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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一个死的女人 明明是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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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寨中空空荡荡,一进来仅有几张凳子。
有什么东西一目了然。
何时多出来一盏茶杯?
不知是不是裴慕栀错觉,他总觉得这茶杯似曾相识。
柴胡直接给了答案。
“你来找我时,我们不是在喝茶?”
仇不眠一愣,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昏倒前,我就收起了空茶杯在怀里。”赌了一下。
柴胡淡然解释。
尽管这一切听上去很扯谈,但就是发生了。
至于水源,是她刚刚偷偷扣挖了角边木板,避开漂来又想蛊惑她的浮尸,勺上来的。
回过神的仇不眠如获至宝,目光锁定了缩在叶猛后方的傅生。
傅生敛着眸,仿佛不知有人盯上他的小命。
叶猛冷喝一声,扑上仇不眠。
裴慕栀也扎向了后面的人。
狭小的水寨就这样上演了全武行。
仇不眠可谓一夫当关,哐哐哐猛地直踹叶猛,接着又飞身杀向其他喽啰。
叶猛没想到,仇不眠竟然不是花架子。
他还以为他们身高差不多,力气应该也在伯仲之间。
结果是他想差了,仇不眠的架势,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
另一个文弱书生,刀人亦是一刀一个准。
叶猛有些后悔,早知道对方这么有实力,他就不打那女的主意了。
不过他们也是,明明那么强,却装作好像很弱的样子,前头老徐三番五次挑衅,也不见他们出手宰了老徐。
直到他们踢到这块硬骨头。
一眨眼,仇不眠便解决完挡路的,来到傅生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夫妻二人蜷缩抱在一起。
盯了半晌,仇不眠幽幽回头。
“我怎么觉得我成了拆散有情人的恶霸?”
裴慕栀在一旁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布条是他从喽啰们身上撕下来的。
撕前甚至疑似遗忘了对方是他要守护的大齐百姓。
他否认又肯定了仇不眠的说辞:“你确实是恶霸没错,但你没拆散他们。”
他收起匕首,抬起头,认真道:“他们一起死,就不是拆散。”
仇不眠:“……”
柴胡:“……”
“你被脏东西夺舍了吗?”仇不眠诚恳发问。
裴慕栀低头看向傅生。
“被夺舍的,不是我吧。”
傅生依然保持沉默。
仇不眠也不想废话,直接举起茶杯往傅生身上倒。
“等一下!”
周阿妹挡在了傅生身前。
嘴唇颤抖,“他不是,你们要杀就杀我吧。”
仇不眠无奈,“还分什么是不是,总之你们一起死吧。”
她们三个,没有一个人想听废话的。
这时傅生的脸上才有了波动。
“你们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样变成你们闯关者一员的吗?”
仇不眠顿住了,回头示意。
柴胡毫不犹豫,“我不想听。”
傅生将希望留给裴慕栀。
“听说你是大齐的丞相,你应该很想知道我们这些,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吧。”
裴慕栀看了他半晌,就在傅生以为可以与之谈判时,裴慕栀温柔地笑了。
“可惜了,我已经有了最好的观察素材。”
最好的观察素材·柴胡:“……”
傅生不甘心,“她知道的没有我多,只要你们放过阿妹,我就告诉你们所有的事!”
“不。”裴慕栀反驳了,“她比你们任何一个都重要。”
“不然你们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盘算杀了她。”
裴慕栀可不是傻子,柴胡都意识到关卡对她动的杀机,次数还那么多,毫不遮掩。
明眼人能看出柴胡的特别。
之前裴慕栀隐忍不发,不代表他不知情,是个傻子。
他只是揣测着这背后隐藏的事情。
由此可见,这个梦境关卡,应该说瘟疫在针对着柴胡。
从关卡逃出去的妖怪也就算了,如今连闯关者也可以控制,持续针对柴胡。
柴胡的重要性不是不言而喻了吗。
裴慕栀心中是大胆猜测,柴胡是能够结束这场瘟疫的关键。
所以,他更不可能放任柴胡离开或者死在他眼皮子底下。
有只披着傅生皮的妖怪想要和他谈判,上桌的机会都不会有。
仇不眠收到裴慕栀的旨意,眼也不眨地将茶杯的液体泼向傅生。
眨眼间,傅生的外表皮滋滋作响,一个个小洞逐渐化成大洞。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周阿妹却是附上去,想要弄走那些害人的液体,可惜她柔软的手只是将液体越弄越开阔,皮洞更大了。
琥珀眼充满了泪水,连串的泪珠掉落在傅生不再完整的脸庞。
“别……哭。”傅生艰难说着。
周阿妹顿时撕心裂肺地叫喊着。
仇不眠摸摸鼻子,走回来小声说:“越看越觉得我是拆散鸳鸯的恶霸。”
裴慕栀蹙眉,“她为何无事?”
按道理来说,周阿妹应该与傅生一样被神器灼烧化为灰烬才是。
“因为她是人啊。”柴胡直言。
见裴慕栀与仇不眠依然不解,柴胡选择帮他们回忆。
“从一开始,我不是说过了她有心病,活不长吗。”
这也是叶猛等人后来认定周阿妹是祭品,非得献祭她的理由。
“当时她的嘴唇发紫,面容苍白,一看就是发病且活不长。”
柴胡解释着,“但她依然是人,只不过快死了,才被人觉得是死人模样。”
所以周阿妹根本不符合任务关卡的条件。
“至于傅生……”柴胡觑了觑已经完全化为脓液的前傅生,叹了一口气。
“它应该是把某些东西给了周阿妹,换来周阿妹重新活着的机会。”
“是何物有这样的效用?”裴慕栀问道。
柴胡不好说,毕竟这瘟疫的最终目的是救活患病的患者,保不齐这些关卡妖怪拥有奇怪的能力。
从结果上看,傅生这只妖怪是帮周阿妹续了命,但柴胡不清楚是周阿妹集齐了八枚桃花印才有这等机会抑或是其它情况。
不过确实得了解一下,为什么身为妖怪却对闯关者周阿妹那般情深。
叶猛睁开眼时,浑身酸痛。
随后发现自己被随意丢在一边,把他打昏的始作俑者们若无其事说着小话,让他成了笑话。
“你没杀他?”裴慕栀感受到仇恨的视线,回头瞥了一下。
仇不眠无语,“你一个文官,每个人扎一刀就算了,没扎的你也要管?”
裴慕栀认真道:“斩草要除根。”
“文官杀心那么重合适吗?你不是自诩清流高贵,用你聪明才智匡扶天下?”
裴慕栀默然,“天下可能不需要我。”
仇不眠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接着转向柴胡。
柴胡言简意赅:“上司有问题,道心破碎了。”
仇不眠嗤笑完,随即转回正题:“这周阿妹如何处置?”
“当然是杀了!”
回答他的是叶猛:“他们这对夫妻邪门得很,我明明要杀了他们,结果后来晕乎乎的,突然开始针对你们了。”
“你那是突然开始吗?不是一直都有?”仇不眠直接揭了老底。
“所以,”仇不眠喷完叶猛,扭头回来:“要听周阿妹发言吗?”
瞧着周阿妹望着那滩脓液失魂落魄,跌坐着,双眼红肿,不像是能沟通的样子。
此刻的裴慕栀倒是有了些许心情听傅生的故事了。
这男人,情绪来去奇怪。
他踱步到周阿妹面前,问道:“傅生,一直都是你的夫君?”
周阿妹没有动,嗫嚅着:“他是,他一直是。”
“从何时起被换了?”
“他没有被换!”周阿妹猛然抬头,眼底满是血丝,“他一直都是我的阿生夫君!”
周阿妹是名渔女。
因为双眼奇特,总是受到渔村人的欺负。
无论是走在村里,还是村子有东西丢了,村民都会找到借口,说是周阿妹的缘故。
日日如此,年年如此。
对周阿妹的谩骂欺辱,从未停止过。
直到有一年,渔村捞不上鱼,栽种山间的地耕不出粮食。
村民认为,是周阿妹的存在惹怒了上天。
对此,老村长想破了脑袋,该如何平息天怒。最后他听信了货郎的话,去了邻村取经,回来后,便组织村民开始龙王祭典。
举办祭典很简单,选择祭品也很简单。
周阿妹的结局被定得很快。
海水淹没的速度更快。
周阿妹先天心疾,总是帮不上村里忙,唯一能帮上忙的,便是龙王祭。
许是因为她不瑕,海水退还了她。
她流落到别的地方,被傅生发现了。
知道她的过往,傅生没有嫌弃她。日夜相处下,他们定了情。
然而周阿妹在海水中泡坏了心肺,一病不起。傅生本是小有钱财的富商,最后散尽家财,也无法救起自己的妻子。
彷徨无错之际,一个自称国师的神棍告诉了他一个起死回生的方法。
只要周阿妹再一次当上龙王祭的祭品,任由海水冲刷,她就会获得新生。
傅生只觉得这个方法很荒唐,可是别无他法。
唯有硬着头皮,带周阿妹回到神棍所说的地方,周阿妹的故乡渔村。
也不知道神棍和老村长说了什么,周阿妹就成了龙王祭第六十九次的祭品。
傅生想一直陪伴在周阿妹身侧,他不清楚成为祭品后的周阿妹会如何,但就算是死,他也想跟着。
最后,他们一齐被海水淹没,却在湖水中醒来。
下意识地,他们爬上了湖中唯一能栖息的地方。
是一处水寨。
更奇怪的是,水寨里挤满了人。
这些人全都紧闭双眼,看上去活着,可人的状态很奇怪。
上岸没多久,周阿妹身体发软,碰到了一名女子。
顿时,那名女子宛如凋零的花般,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面容肿胀,苍白如纸。
吓得傅生扶了一把,女子凋零地更快了。
而傅生隐隐约约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变了。
他不敢声张,怀抱着陷入昏迷的周阿妹蜷缩在人群中,把自己的存在感消灭。
不参与众人的讨论,默默祈祷这一切快些过去。
结果众所周知,祈祷没有任何作用。
而叶猛听到这般的猛料,倒吸凉气头皮发麻。
“她,她们这些的,还有多少?!”
莫不是妖怪早就替换成人,打入大齐内部,侵占他们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