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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人生大舞台,全靠我自来 看得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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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胡以为裴慕栀与她所说的假装未婚妻一事还有好久才会实行。
结果前一天刚和她说完,后一天柴胡就从师青口中得知裴慕栀的死对头南子白到高塔门前了。
搞得柴胡一阵恍惚。
这个南子白到底是多快的脚程,信刚到,人立刻后脚跟上。
琢磨了半天,唯有觉得是南子白打了个大的时间差,信是押后好久才开始派送的,人却离京很久了。
师青描述的时候,手舞足蹈,活灵活现。将南子白在高塔前对裴慕栀耍威风的场景一一重现。
“哎呀,你都不知道,那个姓南的,可茶了,在高塔门口唱念做打,硬是想要败坏姓裴的名声。”
师青叉着腰,义愤填膺说着,视线时不时瞟向靠在窗边,扶额不语的柴胡。
小嘴叭叭的,将南子白对战裴慕栀的场面讲得如身临其境。
事实上,师青还真扒在高塔门边看了,甚至鸡贼到扯了自己的师兄当挡箭牌,两个无事可干的黄绿大夫就这样无视高塔的守卫,蹲在了门口看两大“权臣”对嘴。
南子白来的时候,可以说十分高调。
一队车马,浩浩荡荡。
除了载包袱行李的马车,好几车的漂亮丫鬟,还有身着大大的南字的部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南家权势滔天,连赴任废镇的管理者也要带私兵护着。
上一个带护卫的胡文思,那架势与南子白相比,算是差了点。
南子白一到高塔前,未等高塔的护卫上前说话。
从车队后方就有一个五官深邃鼻峰高耸,充满异域之色的高壮男人走上前,步履蹒跚。
侧目看去,男人竟衣衫褴褛,布衣成条,布条若隐若现,露出精壮的上身,也叫人看清他上身一道道渗血结痂的新旧交杂伤疤。
明眼人一看便知,此人常年受到他人的虐。待。
高塔护卫并未多言。
只因那异域男人缓慢走到了最前面的马车,接着双手双脚匍匐在地,将宽厚又充血的后背朝天,毫无保留展露出来。
下一刻,马车的车帘被一把折扇挑开,一个衣冠禽兽就这样走了出来,踩在了异域男人的后背上,下了马车。
柴胡听到某个词的时候,不由一顿。
奇怪地看了看讲得眉飞色舞的师青。
打量了半天,确认衣冠禽兽这个词是师青对南子白的评价,也不打断她,任由她继续自由发挥。
按师青的话来讲,南子白确实长得一副一看就是衣冠禽兽的模样。
虽然柴胡并未见到真人,但可以想象到这个南子白的样貌。
毕竟衣冠禽兽,不都是刻板印象。
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小书生,满口仁义道德,实则眼里淬毒,杀人于无形。
“那南子白老装货了!在我们面前踩了蛮族后人不说,下了马车还嫌他后背硌脚,直接抽了马夫手上的马鞭,随手就抽了男人几鞭,将血溅到高塔门前,这不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吗?!”
师青讲到生气的点,在空气中打了一套拳法,幻想对面是南子白那个老装货。
“最不凑巧的是,姓裴的刚好要出门办事,虽然我不清楚他办什么,但这不直挺挺跟南子白撞上了。”
裴慕栀收到下属汇报的消息,准备出门去查看据说被源公子接触过的百姓,是真的没想到一出门就撞到了一个晦气东西。
南子白打完自己的奴隶,以为这下马威给到位了,结果抬头看到裴慕栀出来。
嘴里蓄着的笑意浅了几分,随后又不知想到什么馊主意,笑容重新拉了起来,语气也跟着几分古怪得意。
“裴大人,好久不见。”
裴慕栀见到这货,平日表现的温和尽数收回,直接拉长了脸,学某人翻了个大白眼。
“有事说事。”
南子白不成想裴慕栀如此不给他面子,噎了一下。
但他就像不知死活的死士,小小苦楚等于激励,马上就支棱回来。
半转身朝向马车,柔声说道:“裴大人离京许久,想必很怀念京中的事物,身为裴大人的同僚,我上任定要送裴大人一份大礼不是。”
“这不,特意从京中带来一位裴大人的故友,让裴大人一解乡愁。”
裴慕栀冷眼旁观南子白的做戏。
南子白的车队完全堵住了高塔对外的所有路口,裴慕栀无法甩袖就走。
虽然马车与马车之间是有一些小缝隙可以穿过,但强行挤过去之后,人就不是那么“好看”。
裴慕栀可以挤,只是没必要在南子白面前那么掉价。
南子白爱装,裴慕栀也爱装。
端着圣贤书教导的礼义廉耻,保持周身的书香门第气味,妥妥贵公子。
因此裴慕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前任未婚妻慕容明熙从马车上缓缓而下,一举一动颇有大家闺秀的端庄。
哪怕见了前任未婚夫,依然挂着浅笑与谦和。
“和仪,这段时日你过得好吗?”
和仪是裴慕栀的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他的字了。
柴胡不清楚裴慕栀的字,直呼他的大名,其余人也不知道是不清楚还是故意而为之,也无人称呼过他的字。
久而久之,裴慕栀自己也不是很在意。
不如说,在废镇里头,还在意那些细枝末节,纯属吃饱了没事干。
这一天天的死人没解决,那边的黑市又搞了个大祸,废镇的排兵布阵,高塔镇压的病患,桩桩件件,快让裴慕栀连自己祖宗姓什么都忘记了。
因此慕容明熙这么一叫,裴慕栀真有些晃神。
这一晃神入了南子白的眼底,就变成是对昔日旧爱被横刀夺走的痛心。
南子白更得意了,想大力继续碾压裴慕栀的尊严。
然而裴慕栀按按眉心,直接打断了南子白编排的戏码。
“我现在很忙,没空闲陪你演戏,守卫会带你们及其一堆垃圾到你们该去的地方,等我处理完事,再回来陪你唱戏。”
说罢,身后跟随裴慕栀的密查组径直推开了封路的马车,挤出一条能让人正常行走的路后,迎着裴慕栀走了。
徒留做戏做一半,没了对手的南子白僵硬原地。
慕容明熙怔住了,迷茫地看了看她的夫君。
显然裴慕栀毫不客气的态度与他们猜测的不一样。
以前的裴慕栀可没有这么不客气,连演的机会都不给南子白。
毕竟他可是南家人。
再怎么说也得给几分薄面。
朝廷官员不皆是这般相处的吗。你我寒暄,相互拉踩吹捧一下。
“这裴慕栀难道在废镇久了,变狂了,连朝廷法度也不放在眼里……”南子白盯着裴慕栀远去的背影,琢磨着转头给皇帝写封告状信,参裴慕栀一本。
师青见没了好戏看,随意看了几眼南子白被安排的地方,便马不停蹄跑到柴胡这里,开锣唱戏。
“姓裴的跟南子白打了个照面,戏没唱完,南子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师青一副小大人模样,摆出看透局面的态度。
接着她又撇撇嘴,感觉很嫌弃。
“话说回来,南子白这场戏太老了点,这年头的话本都不爱这样写了。他还这样演,是把我们当傻子,还是把裴慕栀当傻子,抑或是他自己其实是个傻子?”
她抬头看向柴胡,似乎想要她给点回应。
柴胡摸摸额头,打了个喷嚏,说道:“随便他是什么,裴慕栀心里有数就行。”
师青挠挠脑袋。
“意思是不用管?”
柴胡耸耸肩,“这塔姓裴,不姓南。”
南子白也不打听打听,皇帝的名号在废镇好使吗。
哪怕是她的皇后源公子,在废镇也得夹杂尾巴做人,靠裴慕栀进的黑市。
尽管现在不知所踪,可能已经离开废镇,回到京城了。
但废镇依然是在裴慕栀的掌控之下,别说高塔就是裴慕栀的家,吃喝拉撒都在这儿。
南子白要是斗得过裴慕栀,他之前就不会是在鸿胪寺工作,而是位列三公。
尽管柴胡不清楚南家在废镇的势力多大,裴慕栀的世家多么的薛定谔,可她有眼睛看啊,裴慕栀心里多脏多阴啊,谁能阴得过他。
势力大小,哪里比得上口碑保证。
至于裴慕栀还邀请柴胡演一场戏,假扮未婚妻,有点示弱的做法,柴胡选择性无视。
哦你瞧,连戏都排好了,裴慕栀还不是有心疾但心机颇深的心疾boy吗?
这么一想,她是不是也算心疾girl?
柴胡这边天马行空,手不自觉上下抚过双臂。
师青见状,默不作声摸上柴胡的脉象。
沉吟片刻道:“你好像感染了风寒?”
师青边说边观察柴胡的外在表现,更是确定柴胡病了。
身患心疾之人,本就体弱。
但师青不是很懂,为何柴胡终日不出门,偶尔在窗边吹吹风看看风景,也能染上风寒。
按照脉象看,柴胡不是那么脆弱的……吧?
越看越怀疑自己的医术,感觉好像真有点黄绿大夫那意味的师青,在这一刻,迎来了职业生涯的挑战。
“我给你开个祛风寒的方子,信我,绝对药到病除!”
师青许诺非常响亮。
却不如外头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许的诺言彻底被掩盖过去。
师青小脸一皱,很不开心。
“搞什么东西?”
她猛地拉开房门,想看看外面吵些什么。
一瞬间,某些东西映入眼帘,叫她身形顿住。
柴胡越过师青的矮个头,一眼便望见门外高高架起的台子。
本来高塔中间连接的是楼桥,四通八达穿插着高塔重要的行政位置,与柴胡住的地方并不相连。
如今倒是硬生生连上了。
罪魁祸首还边建边爬。
他的人马在下边连接了楼桥,搭建高台,他在上头不怕死,完全不考虑高台是否稳健,直接爬上了这座违章建筑,一脸高傲兴奋。
柴胡有幸,看清了这位神经病的脸。
怎么说,确实一副很衣冠禽兽的脸。
莫说什么华丽形容人的措辞,反正只要见过他的人,保证除了衣冠禽兽这四个字之外,脑子里是想不到别的词去夸赞描述他。
那与南子玉有几分相像的衣冠禽兽,没多久就爬上了顶端,他掂量了一下,确认高台能叫四面八方的人看到他。
非常满意点点头。
接着高声呼喊,声音回荡在高塔之内。
“诸位同僚,我乃新上任的督察使。是陛下厚爱,特意命我来监察废镇之运作,及塔内上下要务。还望诸位海涵,谅解在下之举,若他日行事有得罪之处,实属无奈。”
南子白在台上作了个揖,笑得腼腆。
全然没有师青描述的大奸大恶没脑子。
师青嘟囔道:“这人戏台都搭好了,怎么还换了别的戏码唱?”
师青以为南子白会延续在高塔前的下马威。
柴胡看了几眼,有些悟了。
她就说朝廷无端端派个没病的人进瘟疫集中地是疯的可以。
现在看来,这南子白也不干净啊。
这不妥妥的表演型人格。
走哪演哪,纯属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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