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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校尉の魅力 顾沛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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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沛瞳孔骤缩。
两个人皆陷入了沉默。
顾沛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谢晏的目光忽然一凛。
顾沛猛然回头,厉声道:“谁在那?”
长廊拐角处,徐衍牙疼般地吸了口气,在心里纳闷地嘀咕了句:“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可能吧……”
她挠了挠头,叹口气,随即尴尬地在脸上飞快扯了个笑容,硬着头破走了出来。
一见是她,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默默松了口气。
谢晏微笑道:“原来是子琢兄在那里,怎么不进一步说话?”
子琢是徐衍在古代的“字”。当时顾沛要写战况寄回京中,询问徐衍时,她一时语塞,只好搪塞说自己原先那个字本是随意取得,土得很,劳烦将军帮自己重新取一个。
顾沛他自己也就只有兵书还读得不错,他自己的名字是他老爹给取的,女儿的名字是夫人给取的。乍一听这种要求,一时间也是一愣。
就在这时,谢晏刚好从帐外走来,恰好听到,就提议道:“徐兄觉得子琢二字如何?”
顾沛神色复杂。
“子琢”是楚灵少年时自己给自己取的。那时他们三个狐朋狗友经常在一起“狼狈为奸”,祸害四方,楚灵女扮男装在外胡作非为时,遇到报上名头的时刻便自称自己是楚家的远方亲戚“楚子琢”。
他知道这其中官窍,明白徐衍就是“楚灵”。可徐衍一无所知,只是觉得”徐子琢“这名字听得倒挺顺耳,便点头应了。
徐衍笑了笑:“本来是想上前说话的,但一看您和我们将军在一起讨论事情,便不敢上前打扰。”
谢晏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顾沛被他的热情如火,惊得肠子打了个啰嗦。
堂堂朝堂上呼风唤雨,阴险狡诈的“谢尚书”,一见到徐衍,尾巴顿时摇得飞起。
徐衍抽了抽嘴角,还是正色道:“当日我有许多疑问都没来及解惑。嗯……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谢晏:“在下陈郡谢晏,谢无咎。家中排行老二,子琢兄也可跟着你们将军唤我二郎。”
这一下,徐衍和顾沛两个人的牙根都酸了酸。顾沛心里默默道:“丢人啊……”
徐衍顿了顿:“谢兄,我能冒昧问一下,当日……你是将我认成了旁人吗?”
听到这个称呼,谢晏不由自主地浅浅失落了一下,面上仍笑道:“那日是我唐突了,我该向徐兄赔个不是。实不相瞒,徐兄和我的一个故友长得极为相似,乍一看我还以为是她回来了,不过……她已经失踪许多年了。”
徐衍屏住了呼吸。
谢晏:“我的那位朋友,在当年关廊之战时失去了双亲,满门皆战死于沙场。我后来找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抱着腿,缩在一座佛台下,双眼通红,默不作声。我本想陪着她,却因其他缘故不得不提前离开。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找到过她。”
他顿了一下,声音不自主低了几分:“这么多年,也是因为这个,我一直觉得很对不住她。”
徐衍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道:“这也并非是谢兄的过错,你不必太过自责。”
谢晏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徐衍岔开话题:“谢兄这就要回京了吗?”
谢晏:“嗯,京中出了点事情,我得赶回去处理。子琢这些日子在涿州还适应吗?”
徐衍点了点头:“还行,将军待我很好,给我和何姑娘单独批了个别院,虽然位置偏僻,但是采光极好。”
谢晏似笑非笑,看了顾沛一眼。
顾沛咳了一声:“子琢乃是军中翘楚,国之栋梁,何况那天多亏了徐兄弟。”
徐衍疑惑地看向他。
顾沛:“小齐告诉我了,要不是那天你在,平凉城怕是守不住。你可是平凉一战的大功臣,我自然不可怠慢呀。倒是那位何姑娘,她一直不肯离开你,除了你谁也不愿意搭理。我手头事务繁多,底下人手又不足,没办法只好把她安排和你一起暂住,你若觉得不妥,等到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再将她另作安置。”
听到这个,徐衍倒是有些心虚,迟疑片刻,这才开口道:“无妨,其实……将军,我,我对您还隐瞒了一件事情。我之所以会来到平凉,是因为我一直在找何姑娘的踪迹,这才追到了此处。”
顾沛和谢晏皆是一愣。
顾沛脱口而出:“什么?“
徐衍咬了咬牙,抬眼看着他们,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阿年她……其实,是我失散了数天的夫人。”
顾沛忽地一呛,咳嗽得脸憋得通红。
谢晏:“夫……夫人?”
要说起这件事情,那还得从平凉一别讲起。
那日,徐衍随着大魏边军与西戎国士兵厮杀,战况紧迫,她便将何年暂时寄托在谢晏身边。那一次战事的结果自是不必多说,但等到徐衍他们收拾完残局,解决好事情之后,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徐衍拖着几乎就要散架的身体回到齐云萧留给她的军帐时,却见何年正抱着腿蜷缩在角落。一见到她回来,顿时眼睛一亮。
也说不上为什么。
大约是因为面前这人救过自己的命,大约是因为彼此都是穿越者的共性。何年没有任何理由便下意识地信任这个人。
可是,生死关头所激发的感激与依仗,对这个人武功高强的仰慕,在一次又一次被挡在身后的瞬间,不知何时起偷偷变了质。
就像饥渴难耐的人在旱地沙漠中忽然遇到了绿洲,狂风暴雪里无助的动物突然找到了失踪的同类留下的暖巢——起初只是本能的靠近,等到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舍不得再离开了。
何况——他还长得这么好看。
何年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面色却微微泛红,小声道:“徐大哥回来了,辛苦了吧……”
徐衍却累得半死,丝毫没察觉出这句话里的异样。她把身上的甲往上一掰,甩在一旁,喘气道:“是啊,卧槽累死我了。”
何年忍不住笑了。
徐衍摆着手:“妈的我在基地体能训练的时候都没这么累。”
何年:“基地?”
徐衍:“对啊,野狼小队当初选拔队员,我们入选的都要经过特训。什么徒手攀岩,枪械组装……反正该学的不该学的都要学。那三个月后来被我们称作魔鬼月,但都没有今天这么累。”
何年抱着腿,坐在一边,默默听着。
徐衍说着说着,突然“卧槽”一声。
何年看着她连忙趴到塌下,将一团裹在一团的麻布扯了出来,随后从里面扒拉出了两把“真理”。
M99F,在。PSG-17,在。
子弹具备,尽管不多,但还有的用。
何年:……卧槽……
徐衍松了口气,像是重拾了几分安全感。说实话,她就算再怎么“大心脏“,碰到”穿越“这种离谱到家的事,也难免会生出几分焦虑不安。直到武器在手,她这才觉得自己还有几分主动权,方能沉下心,想想之后该怎么办。
徐衍摸了把额角,看到一旁的何年下巴都快掉出来了,笑着把它们重新收好:“现在这情况没办法,先暂时搁在这。要有别人来你帮我看一下。等到后面安定些我再考虑怎么处理它们。”
何年:“额……我该说ok吗?”
徐衍笑了,又道:“对了,你是怎么“来的”?”
何年这会儿早就已经大喜大悲有些麻木了,听到了这句话,满腔的委屈和后怕这才噼里啪啦地往外倒。
她咬了咬嘴,憋住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我本来画着美美的妆,正要约我的那群好姐妹们去做美甲呢,突然就被个路过的十三点开车一撞,再睁眼就来这鬼地方了!我去他大爷的,那司机开车不长眼吗?人行道还往上莽,我呸。这帮子乡野村夫好像还把老娘当成了什么巫女,说什么要把我绑去地牢——脑子瓦特了伐!”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朝徐衍指了指自己的脸:”见过这么美的巫女吗?一个个的孤陋寡闻,指着眼影硬说这是胎记,还非说我是什么不祥之兆?我,我,我……我呸!”
说着说着,她还特意伸出十根镶着小钻的红指甲,精致得在暗黄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简直要闪瞎徐衍的眼。
徐衍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等等……美甲?眼影?
好熟悉又好陌生的词……补兑!
这倒霉催妹子的画风好像跟末世差了十万八千里。末世几年,她见过染血的指甲,见过发黑的指甲,唯独没见过——美甲。
徐衍陷入了沉默。
她觉得自己可能意识到了一个bug。
何年还在嘀咕道:“要不是徐大哥你即使赶到,还……”
话音未落,徐衍忍不住开了口。
她不动神色地试探道:“听你口音,你是东边的还是北边的?”
何年一愣,随即指了指自己,“啊”了一声:“徐大哥,我的普通话这么不标准吗?这是怎么能听出口音的呀?我虽然是在北方生活了好几年,但我确确实实是个杭州妹子啊?”
徐衍咽了口水,表情复杂……
她这句话的“北边”,和何年理解的北边不一样。她指的北边是北方基地。而全球一共就四个大型基地带,为了方便,简化为:北方基地、南方基地、东方基地和中央基地。
徐衍:“不好意思,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下,你是从哪一年穿越过来的?”
何年:“我?不是2019年吗,怎么了徐大哥,难道你不是吗?”
2019……
徐衍压下内心的波涛汹涌,面上不动声色:“哦,我比你晚一些。”
“一些是多久?”
“也就2119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