是封功赐赏,舞女们虽美,但栀子无福消受,不必多留。”

      善他吾甩开腿上的美女,那几个女子在地上发出了小鸡仔一样的声音。他两步走到栀子身边,捏住她的一边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那可不一定啊,栀子。”

      酒臭味和汗臭味让栀子胃里痉挛,她不由反胃起来,干呕一声。

      立马有人喊:“这是他妈怀孕了吧?谁的种?”

      “我操,这么极品也不和哥们分享?几///巴不想要了?”

      “汗王的吧,是汗王的吧!”

      她在心里默念起一个名字。栀子,记住你是谁,记住你要干什么,你需要大帅的位置,不能杀人,不能动手,忍住,等到他们都晕过去就会结束了。

      口哨声又响起来,栀子想起母亲。

      她的母亲是雁北的俘虏,一个温顺的南方女人。让一个羊羔般的女人在脚边乞求是件令人很有成就感的事,所以为了凌辱这个女人,那些士卒当着她女儿的面强///奸她。

      □□□□的场景栀子记不起了,可放肆又下流的笑声,此起彼伏的口哨声,还有女人痛苦的尖叫声始终在她的脑海回荡。在战场上,在营帐里,在宫室里,无时无刻响着。

      这些声音时时提醒她,她是谁的孩子,她恨的是谁,她要杀死谁。

      善他吾的手滑进了她的后颈。这只手不知道屠过多少无辜的生命,又厚又硬的茧子能把这片不见光的皮肤扎得千疮百孔。

      善他吾一直惦记她的身体,栀子不是不知道。

      对于这些男人而言,征服女人像驯服马匹,只有最优秀的骑手才能驯服最烈的马。栀子曾听过有人将她比作烈马,伊扎草原最刚烈最美丽的骏马,不知最后是谁坐到她身上。

      那人最后怎么死的?栀子认真回忆道。好像是先扒皮再沉湖。

      平日里,军帐这群人哪个敢对她说一个不字?一个两个伏在她脚边,脑子里装的却只有两腿间的东西。

      善他吾亦然,他知道她下手狠厉,也看重她领兵作战的才华,总归不敢作出出格的举动。可今日他喝得大醉,又有众人起哄,所以格外放肆。

      善他吾看见她腰间的剑:“栀子,舞个剑给大家看看。”

      栀子冷声怼回去:“我不会。”

      善他吾眉头倒竖,随手拉起地上一个几乎裸体的女子,甩到栀子身上。女子像一坨半凝固的羊奶一样撞到她的盔甲上,娇哼一声。

      “你不舞,就操她。”善他吾语气里有威胁,恶狠狠的。

      女子闻言,眼里顿时充满了泪水,好像和栀子放到一起是什么莫大的耻辱一般。

      栀子清楚这场景一定香艳极了,因为她看见燕错闭上了眼。她摇摇头,伸手指向图潘尼:“我/想/操/他。”

      叫好声在营帐里炸开:

      “图潘尼真他妈有福气啊!”
      “图潘尼,老子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下一个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妞得劲!”
      “能不能一起□□们两个?”

      燕错紧张起来:栀子要动手了。他不动声色向她使眼色:杀几个?

      “只一个。”栀子看似在回答起哄者,“我能控制住。”

      她不可能只杀一个。燕错心想。她就没控制住自己过。

      栀子迎着凝视的目光走上去。她伸出久经沙场的、并不白嫩的、长有茧子的手,解开图潘尼的铠甲。她用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暖昧至极。

      燕错开始猜测这人的死相,又开始观察周围的状况,计划逃跑路线。

      “我们开始吧。”栀子故意将声音装得嫩嫩的。

      图潘尼紧盯着栀子裸露在外的一切皮肤,像一条流口水的狗。

      栀子解下箭筒,拿出一支剑。

      众人陷入了狂热的期待。

      就在此刻,栀子的双眼进发出一股诡异的光,她双臂突然发了力气,把那箭直直刺进了图潘尼的心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碎河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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