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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奇怪的人,奇怪的世界 吃瓜吃一半 ...

  •   这是只有在高塔才能获悉的事情。

      不像她与尚长漠,因为病入膏肓,身体有一丝一毫变化皆能敏锐察觉,所以窥探到个中奇异。

      高塔应该也心知这件事,只是他们查不出瘟疫的源头是什么。

      而药王一脉在瘟疫开始蔓延时,就被朝廷找到,表面是征召,实则一言不合就扣押。

      对此颇有怨言的师青,自是不会将此事说出。

      况且她本只是随口一句,在高塔看病的机会不多,基本均是她的师兄师姐有机会离开大牢查探情况。

      若不是这次高塔需要大量人手排查,她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机会在外头溜达。

      于是在诊治柴胡这个同样被裴慕栀扣留,宛如霜打茄子般弱小的病患,她为了激起柴胡的活人感,慷慨激昂地讲了许多家事。

      一次算巧合,可那么多巧合聚集在一起,难免让人深思。

      由此柴胡推断,这场所谓的瘟疫与师青一脉相承之人极有关系。

      然而师青提出这个治疗之法的老祖宗已经驾鹤西去,瘟疫又是近年才发生的事。

      柴胡在向裴慕栀说出猜测时,其实心里也有些忐忑,毕竟她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此事与师青有关。

      对于裴慕栀来说,却是不会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皱着眉:“师青不曾与我提及过,她的师门上下也只是单纯诊治高塔的囚犯。”

      从未有人与他说过药王一脉竟有这样的一件事。

      柴胡歪歪头:“你做事缜密,药王师门上下的人,不应该调查的彻彻底底?”

      要是祖上真有这么一位奇特神医,就算师青师门不说,外面的人总该知道。

      裴慕栀严肃地摇了摇头。

      “此事确实未曾有过记载,或许经过百年岁月,许多事已经被掩盖了。”

      唯有代代传承的医学,才会把这段历史也流传于后。

      “我会找师青的。”裴慕栀把此事记在心底。

      一直困扰的事情有了巨大的进展,他整个人都有些放松,眉开眼笑。

      而且柴胡的嘴紧闭那么久,总算从她身上得到线索,这样的转变也让裴慕栀嘴角微翘。

      可当他的眼神触及柴胡结痂的指尖,又沉了下去。

      一件事了,另一件事却令人头大。

      站在裴慕栀的立场,他当然不会希望像柴胡这样的危险人物四处乱走。

      但要裴慕栀杀了她,又倍感吃亏。失去这么一个极具利用价值的人,将会是大齐的损失。

      他无比犹豫如何处置柴胡,恰巧屋外传来敲门声。

      是裴慕栀的下属。

      他获得进屋命令后,老老实实向裴慕栀汇报。

      “公子,您等的那位已经抵达高塔。”

      裴慕栀点点头,示意下属退下,才转头望向柴胡。

      柴胡耸耸肩:“别看我,有事就去处理。只要你提前派人来告诉我什么时候会杀我就行。”

      至少能让她提前吃个饱饭。

      如今连她自己都害怕体内不定时的炸弹。

      听裴慕栀的描述,她甚至想象到某天醒来,她啃掉了自己一条手臂的光景。

      送走裴慕栀,柴胡恢复了百般聊赖的日子。

      她的身体好转太快,师青不再每日来探望,而是隔上一些时日。

      这段日子不知道怎的,她也没有进入到梦境里闯关。

      把玩着手中的小卡片,上头崭新印下的第五枚桃花印完美无缺,却并不让小卡片的主人感到高兴。

      看似进度飞快,然而第二个格子里仅且只有的半枚桃花印,格外刺眼。

      柴胡的视线从桃花印移到打开的窗户,她似乎被安置在高塔顶层,望出窗外都能看到在旁边懒懒散散飞翔着的小鸟。

      一句话不自觉地呢喃而出。

      “我真的有离开这里的一天吗?”

      如果真的离开了,她又能去哪。

      她无论是在穿越前,抑或是穿越后,好像都没有属于她可以回去的家。

      不如说,死在废镇,死在裴慕栀的手里,才是最好的归宿。

      “若不嫌弃,姑娘可以来我家。我家很大,空房很多,收留你不是一件难事。”

      许是柴胡想得过于投入,以至于没听到敲门声。

      而敲门的人得不到回复,也毫不客气地直接推门进屋,来到柴胡身后,听到她的呢喃,不由分说地搭话。

      自来熟的一套操作,令柴胡心头一跳,猛然回头。

      一名儒雅的俊俏男子面带微笑静静地垂头看她。细看之下,他的眼角有些许细纹,叫人知晓他已遭受岁月洗礼,不是青葱年纪。

      来人完全没有不速之客的冒犯,自顾自地说道:“我看姑娘一人独居屋中,很是郁闷。这样对身子非常不好,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你哪位?”

      高塔不是地痞流氓可以闯进来的,而今在高塔的,不是密查组,就是罪犯,再不济就是像柴胡这样的病患。

      按照裴慕栀所言,高塔目前只收容了与柴胡经历同一关卡的闯关者,柴胡记得那群人的样子,面前此人绝不在其中。

      看他光鲜亮丽,也不像是被关在大牢的疯子。

      所以也就剩了一种可能,对方是朝廷的人。

      瞅见柴胡的戒备,男子笑了笑。

      “放心,小裴同意我带你出去了。”

      柴胡稍稍往后仰,远离男子。

      “他同意,我可没同意。”

      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子闯进女子房间,说要带她走,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

      男子一脸苦恼,困惑地转身,朝噔噔噔急喘跑来的裴慕栀问道:“我邀请她出去,她为什么不同意?”

      裴慕栀捂住胸口,下唇发白,撑在茶桌上。

      “公子若是早先告知于我,我与这位姑娘说上一番,她就不会如此戒备公子了。”

      潜台词是你什么都不说,直接闯了进来,换作别人都会怕你。

      男子恍然大悟,“确实,我在宫里待久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与旁人接触过,一时半会忘记别人不清楚我的身份。”

      思及此,男子重新做了自我介绍。

      “我姓源,唤我源公子就好。”

      柴胡看了看裴慕栀老半天没缓过来的脸色,接着认真打量面前的源公子。

      “你为什么想要邀请我出去?”

      源公子不解:“我先前不是说了,皆因姑娘一人闷在屋内,对身子不好,才刻意邀约。”

      柴胡的眼神飘向裴慕栀。

      “可我不能出去。”

      源公子顺着视线看过去,见到裴慕栀的样子,一笑置之。

      “小裴告诉过我,你身上正在发生的事。”

      裴慕栀见他毫不在意的样子,脸色更惨白几分。

      “可是我认为,有些事既来之则安之。为你诊治的神医与你相处那么多时日,也不见身上出现异样。小裴也与你接触颇多,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所以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危险。”

      “公子……”裴慕栀一脸不同意,想要阻止他。

      “我说这样就这样。我现在要带她外出,你还不赶紧打点准备?”

      源公子看裴慕栀的眼神,宛如在看家里不争气的小辈。

      柴胡更是摸不着头脑。

      迷迷糊糊被一群突然涌进来的人推出门,看样子似乎是源公子的侍从。

      裴慕栀是面如死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最后,柴胡是被源公子的侍从抬下高塔的。

      真的用小轿子抬的那种。

      高塔台阶多,地方大,柴胡走得身心疲惫。

      源公子看不过眼,大手一挥,叫人把她架起。

      然后一把塞进了马车之中。

      柴胡怎么也没想到,废镇竟然有人使用马车通行。

      哪怕是当初嚣张跋扈的胡文思,也没有用马车欸。

      望了望旁边同样被塞进来的裴慕栀。

      柴胡趁只有她们二人,低声询问:“他难道是你爹?”

      可以让裴慕栀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应该不多。

      裴慕栀睨了柴胡一眼:“他是皇后。”

      柴胡的双眼微微瞪大。

      “他是来视察的,还是说他也……”得病了。

      裴慕栀听得出柴胡未言尽之词。

      垂下眼帘,沉声道:“莫要声张。”

      柴胡默然一下,“就算想声也无处可声。”

      她就没几个朋友,唯一熟稔的尚长漠也跑了。

      似乎戳到柴胡的痛处,裴慕栀颇感愧疚与尴尬。

      马车之中,一片寂静。

      源公子上来时,就见到两个人你不看我我不看你的,挑了挑眉。

      “你们不是很熟吗?怎么没聊聊天?”

      边说边在中间坐下,“还是说有我在,不方便聊体己话?”

      “公子。”

      裴慕栀像是受不了,阻止了源公子继续调侃的话头。

      “小裴啊,”源公子顿时语重心长,“你瞧瞧你,都老大不小了。前一个未婚妻因为别的男人抛弃你,你心中有顾忌,我是能理解的。”

      “可是你不能将所有人拒之门外。”

      裴慕栀脸色微青,“慕容姑娘心有所属,我是祝福她的。”

      然而源公子却露出一副“你又来了”的表情,看到之后的裴慕栀握紧了拳头,青筋尽显。

      “你若是真心祝福,心中无她,怎么到现在仍未寻到一个心仪女子?我大齐的丞相也不差啊。”

      马车缓缓行驶,哒哒的马蹄声细碎地传进马车车厢内。

      而对峙的二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才不会理会这些小小的声音。

      “小裴啊,看到你这样,我的心好痛啊。”

      “……公子若是把嘴角的笑意收敛些,我是真的会信。”

      看裴慕栀油盐不进,颇感无趣的源公子就把苗头丢在默不作声的柴胡身上。

      “你呢?觉得我大齐丞相如何?可是丰神俊朗,有少许动心?”

      “……”

      两个大男人的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再装死也装不下去。

      “我觉得,现在不是谈论儿女私情的时候吧。”

      瘟疫未消,能谈这些?

      源公子摆摆手,“这世道,人哪一天就死了也不奇怪,及时行乐不好吗?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

      柴胡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意外源公子竟对生死如此看淡,她们之间应该很有话题。

      裴慕栀眼角突突的,他抬手努力按下。

      “公子,您应该少看一些话本。”

      “况且公子身份尊贵,别提什么死不死的。”

      裴慕栀指责源公子用词。

      被指指点点的源公子唉声叹气。

      “是我误了你,若非当初我乱点鸳鸯谱,听信了世家的鬼话,强行将你与那慕容家的姑娘绑在一起,你也不会变得这般无趣。”

      “……并非公子之过,是慕容家与我家的问题。”

      裴慕栀辩解了一句,便收住了嘴,没有往下说的意愿。

      吃瓜吃一半的柴胡挠挠脸,倍感无趣。

      马车这时也停了下来。

      源公子听到外头侍从的传话,一马当先兴致勃勃地下了马车。

      柴胡是被裴慕栀搀扶而下的。

      其实她一个人下没什么问题,就是裴慕栀莫名其妙伸手扶了她一把。

      差点推倒她不说,内心嘀咕着裴慕栀多管闲事。

      抬头望去时,发现来到了一片荒郊野外。

      柴胡从未离开过废镇的小破屋附近,向来都是两点一线。

      自然不清楚废镇竟有如此大片的荒野。

      树木凋零,残花落叶,完全无人生活过的痕迹。

      她凑到皱着眉的裴慕栀旁边,问道:“我们这是要干嘛?”

      裴慕栀淡淡收回看前方的视线,那里有他的人与源公子的侍从站着。

      他说:“去黑市。”

      柴胡狐疑地仰望他。

      这一片地,一眼看光,哪里有什么黑市。

      抑或是要等别人来摆摊?

      这般想着的柴胡,忽然瞧见源公子的侍从不知干了什么,竟然撬开了地面的泥土块,一道四四方方的木门被他从地面往上打开了。

      柴胡:“……”越发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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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希望感兴趣的uu们收藏一下吧_(:з」∠)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