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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能不能做他的未婚妻? 您好,您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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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镇每天会有新的人来,会有旧的人死。
对于相熟的人来说,故友之死令心情变得糟糕,但对于废镇来说,就是一个日常插曲。
自简单的葬礼过后,柴胡依旧将自己困于高塔的房间内。
裴慕栀则是去处理他进入关卡前,尚未处理完的动乱结果。
本应该在一出梦境就要处理的事情,全部被裴慕栀推移到了仇不眠下葬之后。
不过也没耽误多长时间。
柴胡等人这一次进入关卡,只是过了两天时间,出来之后第二日就去了坟场送葬。
插队的,也不按什么吉日。
废镇死人太多,高炉每天都在工作。
因为强撑着身体跑去的坟场,所以回到高塔时,柴胡的心脏不受控地颤抖。
哆哆嗦嗦地掏出藏了很久的药吃下,等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整个过程她没有惊动任何人。
更别说让裴慕栀知道这件事。
柴胡看得出来,裴慕栀的状态也不算好。
虽说对方是世家耗费心血多年滋养,到现在外表看上去没什么大碍。但这次关卡,似乎给他带来了一点冲击。
加上高塔事变,他需要头痛的事情倍增。
在坟场时,柴胡就见到他唇角比往常深色了一些。
话虽如此,她是不会跑去担忧一肚子坏水的人。
目前需要担忧的是她自己才对。
为此,她躺在床榻上,盯着房梁放空思绪。
一一回想她进废镇,不,准确的说是穿越后发生的每一件事。
她想要知道一件事。
究竟被换掉的引路人,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体特殊才一次次狠下毒手。
抑或是说,一开始的穿越,其实是对方的手段。
大费周章将她弄来这个世界,让她感染上瘟疫,目的是吞掉她的躯壳?
思来想去,柴胡也想不透自己的破身体有什么好惦记的。
弄死她还能理解,直接杀了多好,简单又痛快。
可这一路看下来,引路人好像不能对她出手,只是暗戳戳搞事情,借由关卡的妖怪动手。
分析到这,感觉哪里怪怪的。
整件事看起来毫无逻辑可言。
“难道是因为这一切属于非科学行列,梦境不讲逻辑,引路人做事同样不讲吗?”
柴胡按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一个侧身翻转,冷不丁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科学是什么?引路人又了干什么?”
师青对此很有兴趣,不耻下问。
柴胡默然:“你进来不敲门?”
师青理直气壮,蹲在床榻边的身子朝柴胡拱了拱。
“我敲了,虽然只有我自己听见,但我确实敲了。”
柴胡:“……”
一件事想不明白,另一个牛皮糖黏了过来。
“所以你来干什么?”
“我无聊啊。”师青说得干脆,声音也清脆。
“裴慕栀那大傻子不知道发什么疯,这两天上下清洗高塔,惹得气氛紧张。他还不许我们去给百姓看病,也没有别的命令,对我们不管不顾的。”
师青手臂叠在床榻边,头支棱在上方,满嘴抱怨。
“我师门上下能耐住性子,自个儿琢磨病情,我不行。所以我就溜出来找你玩。”
闻言,柴胡再次翻转身子,重新仰面向房梁,一副不想理熊孩子的样子。
她不理不动,不代表别人不会自娱自乐。
柴胡没反应,可她耳侧全是师青的嘀嘀咕咕。
这时柴胡不禁闪过一个念头。
师青不会是裴慕栀这个狗东西派来做信鸽,朝她透露内部消息的吧。
不然师青这个管病不管人的神医,怎么连高塔的人事调动,以及高塔动乱幕后黑手都知道了。
在她听到是高塔的三把手背叛了裴慕栀,引来了外人冲进高塔。背叛理由是不想让裴家独大,栽培更多的势力占据朝堂内外,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时,柴胡出声了。
“这种秘密,传遍了整座高塔吗?”
师青故作神秘凑近道:“对啊,不然像我这种小老百姓,怎么知道党争密辛?”
柴胡抹了一把脸,“高塔的三把手是谁?”
她大概知道裴慕栀应该是一把手,高塔背后是朝廷,不应该会有别的势力插手进来才对。
所以高塔出现内贼,很有可能是朝廷出了问题。
否则哪个傻蛋会在这种瘟疫横行的时候,捅自己人一刀……不对,捅自己人刀子,好像是人类特有的技能。
不管何时何地何事何年代,内斗拖后腿都是团伙里常有的事。
行为就跟狗会上街随地大小便一样,刻在骨子里了。
想到这,柴胡释怀了,不纠结了,不过表情没变。
依旧面无表情,感觉任何事都泛不起她一丝涟漪。
师青离得近,也没察觉柴胡内心翻涌了一遍,又恢复平静。
她积极分享着各路消息。
“高塔的三把手据说是一个吏部侍郎,在废镇很久了,久到朝廷都快把他给忘了。”
背叛者前任吏部侍郎郭褚,四十有余。
在瘟疫诞生前,被朝廷指派到废镇调查朝廷命官被害的案子。
废镇没变成“监牢”的时候,是一些江洋大盗亡命之徒,或者走投无路之人聚集之地。
久而久之,方成为镇。
官不管,因无好处。
朝廷不管,似有忌惮。
一日,某县官准备上任途径此地,知晓废镇声名狼藉,不想逗留。连夜赶路,却离奇被杀。
此事传回京城,刑部不管,大理寺不管,整个朝廷支支吾吾,皇帝大怒。下令三省六部推出人选,务必查出此案。
三省六部翻来覆去,左选右选,选了一个靠自己实力走上吏部侍郎之位的人。
于是郭褚这个倒霉蛋,就来到了废镇。
巧的是,没等他查出什么,瘟疫出现了。
朝廷圈了一块地,要建“监牢”来控制这群会杀人的疯子。
“监牢”无论是建时或是建后,都需要一个监工看守。
这不,郭褚刚好在废镇,所以这个倒霉蛋又被选上了。
时世造就,他一越成为了高塔的话事人之一。
从哪个角度看,皆是一件好事。
瘟疫横行,他有高塔的话事权。
瘟疫结束,皇帝必会论功欣赏,他有一席。
按照常理,在废镇的日子,他不该得罪上司裴慕栀。
裴慕栀在不在高塔,都是他上司。
一个小小侍郎胆敢顶撞丞相,引发废镇混乱。
别说柴胡不信,当事人裴慕栀也千万个不相信。
柴胡琢磨着,吏部侍郎只是出来顶罪的。
她还记得进梦境前,裴慕栀已经知晓源公子的某些所作所为,加上她还打朱鑫小报告了。
搞不好,是源公子交待吏部侍郎做的。
“你有听我说话吗?”师青的脸骤然凑近。
柴胡无奈嗯了一声。
师青怀疑道:“我瞧着,你好像走神了。我方才说什么了?”
面对质问,柴胡顾左右而言他:“一个三把手出事了,朝廷何时新派另一个三把手?”
师青歪了歪脑袋,“我听说在路上了,那封信还是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不过我不清楚派的是谁。”
柴胡越发觉得离谱了。
刚刚还听着选一个人来废镇查案,满朝文武无人吭声。如今选个新狱卒,章程倒是那么快,还在路上了?甚至八百里加急传信?
这里头要是没鬼,她跟裴慕栀姓。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朝堂风雨会席卷废镇,柴胡真心觉得,她现在上街抢一个人的手札也不是不行。
梦境的事情尚未解决,现实又是一锅乱炖。
“做人真的没什么意思。”
师青小脸猛然一皱,“你这样是不对的。”
“啊?”柴胡没意识到自己把话秃噜出口,就听到师青叭叭不停。
“虽然很多时候我也觉得没事做很无聊,但是我一直在积极寻找有趣好玩的事物,这个世间那么多新鲜东西我是没有见识过的,你全部见识了过吗?”
“要是你全部见识过了,我还算承认你说做人没意思,但你要是没有全部见过体会过,你怎么可以抱着做人没意思这种想法呢?”
师青掰着小手指,努力细数她没做过,没见过的事物。
全然没发现柴胡已经背过身子。
说教这种东西,她听太多了。
每见一个医生,那些人生怕她熬不住实验手术,一个个嘴都不停给她讲鸡汤,打鸡血。
但手里却拿着手术刀迅速划拉。
搞得柴胡一听这些劝生东西,就应激。
师青的嘴巴没停过。
柴胡听着听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屋内亮着光。
柴胡以为是师青帮她点的蜡烛,一转身,舒缓压得发麻的胳膊。
抬头便见到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茶桌前,还毫不客气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烛光照在他的脸,低垂的睫毛根根分明。
热茶慢慢升起的雾气与烛火燃出的烟交织,在周围是黑暗的环境里,带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暖意。
可惜,柴胡一句话破坏了这种假象。
“我好歹是个女的,大晚上你不睡觉,跑来我的房间,是想破坏我名声?”
裴慕栀轻笑一声。
“高塔为我掌控,何人敢无的放矢,破坏柴姑娘的名声?”
柴胡:“……需要我提醒你,高塔前不久才被人搞事过吗?”
一提这件事,裴慕栀的脸色微沉。
“不会有下次。”
柴胡仗着周围黑,裴慕栀应该看不见,给他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废话吗?你要是有下次,你回家耕田算了,当什么丞相。”
裴慕栀被怼了一下,也不恼,只是摇摇头。
“我是有话想对柴姑娘说的。”所以才一直等着。
“大齐要亡了?”
柴胡语出惊人。
“……为何这般说?”
柴胡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不然你大晚上不睡觉,非得到我这儿,不是那么重要的事都不值得你这个大忙人这么做。”
裴慕栀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下一刻眉间微蹙,犹犹豫豫起来。
“你不说,麻烦出去记得关门。”
柴胡完全不想搭理这个浑身散发出“我有事你快问我”气息的大傻叉。
许是柴胡的不耐烦,终于叫裴慕栀下定决心。
他扯扯嘴角,如沐春风微笑道:“不知柴姑娘可愿做我的未婚妻?”
房间顿时一片死寂。
须臾,柴胡幽幽说道:“你是哪路的妖怪,夺了别人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