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病到一块了 来啊,大家 ...
-
他在哭,他在笑,他在闹。
人生大舞台,南子白全占了,将精神病发挥地淋漓尽致。
高塔上下路过的,忍不住瞅他一眼,瞅完立刻神色匆匆,生怕被这个疯子盯上。
柴胡望着南子白滔滔不绝在违章建筑上高谈阔论,像足了以前义务教育时期,国旗下的领导讲话。
【我只讲两句】
这个魔咒改朝换代,依然有效。
师青从开始的兴致勃勃,到脸色僵硬,最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不过几息间的事。
本以为山就在那,关上门两耳清净。
但柴胡跟师青是低估了精神病发作时候,它们的威力。
刚关上的房门,在师青转身之际,猝不及防被打开了。
师青迷茫回身,发现竟有人不请自来,还笑脸吟吟,无视呆愣的师青,目光直直放在了缩在床榻角落的柴胡身上。
因为感冒,所以想重新上床躺着的柴胡:“……”
“你不是南子白的妻子吗?没人请你来,你怎么就闯进来了?”
师青皱眉,欲要把不速之客赶走。
慕容明熙则是充耳不闻,领着高壮的婢女,一步步接近柴胡。
“我听夫君说了,这位姑娘就是和仪的心仪之人?”
慕容明熙挂着笑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一看就是假笑,嘴上的态度依然谦和。
“不知姑娘是哪方出身,又是哪家的千金,家中可有兄弟在朝为官?”
毫不客气扒着柴胡的老底,明目张胆地嘲讽着柴胡不知名的出身,配不上裴慕栀这般身世。
是慕容明熙这些娇纵的世家子或上位者最常用的打压手段。
本土出身的大齐百姓或许还有可能被慕容明熙的手段刺到,但柴胡这种在大齐压根查不到祖籍的,这点伎俩能算什么。
柴胡眼皮不抬,直接秃噜几句。
“没有兄弟姐妹,祖上是后周皇帝,我是前朝余孽,再跟我说多一句话,你就是私下勾结前朝,妄图密谋造反。”
慕容明熙面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她想象过柴胡的反击,是激烈地朝她证明自己身份也很好,又或是谈到自卑处,默默流泪。总归不会是现在这种反应。
骤然被哐哐扣上勾结前朝余孽的锅子,慕容明熙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姑,姑娘说笑了。”慕容明熙努力掰回话题,“倘若姑娘真是前朝余孽,要谋反,那和仪定不会放过你,也不会与你私交甚笃。况且,我未曾听过后周这个朝代。”
慕容明熙眼底写满了对柴胡的鄙夷,她认为柴胡是在胡言乱语。
虽然柴胡的确是。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但后周皇帝姓柴,她也姓柴,八百年前都是一家人呢,华夏上下几千年历史,谁祖上没当过皇帝呢。
没当过的话,后代都不好意思出来混。
慕容明熙不知道面前的柴胡是个穿越者,架不住柴胡自我介绍时言辞凿凿。
柴胡久久不语,神秘莫测瞥她一眼,一副不想与凡夫俗子计较的神情,逐渐叫慕容明熙生疑,开始回想自己读过的史书中,是否有后周这样的朝代。
倘若是有,她继续与柴胡纠缠,岂不是会被打上与前朝相交私密的印记。事情闹大了,她和家里也会掉一层皮。
正所谓盲拳打死老师傅。
慕容明熙想从身份上打压柴胡,柴胡倏地一句谋反,直接把慕容明熙进门的气势打垮了。
不知不觉中,主动权重新回到了柴胡手上。
“大姐,你没事就滚出去,我要休息了。”柴胡见慕容明熙没了下文,开声赶人。
一句话,慕容明熙从回忆中抽离。
自己的目的随之回归。
走是不能走的,没有达到目的前,她一定和柴胡死磕到底。
“姑娘,且不说前朝之事,我这次来,是想知道你与和仪的事。”慕容明熙再次勾起小家碧玉的微笑,“和仪他性子温柔,对谁都是体贴万分,世人皆道他君子如玉,只是他的情不能独属一人,叫人好生落寞。”
柴胡:“……”
慕容明熙不顾柴胡诡异的眼神,接着说了下去:“我与和仪是家中定下的婚事,自小便与他有来往,许是因为我会成为他的妻,他待我极好……”
师青站在慕容明熙背后,听着慕容明熙滔滔不绝讲起她和裴慕栀的过往,再看看默不作声守在一旁慕容明熙的丫鬟,最后同情的目光给到无奈坐在床榻边的柴胡。
莫说对和仪这个名字感到陌生,柴胡的视野触及到师青,才猛然想起慕容明熙所说的和仪是谁。
方才听完的八卦,只听过一次的名字过于零碎,都不配进到柴胡的脑子里。
不过,现在不配,也硬塞进了她脑海中。
毕竟眼前的慕容明熙满嘴都是她与和仪怎样怎样,想不记住都难。
柴胡的耳朵宛如受到了两波攻击。
一波是眼前的,另一波则是门外的。
明明关上了房门,外头那个南子白不知搞什么花样,声音越来越大,穿透了房门,跟面前的慕容明熙硬是来了一场二重唱。
柴胡脑子转了一下,总算看清了。
原来这个慕容明熙是南子白的病友,难怪她会甩了裴慕栀,病不到一块去,自然没什么共同话题。
唯有南子白,一个能给自己搭戏台的人,怎么看都是表演型人格的天菜。
简直是破锅自有破锅盖。
慕容明熙在柴胡床头唱念做打,柴胡认清她也是有病的事实后,理都不理,丝滑地躺进被窝里,随手盖好被子。
双手交叠腹间,安然阖眼。
俨然将慕容明熙的长篇大论当作助眠故事。
慕容明熙起初尚未发觉,等讲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准备叫丫鬟递水,才发现柴胡已经睡得天昏地暗,连先前同样在房间里的小丫头也不见踪影。
后知后觉自己被人戏耍了的慕容明熙,想直接发火,把柴胡薅起来。
刚伸手,沉默无言的丫鬟就制止了她。
“夫人,这里毕竟是裴大人的地盘,咱们初来乍到,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可以了。”
按照常理,像慕容明熙这样目中无人的表演型人格不应该会听劝告,丫鬟这么阻止她,她应该发老大一顿火才对。
岂料她真把丫鬟的话听进去了。
慕容明熙沉吟,“你说的,我们回去跟夫君商量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做。”
说罢,当真头也不回走了。
丫鬟随后跟上,看都不看柴胡一眼。
听到吱呀的关门声后,入睡已久的柴胡缓缓睁开双眼。
眼底一片清亮。
柴胡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会有人明目张胆在别人的床头大声密谋,完全不确认床上的人是否真的睡着了。
密谋也就算了,这么一交待,是生怕别人不清楚你们这帮人不安好心,上来打补丁是吧。
这算什么,我知道你知道,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要让你知道我知道。
兜兜转转,柴胡得出一个结论。
别去揣摩精神病的想法。
谁知道她跟裴慕栀是不是这对表演型人格障碍夫妻play的一环。
裴慕栀应该是知道南子白和慕容明熙有这毛病,这么一想,裴慕栀要拉上柴胡扮演他的未婚妻一事,搞半天,是拉她一起成为神经病play的一环。
典型属于在下死了,你也别想苟活。
事已至此,柴胡笑不出,同样睡不着。
由此可证,慕容明熙猝不及防找上门,甚至打听好她住的位置。
指不定真不怪南子白权势滔天,一上来就摸清高塔的底,反而很有可能是裴慕栀递出去的信息,让她吸引火力。
尽管外头的天还亮着,但柴胡只觉得人间果然没真情,暗的可以。
这边吐槽着裴慕栀不干人事,吐着吐着,真睡着了。
醒来时,房间充满了浓郁的药材味。
抬头望去,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搁置在桌上,而桌子边静静坐着师青和裴慕栀。
两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柴胡默默闭上眼睛,想要逃避这荒诞的世界。
面向柴胡的师青立马注意到柴胡的动静。
张嘴连忙道:“醒了就起来喝药,你的风寒可不能拖久了,万一牵动你的心疾,就糟了。”
柴胡无奈,只好缓慢翻身起床。
不知是不是师青的乌鸦嘴功力太强,她弯腰起身之际,胸前骤然一阵抽痛。
柴胡细探过去,胸口又很快恢复平静,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裴慕栀见柴胡慢吞吞走来,伸手探了探药碗温度。
“这药得趁热喝方有成效。”
望着推到面前的药,柴胡冷声道:“装什么装,我病情加重,不得多亏有你。”
裴慕栀微怔:“何意?”
柴胡眉间抽抽,荼毒许久的和仪,听到谐音字都把她整得反应过剩了。
“难道不是你把我房间的位置泄露出去的吗?”
柴胡冷冷看向裴慕栀。
要说人家是丞相呢,面皮是相当厚。
他轻轻挑眉,“原来是这件事。”
“我今日有要事在身,不能跟南子白纠缠下去,高塔内外也无人能扛得住他与慕容……南夫人的招数,唯有柴姑娘这般宅心仁厚又聪明伶俐的,可以胜任此事。”
柴胡面不改色喝着苦药,滚烫的药水顺着她喉部下滑,逼她浅浅出了些许薄汗。
她喝中药喜欢一口闷,只要喝得快,闷得深,苦味就追不上她。
一碗毕。
师青很有眼力见地送上一杯清茶,让柴胡洗走口中的味道。
柴胡饮了一口,才慢悠悠说道:“我说我是前朝余孽。”
裴慕栀的笑容在这一刻,与僵住的慕容明熙有些相像。
放下茶盏,柴胡眼神似笑非笑。
“我也说了你跟我有勾结,相信南子白此刻定当是在写信回京,告诉皇帝你图谋不轨,意图谋反,再过不久,废镇定是兵临城下,只为取你项上人头。”
裴慕栀的笑彻底装不下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