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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要结婚吗 顾准,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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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检测仪突然发出一声“嘀”想,邹清韵猛地抬头,对上了顾准睁开的眼。
积攒了的泪水瞬间流下来,她的声音哽咽到发颤:“你终于醒了。”
顾准还带着呼吸机,不能开口说话。他的手艰难地举起来,虚弱的朝邹清韵指了指。
邹清韵一手握过去,急忙说道:“你现在很虚弱,医生说需要修养,先躺着好不好。”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请问是洛雅姿女士的家人吗?”
“喂,我是。”邹清韵听着电话里地询问,看着顾准,疑惑的回答。
可接下来地内容让邹清韵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顾准甚至能感受到她原本温热的手骤然变得冰凉。
“请陪同区警察去殡仪馆认领,洛雅姿女士昨晚失足落水,刚刚被打捞上来,已经失去生命特征,请节哀。”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可“已失去生命特征”这句话让她的大脑变得空白。手无力的一松,手机便掉落在地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昨天还好好的……”邹清韵不敢看向顾准,可理智又在拉扯着她,必须要告诉顾准。
“顾准,阿姨……阿姨去世了。”
这是邹清韵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准,他不顾身上插着的管子,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血滋滋地冒出来,整张病床晃动,他用尽所有力气说着:“我要去看我妈妈。”
“清韵,带我去看妈妈。”
他的泪水是悄无声息的,却含着巨大的悲痛,
邹清韵推着轮椅,带着顾准去殡仪馆。
看着洛雅姿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仿佛都被抽干。
顾准再也憋不住情绪,嘶哑的哭喊着:“妈……妈……为什么,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顾准伤心欲绝的模样,让邹清韵心头发颤。她理解他的痛苦,她仿佛也被抽走了灵魂,流着泪只剩下悲痛的躯壳。
邹清韵看着顾准痛苦的脸,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昨天和洛雅姿的对话,懊悔自己明明觉察到她的不对劲,却没有放在心上。
眼泪无声的滑过,满心的愧疚快要将她窒息。
突然,她被身后的手臂一拽,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你和阿姨说了什么!”
江月白气势汹汹,咄咄逼人:“警方调取了监控,昨天晚上你回顾家,有急忙走了,这几个小时里,你对阿姨做了什么事!让阿姨一个三更半夜的跑出去!”
邹清韵怔住了,她慌忙看向顾准,却不知从何解释。
“我……我……我说顾准不要她了,我只是想气气她,我没想到会这样。”
邹清韵死死的扶住轮椅,却被江月白轻松的抢了去。
她的慌乱,她的颤抖全被顾准尽收眼底。
“你真自私!邹清韵,你不知道洛阿姨精神状态不好吗!你说这样的话,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江月白看着顾准,势必要拆毁两人:“顾准,你看看这个女人,害死洛阿姨的凶手,你确定还要和她在一起?”
邹清韵摇着头看着顾准,两个女人都在等待顾准说话。
顾准不舍得邹清韵受伤,她是他这一辈子的挚爱,而母亲却因为她意外而死。
他感觉自己被劈成了两半,快要被复杂的情绪纠缠的窒息。
许久才做出选择:“邹清韵,你走吧。”
顾准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轻飘飘的,语气里的疏离感快要把邹清韵推入深渊。
邹清韵苦笑着点点头,泪水顺流而下。她朝着死去的洛雅姿深鞠一躬,头也不回,逃跑似的离开。
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才敢放声哭出来。
邹清韵回到顾家,她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东西,临走时,忍不住回头张望,还没有到一个月,她却再次离开。
突然,猫咪的声音传来,原来是那只为洛雅姿购买的猫出现在邹清韵的眼前,她将它带出了顾家。
深冬这天,漫天大雪席卷了整个公墓园,每一块墓碑上都裹上厚厚的雪绒,天地间只剩一片苍白,
邹清韵将小乐葬在了离父母亲不远的地方,耳畔响起小乐死去前,哀求她给自己一定要找一个热闹的地方安葬,不禁潸然泪下。
“小乐,你和我爸爸妈妈在一起,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一个月前,小乐生命到达尽头,得社会人士的捐赠,她把小乐的墓碑选到了这里。
邹清韵将一束小雏菊放在了小乐的墓碑面前,正准备离开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不远处的小树旁,顾准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那里,身型比一个月前消瘦了许多,他的身后还站着捧花的江月白。
顾准背对着邹清韵,眼见他正擦拭着墓碑上镶嵌的照片,邹清韵的心跟着揪起来。自此,洛雅姿不会再成为邹清韵的噩梦,却成为了她和顾准之间一道永远跨越不过的横梁。
邹清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躲到身后的柏树后。她还没有做好见到顾准的准备,只听见江月白温柔的安抚声传来。
“顾准,别太难过了,阿姨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江月白将手中的鲜花放在洛雅姿的墓碑前,又走到顾准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递过去一张纸巾。
看着顾准日益消瘦的面孔,她心疼不已,面前这个男人充斥着她的整个青春,即使是悲痛时刻,也好看得不像是真人。这是真真长在她审美上的男人。
江月白鼓足勇气说道:“我爸爸已经帮你联系好医院,只要你愿意,下周就可以上班,你的编制一直给你留着。”
顾准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他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对江月白说的话未听进半分。
江月白又往顾准的身前凑了凑,眼神布满期待:“顾准,我们结婚吧。”
在这最好的时机,没有邹清韵,在顾准最脆弱的时刻,她可以为顾准做任何事情。女生求婚又何如,她江月白为了自己幸福,并不在意。
她看着面前这个已经褪去青涩,浑身散发着成熟气息的男人,继续说道:“顾准,我来照顾你好不好?工作上的事情,我会帮你打点好,以后,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
江月白忍不住抱着顾准,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古龙水味道,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而身后的邹清韵却呆呆站在那里,看着江月白和顾准紧紧地抱在一起,“结婚”两个字像是针尖一样扎进她的心口,手猛地缩紧,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神情恍惚,酸涩又混着寒意,邹清韵的手肘不小心撞到身后的树枝,抖落一地雪。
“咔嚓——”一声,在这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顾准和江月白同样听到了声音,意识到周围有人,顾准将身前的江月白推开。
“谁在那里?”传出江月白询问的声音。被打断刚刚的温存时刻,江月白心里是有些不快意。江月白的脚步已经迈了过去,她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那里。
邹清韵慌了,只想着快点躲开,往后退了退,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小斜坡。整个人重心一歪,摔了下去。紧接着,小腹传来阵阵剧痛,她不得已蜷缩着身子,疼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月白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
当看清地上的人是邹清韵时,江月白的眼里闪过一丝丝的诧异,犹豫片刻,像是响起什么便转身离去。
“没什么,顾——”江月白的手已经伸出去挡着顾准前进的脚步,却见顾准已经走上前来。
“是谁?”
顾准的目光落在邹清韵的身上,因为遍地湿雪,她的衣服上已经沾满了雪粒,狼狈十分。
顾准看向她的眼神闪过瞬间的惊讶与担忧,又很快的归于平静,没有意思波澜。看着邹清韵忍着剧痛,强撑起身体,又一个趔趄倒地。顾准并没有上前,甚至是连陌生人的帮助都没有。
“我们走吧。”顾准低头告诉身旁的江月白,便转身离去。
疼痛还在加剧,邹清韵的视线却开始模糊。她看着顾准离去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流淌。
那双眼睛曾经无数次对她满含笑意,如今变得没有任何温度。
邹清韵撑着身体,走出墓园时,比平时多耗费一个小时。因为被雪打湿,寒意已经穿透皮肤,身体渐渐失去温度。
墓园旁,救护车停在了她的身边,下车的医护人员扶住了虚弱的邹清韵。
“是邹清韵女士吗?”
“我是——”邹清韵点点头,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
“有先生打了120,说公墓园有人摔倒了,先上车再说吧!”护士将邹琴韵扶上了车。邹清雨一躺在病床上,闭上了眼睛,眼角却不自不觉地流出了眼泪。
耳畔不断响江月白结婚的声音,邹清韵的睫毛颤抖着,不受控制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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