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她来错片场了吗 突然又犯病 ...
-
“……我没被夺舍,我是我。”
柴胡:“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你?”
裴慕栀:“……”
最后他叹了一声,选择说真话。
“我需要柴姑娘的帮助。”裴慕栀有些无奈,又补了一句:“只是暂时的。”
柴胡联系上下文,不理解裴慕栀要她做他未婚妻的原因。
不过不妨碍她硬理解,发散思维。
“我听师青说朝廷会派人来接替高塔三把手的位置。”
裴慕栀嗯了一下,脸色难看了。
柴胡继续道:“难道这个人其实是以前甩了你的未婚妻,你怕没面子,被她发现你如今落魄样,所以你要找我撑场面?”
“虽不说判若云泥,但也大差不差。”
“能不能直说?”
柴胡没心思猜,直接掀了这盘棋。
裴慕栀无奈,也不绕弯子,坐得很直。
他们这些有风骨的世家子,似乎从不容许脊梁弯下。
纵然柴胡毫无形象躺在床榻上,裴慕栀也目不斜视,目光透过摇曳的烛火,停留在烛火后的黑暗中。
“来人是吏部尚书之子南子白,曾任鸿胪寺。此次是受陛下之命,入高塔监管废镇。”
“他这次来,怕是不怀好意。”裴慕栀眸光沉沉,“尽管陛下的信件并没有写南子白会携带家眷,按依他性子,应该会带上妻眷就任,我不想节外生枝,惹上什么事,所以才希望柴姑娘可以帮我挡上一挡。”
柴胡沉吟片刻,疑惑道:“废镇那么乱,他为何还要带妻眷?”
一家人整整齐齐感染瘟疫了吗?
裴慕栀勾起一抹讥笑,这种笑容本不适合他这张俊美温润的脸,他一旦露出,就给柴胡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虽然在柴胡心里,他确实跟斯文败类没两样,就差眼镜,这个刻板印象。
而现在斯文败类的嘴巴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把整件事推向了一个奇怪的走向。
“是为了折辱我。”
柴胡的嘴开开合合的,老半天没发出一点声。
裴慕栀没等到下一句,疑惑地转头。
目光触及到柴胡散乱的衣衫,又飞快扭回来。
“柴姑娘是有什么困惑?”
柴胡额了一下,选择另一个问题:“南子白跟南子玉,是什么关系?”
裴慕栀沉声道:“南子白是南家最寄予厚望的长子,南子玉是他的异母弟弟。”
“……他们关系好吗?”
裴慕栀先是皱眉,随后恍然大悟,当是记起了柴胡与南子玉的纠葛,于是仔细回忆了一下。
“尽管南子玉是妾生子,但未曾听闻他与南子白有过争执。”
说到这,裴慕栀倒是肯定了。
“想来,他们关系应当不错。南子白的脾性不算好,事事争先,这样的他不曾与南子玉传过不合,那就是尚算融洽。”
柴胡:哦豁,完蛋。
估计是空气有点窒息,裴慕栀宽慰道:“放心,有我在。”
“不知道是谁说高塔为他掌控,结果转头被捅了一刀。”柴胡没给裴慕栀留情面,直接拆台。
“说真的,你提的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对我没有一点好处。南子白跟你有仇,南子玉与我有怨,听说南家势力也很大,我俩在一块,是你的裴家能打赢,还是我这个没钱没权没背景的小人物能打赢?”
柴胡噼里啪啦细数自己不能上贼船的理由。
她是求死没错,但也不能白被人利用,死得这么莫名其妙吧。
“你这头刚查出内应,朝廷替换的人选就上路了,甚至拖家带口的。这傻子都看得出来里面有猫腻,你是不是一早得罪了人,上面的想要弄死你?”
柴胡连番轰炸,裴慕栀不吭声了。
说了半天,感觉脑子有些充血,心脏微微抽痛,柴胡立马闭嘴。
明明之前身体有好转迹象,这次通关之后,那些该死的症状重新跑了回来。
房间再次沉默。
等柴胡平复自己的脆弱身板,“是权力制衡吧。”
裴慕栀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柴姑娘果然通透。”
柴胡不是很需要这种夸奖。
因为这表示跟着裴慕栀,接下来会很麻烦。
她默默支棱起身,散乱的发丝回荡在她后背,顶着不修边幅的模样,诚恳地对裴慕栀说:“不如,你现在一刀杀了我吧。”
裴慕栀神情严肃,“柴姑娘,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我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柴胡真的很认命。
一直陪着她的尚长漠没了,被托孤的仇不眠也没了。
眼前还有一堆波谲云诡的朝堂阴谋正快马加鞭加速而来。
本来就对大齐没有归属感,麻烦事还一波接一波。
干脆一刀了结她,早死早超生。
柴胡对自己的处境看得真切,但裴慕栀只觉得她是遭了体内的东西影响。
饶是不敢看衣衫凌乱的柴胡,此刻也由不得他了。
他转过身,正色对上柴胡的双眼。
“柴姑娘,人活着不容易,岂能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又是一碗劝生鸡汤。
柴胡表示敬谢不敏。
“你呢,不累吗?”
突然的发问,让裴慕栀一愣。
“你年纪轻轻,就得扛着大齐百姓,为天下苍生兢兢业业。可是皇帝忌惮你,下属不敬你,未婚妻也跑了,你孤身一人在废镇,面对大量大量无法挽回的死亡,你的家族不能帮你,甚至为了躲避一个上门找茬的人,跑来向我一个弱女子求援,你难道就不觉得累吗?”
“裴慕栀,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夜晚大概是所有丑恶的遮丑布,一切的难堪都会藏在黑夜之中。
而此刻,却有人将这些难堪全部翻了出来。
就算不见日光灰飞烟灭,也足以锥心刺骨。
“我……”裴慕栀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回忆起了他这些年受到的训诫。
“我是为了家族,为了大齐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柴胡点点头,“那很好,你有为之奋斗的东西,哪怕你遍体鳞伤,你也甘之如饴。”
“可是我不同,我不需要为了什么家族,不需要为什么百姓,这里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是我想要的,我无需为这些奋斗。”
语气干脆利落,能听得出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留念。
她现在从高塔上跳下去也可以,然而柴胡有一件事,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的。
其实她很怕痛。
从小就怕。
长大的岁月里,她习惯了疼痛,可她依然会怕。
多么可笑。
有时候柴胡都觉得自己很虚伪,那么多次可以死在关卡里的,却总是在最后力挽狂澜,没死成。
简直虚伪至极,恶心!
她早该死了!
柴胡说这些话时没发现,她的手指掐地死紧,双眼无神,面容苍白如鬼魅。
裴慕栀不顾男女设防,径直向前握住柴胡的肩膀,努力将她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柴姑娘,看着我!”
柴胡充耳不闻。
“看着我!”
厉声拔高的语调终穿破脑中迷雾。
呈现木僵状态的柴胡,宛如第一次使用手脚的傀儡木偶,一卡一卡地抬头。
无神的眼神里,有一个人这么说着。
“如果你没有为之奋斗的东西,那么就当是为了我,活下去。”
“我知道这些话在你听来,是想利用你。我也承认我居心不良。”
“但是柴姑娘,无论你来自何方,是什么人,有怎样的秘密。”
“你如今就在我的面前,在大齐的土地上,那么你就是我要守护的大齐百姓。”
“我会利用你,但我绝对不会害你。”
“你可以不放心我,戒备我,骂我,同样的你也必须知道一个事实。”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活着。”
肩上的手换到了脸颊,冰冷的皮肤接触到了旁人的温度,顷刻间那一块肤腠暖了起来。
裴慕栀坚定不移的眼神凝望着柴胡。
“我们一起在这个复杂的世间,继续痛苦劳累地活下去,好吗?”
听上去不是人话,却令柴胡的双眼逐渐有了焦点。
她静静地看着裴慕栀。
裴慕栀很认真,很诚恳。
这才叫人知道他说的不是疯话。
“……我觉得不是很好,我不是很想和你一起痛苦过活。”
柴胡眼底全是嫌弃。
被人反驳,裴慕栀倒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方才柴胡的情绪不是很对,古怪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句话也是与前面的没什么两样,裴慕栀还是看得出柴胡的状态区别。
至少在现在,柴胡那些隐隐不好的感觉去除了。
裴慕栀不清楚这种缠绕在柴胡身上的是什么,总觉得跟前头见过的蓝绿诡纹是不同的。
他也说不好,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在上一个关卡里,柴胡就有过这样的表现,当时情况不好问太清。
现在看来,真的得无时无刻把柴胡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不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出事了,都无法挽回。
如何安置柴胡又是另一个头疼的问题,基于柴胡体内可能藏有一只会蛊惑人心的诡物,裴慕栀是生怕她四处转悠,感染高塔其他人。
如今又怕她不转悠,自个儿就把自个儿弄死,死得悄然无息。
棘手至极的烫手山芋。
裴慕栀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柴姑娘,当务之急,必须要处理掉你体内的东西。”
柴胡扒拉开他捧着她脸颊的手,蹭走脸上的温度,边用手摸边说:“光喊口号不行,你知道它们什么来路吗?”
“况且,我没答应你要活下去。”
裴慕栀脸色一变,柴胡未等他继续灌鸡汤,继续说道:“终有一日,我体内的东西会彻底爆发,到那一刻时,杀了我。”
“这是我的请求。”
“你想要利用我,我可以在我生命结束前,帮你一把,就当作你这些时日收留我的报酬。”
柴胡放下手,整个人融进了黑暗之中。
桌面的蜡烛烧过大半,比不上先前的光亮。
她在黑暗里说道:“无论如何,我是活不下去的。”
裴慕栀听得出,这句话不像方才状态有问题的柴胡说的,相反,她状态好得很。
在写了在写了,虽然我慢,但我真的有在写

宝子们回头记得看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