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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柴胡死了?! 装聋扮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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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走了胡文思,裴慕栀恢复往常的温润。
潜藏在那副温柔笑意底下的是何等的阴暗,柴胡懒得去猜想。
本准备回屋,裴慕栀拦阻了她。
“南家出手试探你了?”
柴胡有些不屑:“整座塔发生了什么,瞒得过你的眼?不要明知故问。”
被怼得过于习惯的裴慕栀装作没听见柴胡不满的态度。
“那柴姑娘也不要明知故犯。”
“挑衅南家,对你没有好处。”
听上去像是在关心柴胡。
柴胡全当放屁。
“这个天下乱成一锅粥了,还差他一个?”
“况且,你也需要从他们身上获取情报不是。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装什么客气。”
裴慕栀感到意外,没想到柴胡对南家的攻击性竟然那么强。
不过转头一想,南家的手脚不清不楚,与尚长漠的死有莫大关联,加上南子玉曾经穷追猛打过柴胡,换作是旁人,都不会对南家有好脸色。
念此,裴慕栀的心情微妙起来。
叹了一声,说道:“我是怕柴姑娘说话没轻没重,刺激到那两位,疯起来一刀把你给砍了,就得不偿失了。”
柴胡嗤笑一下,“你当真这样想?”
柴胡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划穿裴慕栀表面的虚伪,裴慕栀脸上的弧度压低了些。
两人沉默对视。
半晌,是裴慕栀率先收回视线。
因为柴胡的眼底有微微的亮光闪烁了一下,正是那道蓝绿色的亮光,令裴慕栀选择避其锋芒。
尚未调查清楚这是何物之前,裴慕栀不会轻举妄动。
尽管他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来考验柴胡。
目前看来,他抛出的饵有了那么一丁点回应。
柴胡体内的东西,恐怕时不时会浮出水面,借由柴胡的双眸,静静观察着外面的举动。
有时候柴胡本人能够意识到,但有时候,如裴慕栀现下遇见的情况,柴胡毫无察觉。
裴慕栀心底的惊涛骇浪,柴胡并不清楚。
只觉得面前这个人说着说着,又在装深沉。
被慕容明熙折腾一下,她自己也觉得累了。
不打一声招呼,扭头就走,离开裴慕栀的房间。
房门打开,也不给他关一下。
裴慕栀的房间在高塔差不多顶层的位置。
可能这些权臣都比较喜欢高瞻远瞩,站得高便可以将世界包揽在手心中的感觉,换现代高低是套总统套房。
一点不怕住得高,有高反,晕死他们。
苦哈哈地往下走的柴胡,只能一边这样咒骂裴慕栀,一边自我安慰。
她住的比较下,导致了她要走很长的楼梯。
走完一截又一截。
时不时还会在楼梯上碰到捧着文书的密查组。
瞧见人家身姿挺拔,一口气上上下下好几层,腰不酸腿不疼,嘴也不喘的。
累出一身汗的柴胡,在差点死在半道上后,终于产生出了愤恨的情绪。
上天给了她一个支离破碎的身体,千疮百孔,她不怨。
但让她亲眼目睹世界的参差,别人的健康,她怨了。
扶着围栏,抬头往上看去。
井然有序的密查组穿插在每一层楼间,偶尔,柴胡能见到不属于密查组的衣角露出,师青跟她说过,那些是她师门的师兄师姐。
每一个看似风光无限,随便挑出一个都比她健康。
柴胡不清楚这个高塔内有多少密查组的人是感染了瘟疫的,兴许一个都不会有。
毕竟身为看管的狱卒,身体若有事,如何继续帮助裴慕栀管理废镇。
不知不觉,柴胡的眼神有些空虚,像是想某些东西入了神。
“这位姑娘,好些陌生。不知是哪家千金?”
正所谓,你不就山,山也会毫不留情毫不客气毫无人性跑来就你。
原话是不是这样,柴胡不是很想管。
因为现实就是有个不知死活的‘山’一声不吭笑得磕碜地移过来了。
速度比愚公移山还快。
南子白摇着折扇,自诩风度翩翩,凹出他认为最亮眼的姿势,朝倚在围栏边的女子说道:“姑娘,在下是废镇新上任的督察使,不知姑娘……”
南子白尚未说完,就见到面前的女子抬手摆了几个手势,叫他摇扇子的动作顿住,眉间不自觉皱起。
“姑娘可是不会说话?”
女子并未回答,只是眸光沉沉地盯住他。
南子白觉得他应该是得到了答案,眼神闪过一丝怜悯,又很快被接下来的阴郁按下。
“既然姑娘身有不便,在下也不再打扰,只是……”南子白顿了顿,面上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担忧:“姑娘这般,若在废镇,怕是不得长久,在下此次前来废镇,也带了不少奇药,其中兴许有一药能治好姑娘,不知姑娘可否愿意随在下前去试试?”
柴胡真心觉得神经病是不能共情的。
尤其南子白这种异类。
她只是不想搭理这个一看就是不怀好意,不去陪自己的妻子,反而跑来勾搭别的女人。
柴胡连话都不想和他说。
只是随手摆出几个唬人的姿势,让对方误以为她是哑巴罢了。
柴胡不会什么手语。
纵使福利院以前收留过不少聋哑小孩,但柴胡仍旧不会手语。
原因很简单,在柴胡学会手语之前,这些小孩就消失不见了。
没有‘说话的对象’,便不需要‘说话的工具’。
即使在废镇,柴胡待了那么久,也未曾见过一个聋哑人,甚至是老人与小孩。
师青已经算是柴胡见过年纪最小的,不过她又没有感染瘟疫,不列入计算范围。
柴胡不懂,但可以唬人。
南子白懂不懂,柴胡不清楚,他不懂亦会装懂,本身就是冲柴胡来的。
南子白在等柴胡的反应,殊不知柴胡早判了他的死刑。
“姑娘?”
“南大人,您不去看望南夫人,也请您不要在路中央挡路。”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从南子白身后传出。
南子白层层护卫之后,一名高大的密查组此时冷脸看他。
眼里写满了不屑。
南子白气得转身,想看哪个不长眼的妨碍他的戏码,结果一转头看到了有点熟悉的脸。
再看之下,脸上尽是骇然。
“你,你为什么……”
那名密查组的神情不变,穿过了层层护卫,眼神半个都不给南子白,径直看向柴胡。
“柴姑娘,裴大人命我送你回屋。”
闻言,柴胡下意识往上看去。
隔过好几层楼,与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眸对上。
喉咙忽然有些干涩,柴胡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感冒让她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只能默默地跟随那名密查组的人。
与南子白擦肩而过时,南子白微乎其微的呢喃随之传入柴胡的耳朵。
“南子历……”
听上去是南家人。
南家人跑到高塔做密查组,这件事倒有几分稀奇。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南家派到高塔的内鬼。
感染瘟疫痊愈的人离开废镇,少不了密查组的暗中工作,若是有几个南家的内鬼,那些会吃人的世家,应该就能获得第一手消息。
看着南子历的后脑勺,柴胡在回到她的房间前,已经在心里猜了好几圈的阴谋诡计。
南子历很能无视柴胡古怪的目光,将人带到位后,马不停蹄前往下一个工作。
柴胡望了几眼他的背影,依稀能找出几分与南子玉相像的地方。
甚至忍不住猜想,南子白都跑进高塔了。
也许某一天,她打开房门,南子玉就人面兽心地站在门口,要抢她的‘神器’。
给自己立了只旗的柴胡,疲惫地推开房门。
结果下一刻,她立马将房门关上了。
脸上一阵阵恍惚。
一副希望一切是幻觉的模样。
她死死扣住房门的手,力度哪里比得上一个成年男性。
里头的人用力一拉,这扇门便简简单单打开了。
师青的师兄傅涯,一身青衣笔直站着,面上写满了诚恳。
“姑娘,为何过门不入?”
柴胡抹了一把脸,总算知道什么叫坐牢。
“你师妹没空监视我,就轮到你来了是吧。”
傅涯皱眉:“此言差矣,师妹说你染上风寒,便让我为你看看。”
“这话你自己信吗?”柴胡无比真诚地回问。
傅涯一顿,干咳了几声。
“医者仁心。”
柴胡的眼神更诡异了。
傅涯被盯了许久,终究是年轻,皮稍微有丢丢薄。
“咳,我承认,我是有条件地为你看病。”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师妹在监视你的?”
傅涯话锋一转,忍不住好奇。
虽然师青年纪小,大多时候不着调,但她要是想要隐瞒一件事,他们师门上下都不会有人注意到。
说谎功夫一绝。
这一次,倒是踢到铁板了。
谎话被拆穿,所以傅涯有些好奇师青是如何暴露的。
柴胡侧身,不接触傅涯半片衣袖进了屋。
房间早已经恢复本来的面目,没有较早之前,慕容明熙跑到她房间搭建戏台的混乱。
她说:“之前只是有所猜测,是你给的肯定。”
傅涯听见,脸色有几分难看。
“原来是诈我。”
柴胡回到床榻边,把被子裹成一团,挨着墙边放置,自己则是毫无形象地瘫在被子之上。
宛如一只死去的青蛙,双眼无目的地瞪着,四肢摊开,大字状。
傅涯看了几眼,蹙眉道:“姑娘,我先替你把脉,再说旁的。”
任务是任务,本职是本职。
傅涯还是分得清最重要的是什么。
而且他看柴胡白惨惨的模样,有种下一刻即将驾鹤西去的感觉。
还是先救一下吧。
默默蹭过去,也不管什么男女设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禁忌。
这玩意儿在高塔,在废镇,能不能成立都是个问题。
饶是如此,傅涯还是不由得脸色大变。
放在柴胡脉象上的手,彻底僵住了。
因为他根本摸不到柴胡的脉搏。
柴胡,是个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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