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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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失误。”
江李从恍惚中惊醒：“什么？”
“倘若当时你没有掠过此渡口，而是同那伙贼人在这里守株待兔，你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什么时候……”
江李刚想要反驳殷的话，猛然想起自己真的是这样的规划。
掠过此渡口，提前到达下一个此船必停的渡口。
脑子里不断闪过自己过去几夜设计劫船时的思路，以及将最终计划展示给邬起芸和书蔓的样子。
江李抱住自己的头。
接连不断的会议险些将脑子挤炸。
殷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抱臂观察江李。
“可……”江李咽了咽口水：“可我当时真的不知道。”
殷：“所有人做错事都可以说一句自己并不知情，可选择这种东西，错了就是错了。”
“我选错了。”江李重复着这句话，眼睛则呆呆望着江面。
她只觉得头昏，遂蹲下身来。
殷也跟着蹲下来，眼睛望着江李，里面写满了什么江李看不懂。
“你同我说这些有何意义？”
“自然是让你自己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
江李抱着腿：“我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简单的四个字，让江李再度陷入茫然。
“你不是人。”
殷：“自然，常人做不到回溯。”
“这不是回溯。”
“哦？”殷听到反驳，没有发怒，只是用平稳的声线反问：“可我带你回到了过去，怎么不算回溯？”
江李在雨幕中站了太久，误以为自己脸上也有雨水，遂伸手抹了把脸：“看吧，这里的一切都对我无法产生联系。换言之，这并不是真实的过去，我也改变不了结局……
“这是你为我所设置的幻境吧？”
殷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还算有点脑子！”
江李不再问话，直觉告诉她，此时说多错多。
殷：“告诉我，你想永生吗？”
永生？
江李听着这个常见于话本子的词语，面上不显，可手指尖绞动的动作却暴露了她。
殷没有期待江李的回答，反而向前走了几步，脚尖已经离岸。
“永生就是不会湮灭，不会遗忘。
”当你得到永生，你将不会再对世间一切得不到的东西眼热，这样的能力并非普通修士可以习得。”
听到这里，江李站起来同殷平视。
“修仙不就是在追求永生吗？
“成了仙，就可以长生。”
“我说的是永生，长生并不代表不会死/去。”
“可永生，也就代表着只能活着。”
殷：“不好吗？你都不需要苦苦修炼了。那些所谓正统的修士你也都看到了，有天赋的飞升容易的很，肯勤奋的望其项背。”
“这很公平不是吗？”江李自己其实并不想承认这一点：“天赋者修仙确实能够为众生带来更大的福祉，勤奋者在修炼中消耗过大则对世人来说是一种伤害。天赋者受到尊敬，很正常。”
“你也不是自愿成为勤奋者不是吗？”殷讲话总能抓住江李内心最薄弱的地方。
江李不愿继续同他争执正统修士的培养方案，她认为一个体系建立定然是经过大能不断改进，所有漏洞之处也定有其缘起与症结。这浩大工程岂非她一个人可以阐述。
只是。
殷这个口气，像是赌坊门口的接待者。
不遗余力地游说过往的人，让他们脱离存钱地“桎梏”，拥抱当下的“快乐”。
“重现这一幕，是想要证明我的无能吗？”
殷笑了笑：“是，也不全是。”
说完，就拉住江李的手腕。
白光乍现，江李的意识回到她自己身上。
她此时正躺在陌生客栈的雅间内，室内除她以外空无一人。
脑后的刺痛让她真真切切意识到，自己终于回到现实中。
【殷？】
没有回应，仿佛刚刚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她在梦里想起来了一切，想起自己才在船上顺利脱险，并救下石甘村村民。
她也记得自己被殷哄骗，让她堕入魔道。
她同时也记得因为她的错误计划，让李逢春命丧江底。
莫大的悲哀铺满江李的眼底。
都是因为她……
“王姨，您做出来的鱼真是色香味俱全！”邬起芸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想要将毕生所学的所有溢美之词用于赞颂这道菜。
王莹没想到自己三十多岁的妇人了，还能被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如此夸奖，不禁红了脸：“快给粒粒送去吧，大夫说兴许是要醒了。”
“欸！”邬起芸爽快应下，同书蔓一起将食盘端上楼。
轻推开门，书蔓先走了进来，一打眼就看见桌上的水杯移了位，于是转头看向床铺的位置。
果然，江李已经坐了起来。
“江姑娘你可是醒了。”
书蔓放下手中的东西，就朝着江李走过去。
江李望着书蔓舒展的眉眼，连忙去够她的手。
书蔓见状也伸出手来，接住了江李。二人紧握着对方。
江李现在才能无比确信自己真的回到了现实。
邬起芸姗姗来迟，看到二人紧握在一起的双手，眼神有些疑惑。
纵然他此时心中有些许不满，但看在江李苍白的脸的份儿上，也没有打断，只是提醒：“先吃点东西吧。”
江李被书蔓扶着下了床，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腕处也有轻微的扭挫伤。
“这是？”
书蔓回答：“当时恩人将你托起时不小心……碰了一下。”
用脚想江李也能猜到，自己是被他踩了脚。
邬起芸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郎中看过了，休养几天就好。”
江李终于蹭到桌前，看着面前清淡的餐食，悄悄叹了口气。
“其他人呢？”
邬起芸：“你放心，我都将他们安置妥当。王姨也在这里，你要见一见吗？”
后半句话，他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说出口。
江李听后没有表示，书蔓和邬起芸也很贴心地没有追问，只是陪伴着她。
水足饭饱，江李拿起桌面的手帕抹抹嘴，才说：“我是晚辈，理应我去见她。”
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只是脚下一歪，身体直直倒向房门。
门被这股力推开，门外人恰好接住即将倒下的江李。
“粒粒。”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