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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狼人杀的终点 关卡的险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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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回答叶猛的问题。
柴胡三人神情不定,每个人内心有着自己的打算。
叶猛等半天也等不到半个人搭话,尖叫出声:“你,你们赶紧把那女的杀了!它,它可是妖怪!”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冲着仇不眠道:“你手上的东西可以消灭妖怪,你还有多少赶紧拿出来!”
忍无可忍,从不会忍的仇不眠一脚踹开了他:“滚!”
“现在装什么大头蒜,方才不是对我们喊打喊杀的吗?窝里反那么快。”
叶猛被冷言冷语刺得双眼通红。
“我要是知道他们是妖怪,我一定不会跟他们合作的。”
“如果不是他们说会协助我逃离这个关卡,我也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帮他们弄死这女的!”
叶猛指着柴胡,满是后悔。
是他糊涂,竟然被妖怪迷惑住了。
“你们何时做的交易?”裴慕栀问道。
这段时间,裴慕栀从未见过周阿妹夫妻二人与叶猛有过什么交谈,两方人除却刚刚的接触,压根没有空隙做交易。
“我……”叶猛下意识直接回话,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也渐渐困惑,他与周阿妹两人是何时做的交易,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撒谎,我和阿生夫君根本不认识他,又怎么能做交易!”
跌坐着的周阿妹找回来了神志,咬牙否认了和叶猛密谋的关系。
“那为何他们会听从你们的话,转头袭击我们?”仇不眠没有放下茶盏,双手环胸,斜睨一眼周阿妹。
“我不知道。”
周阿妹扯了扯嘴角,想要扯出一抹讽刺,但这抹讽刺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她累了。
“你们这些人,天天猜忌这儿猜忌那儿。为了点点甜头利益,总会做出泯灭人性的事。”
“指不定他是以我为借口,行苟且之事。”
周阿妹指责叶猛装疯卖傻,事情完全不是叶猛所说那般。
只是叶猛自个儿想要杀了柴胡,才扯那么多谎言,把他们夫妻拖下水。
“你胡说!定是你在背后捣鬼,你这只妖怪!”
叶猛厉声否认,看周阿妹的眼神满是厌恶。
接着他继续朝仇不眠道:“别听她妖言惑众,赶紧弄死她。”
仇不眠嗤笑一声,“刚刚你还一个劲想弄死我们,如今倒是调转枪头,狗咬狗一嘴毛了。”
水寨内,要说还有一点战斗能力的,就只有须头须尾的柴胡三人帮,以及还有一点点残血的叶猛。
叶猛自知打不过对方,对通关的渴望以及某种意义上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是恨不得巴上柴胡三人的大腿。
生怕晚了一呼吸,他们就被妖怪笼络,反过来害死他。
纵使仇不眠挤兑他,他依然眼巴巴地瞅着仇不眠,眼神迫切希望仇不眠再来一次像对傅生那般,把茶盏里的东西也泼给那只叫周阿妹的妖怪。
柴胡看穿了叶猛的意图,只觉得无语。
“我说了这么久,她是人这句话就那么难理解吗?”
裴慕栀:“有证据吗?”
单凭周阿妹的自述来看,她肯定不是人。但是柴胡又如此的肯定……
柴胡翻了一个白眼,“你有匕首,上去划她一下就知道了。”
不等裴慕栀反应,一边的叶猛是急了,直接拎起手边的凳子,砸向周阿妹。
把妖怪砸死,总好过等那个柔弱书生慢慢试。
叶猛这般想着裴慕栀,全然忘记刚才的争斗中,裴慕栀提着匕首,连刀了他好几个帮手。
可惜,凳子砸到周阿妹前,仇不眠拦住了。
他大手向后一挥,连人带凳,挥走了装腔作势的叶猛,没打一声招呼,顺手抓起裴慕栀还持匕首的手,上前一迈,迅速弯腰划拉一下。
裴慕栀的匕首就在周阿妹的肩上留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
被划拉的肩膀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才冒出一股股血液。
是红色的。
刺眼的红色倒映在众人眼中,成为一个不可否认的铁证。
柴胡对此结果毫无意外。
尽管叶猛还是吵着要杀了周阿妹。
裴慕栀看到这,怀疑的目光一一扫过水寨内仅存的人。
仇不眠垂眸不语。
叶猛闹了半天,没有一个人支持他。
那些被裴慕栀刀过的人基本奄奄一息,想说话,嘴巴翕动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没办法的叶猛狠狠咬牙,决定自己硬上。
周阿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兴许亲眼见到傅生死的模样后,她再也没了生存的念头。
傅生被小柴胡颗粒消灭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遗物存留。
唯一留下的,只有周阿妹心头曾和傅生度过的点点滴滴。
她就抱着这些点滴,亦步亦趋去到水寨边缘。
浮尸感觉到疑似同类的味道,顺着水流漂走好一会儿的身体又靠近了水寨几分。
没人拦住周阿妹。
最后她的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伴随水花阵阵的击打声。
叶猛就算再傻,此刻终于反应过来。
他癫狂地笑了:“我还在,我竟然还在!”
“前面的全都是假象,一开始有问题是你们!”
口中喷出的血沫溅在裴慕栀脸上。
仇不眠没有对叶猛下死手,所以叶猛直到目前仍在蹦跶。
然而在他喊出不该喊的话后,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临死前,他脸上摆着一副讥讽。
其余的人要么身死,要么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
兜兜转转,看上去毫发无伤的,是柴胡三人帮。
裴慕栀背对着二人,垂下眼皮看向死不瞑目的叶猛。
柴胡缓缓靠在壁上坐下。
猜忌,敌意,将在三人心中弥漫。
“这一关,无人能赢。”
柴胡侧头埋进撑在半弯膝盖的胳膊里,没被挡住的另一半耳朵聆听裴慕栀开口。
“我应该早点信你,兴许这一关并没有所谓的关主,我们只是着了引路人的道,进了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之中……”
“可以完成。”
是沉默许久的仇不眠。
他微微抬头,“只要我死了,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他说完,没理会裴慕栀僵硬神色,侧眸对上柴胡。
“其实我早该这样做了,如果我知道留在这里对你身体影响那么大的话……是我判断失误。”
仇不眠真心实意地道歉。
他是真没想过,这一关卡能让柴胡的心乱了,导致她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强救他们几个。
应该说,他误判了藏在柴胡体内的东西。
尽管仇不眠不清楚那些是什么东西,可他看得出,柴胡正因为如此,被把控得死死的。
很快,她会彻底没了自我,就像他一样,一度迷失,忘记来时路。
“不怪你,我也有我的考量。”
柴胡拒绝了仇不眠的致歉。
没有一个人想看到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场面的。
“我能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吗?”裴慕栀听着柴胡与仇不眠彼此之间的哑迷,插嘴问道。
他神情复杂,“我想知道,你是何时被偷换成了现实的人,又是何时死了?”
仇不眠一愣,随后笑了一下。
“你误会了,从始至终,我都是一个人。”
完完全全的人。
只是这个人,有点特别。
他坦然一笑,席地而坐。
与柴胡和裴慕栀的距离有些近,也有些远。
“你跟胡文思查过我,可是查不出我的背景。”仇不眠目光有些揶揄。
似乎在调侃裴家与胡家两个世家的势力不过如此。
虽然仇不眠本意并非如此。
裴慕栀目光沉沉,看着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汉子。
仇不眠耸耸肩,“你们查不出,是对的。”
“毕竟,我的所有过往,已经被烈火焚烧殆尽。”
他的眼神似追忆,似怀念。
“认识我的他们,全死在了北境。”
“死在了所谓的战神世家里头。”
裴慕栀怔住,“你是苟家的人?”
仇不眠笑了笑,有些开心。
“我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我本以为已经遭到你们世家和皇帝的毒手,彻底抹去这个名字,将这么一段历史掩埋。”
裴慕栀斩钉截铁:“世家与陛下没有动手,是北境出了内贼。”
“事实当真如此吗?”
仇不眠嘴角蓄着笑,从裴慕栀的角度看是嘲讽,从柴胡的方向看,有几分迷茫。
他叹了一声,“不管事实如何,过去终究是过去。”
“而我,只是一具早就死了的行尸走肉。”
那一年,他被奸人所害,囚于蛮族之手,遭蛮族人玩弄。
蛮族人给他用了秘药,消除了他的记忆,将他整个人炼制成了蛊尸。
他应该是有记忆的,尽管只有几个画面。
他平安地回到了北境,微微残留的记忆叫他看到了过往的主子,是他敬仰一生的将军。
主子身边有个“流氓”,跟柴胡一样,能躺着绝不坐着。
不过柴胡比她规矩多了,基本上会规规矩矩坐着。
所以她给仇不眠的感觉,只是似曾故人,却并非故人。
拥有的记忆零碎短暂。
好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来了不少人看他。
接着就把他封进了石棺之中。
他对外界没有感知,无需食物如厕,昏昏噩噩的。
黑暗成了他心中唯一的慰藉。
再后来,有人打破了石棺,打破了石棺外面的房间。
他便出来了。
出来后,他依然找不回自我,迷茫中杀了一些人。
然后有个老头子,叫住了他。
用他许久不用,遗弃多年的真名。
他好像醒了,又好像没有。
看过废墟留存的书信,成为仇不眠的他一言不发烧光了所有的痕迹。
最后,他与那老头子做了笔交易,帮他看顾家中不成器的子孙。
他遗忘了前身,很多时候性格会随着身边人变化而变化。直到如今,影响着他,成就着他性格的是胡喻。
答应胡家老祖宗后,他便待在胡家看着小胡喻出生,长大,死去。
裴慕栀善用人,把仇不眠拉进高塔,除了防备上一关卡的妖怪入侵,更是希望仇不眠能当个高塔的免费打手。
要拉拢仇不眠这种人,金银财宝他不需要,唯有给点胡喻的消息,算是报酬了。
尽管胡喻走了之后,仇不眠没了看孩子的包袱,过得很轻松自在。
但听到胡喻遭人杀害的消息时,那颗早已不会跳动的心,还是会抽痛一下。
陪同胡喻进废镇,仇不眠就没想过要出来。
当他知晓瘟疫这种病,以及伴随瘟疫而来的各种消息,他便知晓进了废镇之后,他再也不会有出来的机会。
至少能送胡喻出去,也算是还了胡家老祖宗的一份恩情。
可惜这份恩,却惨死在他们自己家的族人之手。
所以某种程度上,仇不眠与柴胡算得上是同类人。
两人皆是一心想死,又因为某些因素,死不成,活得艰难。
不过仇不眠比柴胡命好一些。
听到这一关卡的通关任务,不管是仇不眠本身,抑或是很久以前猜到仇不眠身份的柴胡,皆心知肚明。
这一关,大有可能是冲仇不眠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