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裴慕栀才是大反派 听故事听了 ...
-
“研究的是蛊尸?”
捋了一遍,柴胡灵光一闪,明白了伊奎所言为何。
伊奎点点头。
“那研究出什么了?”
伊奎快速看了裴慕栀一眼,才回答柴胡的问题。
“详细的并不清楚,具体的已经掩埋在我的故土。”
说了等于没说。
柴胡翻了个大白眼。
“只是……”伊奎接着说道,“我听闻高塔内镇压的人,与蛊尸的情况有些相似,所以大胆猜测,两者必定有关联。兴许……就是当年那名大夫弄出来的。”
“所以那名大夫是谁?”
伊奎踌躇道:“听说,那名大夫是小西洲的神医。”
“他们有一个很厉害的称号,名为药王一脉。”
柴胡狐疑地扭头,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名号。
一边的裴慕栀早已沉下脸。
努力翻找记忆的柴胡,终于想起,不就是一天到晚跟着她的师青的师门吗?
光看刚才,就有个药王一脉的在她面前晃悠,结果把自己送进大牢了。
也因此,柴胡很怀疑伊奎话语的真实性。
如果她身上的诡纹是药王一脉某个傻缺根据蛮族的奇毒折腾出来的,那身为同门,其他人岂会不知。
傅涯与师青第一次见到柴胡体内的诡纹,那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模样依然历历在目。
要说同门传承,他们是一点没有。
“而解开这位姑娘的药……”伊奎犹豫不决。
“我想多半在那些大夫手里。”
半晌,伊奎没再说话。
柴胡沉默了一下,“说完了?”
伊奎偷看了一下裴慕栀的脸色,不自信地点了点头。
柴胡真心气笑了。
等半天,等来一个小故事,前因讲完没后果。
后果还得自己找。
这时,裴慕栀问道:“柴姑娘有何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柴胡发问:“师青的师门是受朝廷命令来的,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祖宗三代查不清,反而跑来问我这么一个局外人。”
说着说着,柴胡神色古怪。
“不是,我现在有些怀疑其实你才是人类的叛徒。师青被你派来监视我,我起初以为你是防止我暴走。”
“如今看来,结合上下文,我有理由认为是你在背后偷偷研究什么毒,和药王一脉蛇鼠一窝,所以师青才会来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柴胡满眼写着‘你小子心机颇深’。
裴慕栀无奈。
“我看上去像这种人?”
“不用像,你就是。”
柴胡不假思索。
伊奎说完该说的,往后退了几步,回到最初站立的位置,静静聆听俩人斗嘴。
为了证明裴慕栀实则是个超级大反派,柴胡举例说明。
“你瞧南子白,他出身世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谋划借助瘟疫一事谋朝篡位,登高一呼,攻城掠池。你好歹也是个世家,也是个暗中敛财,挥霍无度的代表。”
“别不承认,我去过你房间的,各种装饰用度,简直壕无人性。”
尽管柴胡不清楚价值几何,但贵是看出来了。
所以骂得心安理得,站在高位对裴慕栀指指点点,坐实他心不纯。
裴慕栀:“……”
裴慕栀无言了几息,“依你之见,我也是为了皇位,才做那么昏庸之事?”
柴胡瞪着眼睛,“你对天发毒誓你对权势毫无兴趣?”
大齐权臣·裴慕栀:“……”
见裴慕栀语塞,柴胡叹了一声,把话题扭转回来。
“你交代的这些好说不说也没什么大用,所求为何?裴慕栀可不是与南子白同路的,你是受他意思过来试探的吗?”
她歪头看向伊奎,直白无比。
躺在被子上的发丝顺着扭转方向滑落,零碎几根倒是粘在了原位,叫人一眼看去,乱糟糟的,没个正经姑娘该有的模样。
不过柴胡不是官宦门第出身,也不是此间人,仪态什么的,本就没有。
裴慕栀眼神瞥了几眼,张嘴欲说,又强行按下了。
伊奎抵着脑袋,做足低姿态,一字一句回答道:“我只求族人安好。”
“主子虽然继裴大人之后,算是权倾朝野。但废镇只认裴大人,主子……”
未尽之意一目了然。
“你的族人也在废镇?”
柴胡的目光投向裴慕栀,裴慕栀眼底闪过几分了然,想必已有眉目。
提到族人,伊奎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们是被主子丢弃的,得了病,怕脏了贵人和院子。”
“刚巧丢的时候碰到朝廷的人,于是便一并送来了此地。”
也就是说,伊奎的族人感染瘟疫,南子白发现了,本想要瞒过朝廷的爪牙,直接把人丢出去不管,结果好死不死碰上了正主。
伊奎及其族人本身是奴隶,没有人权,南家不会管奴隶隔离到废镇后的一切生活,所以他们在废镇只会过得比外头的乞丐流民还要惨。
废镇即便存在着南家的势力,先一步进来的南家人,代表人物南子玉压根不想接济这些外族奴隶,死了便死了,节省粮食银子,叫他可以采买到更多的,可以在废镇过日子的物什。
伊奎是南子白手下第一大冤种,简单来说是吃喝拉撒,一有不顺,便会拿来鞭挞的首选。
因此了解不少从废镇传至外头的消息。
也知晓了废镇里头,裴慕栀的话才是最好使的,也是最心善的。
此次前来废镇,伊奎几乎一到地,就求上了裴慕栀。
“我,”伊奎顿了顿,似有难言之隐,高大壮硕的身躯扭捏起来,看上去像被欺负的小孩,“我也不瞒二位贵人,其实我来求裴大人一事,主子是知情的。”
柴胡毫不意外,刻意翻了个身,压住一边耳朵,满脸都是对阴谋诡计过敏的嫌弃。
裴慕栀:“他既然知情,又同意你来,所图不小。”
裴慕栀可不相信那只满脑子想着压他一头的戏精会那般好心。
估计准备上演笼络人心的戏码。
废镇皆是感染瘟疫的人,瘟疫之下,无阶级对立,就算前身是奴隶,活着方是硬道理。
然而会有人见到蛮族人的面孔,刻意设下杀局,引人代死。
废镇不存在大量的老人与幼童,便是如此。
一旦被人判断是弱者,就会成为游戏里的诱饵。
用人命填补梦境妖怪,横竖不是现实杀人,梦里不讲律法。
弱者,在现今,走到哪儿,皆是死路一条。
身为蛮族奴隶,地位只会比弱者更弱。
倘若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愿意为他们遮风挡雨的人,不管是蛮族的奴隶,其他的弱者也会吸引过去。
这样,南子白,或者说南家便有了源源不断的‘替死鬼’和‘挡箭牌’。
裴慕栀不正是因为有那么丁点刚正不阿,就被伊奎看中了。
前车之鉴,南子白照抄模仿不是那么困难。
指不定戏台已经搭好,他现在独自策划着这出戏怎么唱。
伊奎没有接话。
南子白是他的主子,他可以去求裴慕栀照顾他族人,却不代表他会背叛他的主子。
背叛南子白,后果不会是伊奎可以承受的。
裴慕栀思忖片刻,目光坚定带着几分锐利。
“我可以派人多照顾几分你的族人。”
“他们如今在废镇的一隅,住不起房屋,寻了一片空地支起帐营。但我能提供的并不多,这一点你不可以强求。”
伊奎抿了抿嘴,“我知道的,他们可以过上与寻常百姓差不多的待遇,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他很清楚北境城发生叛乱后,其他大齐人眼里再次燃烧起对蛮族人的仇恨,曾经用了数十年光景繁荣合并的岁月,统统遭到碾碎。
好似前人所为,皆是徒劳。
伊奎只求在这乱世之中,他,还有他的族人们,性命再长一些,久一些。
从伊奎口中得知好像很重要,但听完又觉得没那么重要的消息。
裴慕栀命人送走了伊奎。
房间又剩下柴胡与裴慕栀二人。
柴胡看着陷入自己世界的裴慕栀,努努嘴。
“既然已经知道药王一脉有问题,还不去调查?”
“我在尝试理解。”
裴慕栀回了一个乱七八糟的答案。
见柴胡脸色不渝,状似要发火,手却摸上了胸口。
裴慕栀眉间微蹙,“是心不舒服吗?”
柴胡翻身过来,舒缓走阵阵抽痛,问道:“你理解什么?”
裴慕栀凝视她许久,确认她真的无事,才说道:“我在尝试理解药王此脉,研究蛮族毒物和蛊尸的原因。”
“师青先前与你提过,药王这一脉曾出过一任出彩的神医,虽说她们师门上下各有各的神异,可我觉得这名被额外提及的神医,很有可能与伊奎说过的人是同一人。”
裴慕栀分析得头头是道,另一边的柴胡是昏昏欲睡。
推理完心中所想,裴慕栀等待着柴胡的反应,结果一转头,柴胡的头一点一点的。
裴慕栀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柴姑娘,我的话,是那么令你难过吗?”竟然一点也不想听。
忽然被冷风刺到的柴胡,打了个激灵,迷茫地掀起眼皮。
最后看到裴慕栀铁青的脸色,柴胡挠挠乱糟糟的头发。
强打起精神来,“我说,你要么直接找到可以解决我体内问题的解药,要么闭上你的嘴出去。”
她是真心不想听什么捞子的计谋,讲半天没讲到她体内问题的解决办法,反而产生一大堆有的没的。
既然已经找到药王一脉的人有问题,直接囚禁他们,审问他们便是了。
还是说,裴慕栀舍不得。
药王这一脉好说歹说也是神医,是废镇与高塔掌控闯关者的一个重要手段,倘若整个师门都不干不净,那柴胡确实有理由怀疑裴慕栀了。
把她这个特大号不定时炸弹亲自放进可能拥有反社会人格的炸弹狂徒手里。
是嫌死得不够快,死的人不够多吗?
要么他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这般想着,柴胡看裴慕栀的眼神越发不友善了。
“你跟我相处那么久,倒是一点没被那鬼东西迷住眼。”
柴胡眼神微眯,愈发认为裴慕栀有鬼。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