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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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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莹恰好想看望江李,手还没附上门,门却忽然从里面拉开来,随后江李直直向自己倒过来。
她连忙伸手搂住:“粒粒!这是怎么了?”
江李预想中自己正面砸地的状况没有出现,反而落入一片温暖中。
她连忙起身,没敢抬头看:“王姨。”
邬起芸见状上前扶着江李到凳子上:“王姨您也来坐吧。”
“这是要去做什么?”王莹一脸茫然,不知江李向外面闯的原因,还以为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扭头就想离开。
邬起芸朝书蔓使了使眼色,书蔓立即将王莹一并拉进屋内。
“正想去见王姨您呢。”江李看出王莹的不自在,立马开口解释。
王莹听后也就放下心:“那就好,那就好。”
“王姨。”
“怎么?”
思来想去,江李还是想要听王莹亲口说她娘坠江的过程以及石干村村民这一年的遭遇。
王莹知道此时此刻江李依旧没有死心,可看着面前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还是忍不下心给李芬顺的去向盖棺定论。
“你娘她……她掉进江中起初还呼救了几声,可声音微弱,只有同她一起坠江的人听到了。后面或许是救援人员繁杂,她就消失在了其中,那些人在江底找了一遍又一遍……”
王莹没再说下去,她想要给江李这孩子活下去的盼头,可自己越说越觉得无望。
这么人高马大的一个妇人,怎么就说不见就不见了?
起初王莹觉得李芬顺是逃跑了。
可那夜雨下得很大,江面上的水波都较平日里见的大了几倍,人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天气里活下来呢?
再者李芬顺压根儿就不会水!
江李听后竟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已经做了最差的打算。”
王莹伸出手拍拍江李,想要给这具单薄的身体一些慰藉:“好孩子,听我一句劝,别去纠结缘由了,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您知道什么?”江李看向王莹:“这些日子你们都经历了什么?”
“江李你别激动。”邬起芸连忙站到江李身后,生怕她一激动从凳子上翻过去。
王莹别过脸去:“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被关押看守着,前段时间才将我们送出来。”
“其他人呢?”
王莹不说话。
江李也不好多说,猜测对方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她也只得上前拥住了王莹。
“满满希望您能开心的活着。”
满满是王莹的女儿,只比江李小了一年。
老人和孩子对于朝廷中那位王爷来说是绝对的负累,太小了啥也不懂,讲不出什么,太老了的身体不好,讲话也没有章法。所以他们是最容易被放弃的存在。
王莹听后伤心地抽泣,立刻回抱住江李:“咱们的命啊……这就是她们的命啊!”
第二日。
王莹没有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理由,决定同其他村民汇合。
而江李也有了其他打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回去找我娘。”
邬起芸眼睛睁大,眸子里写满了“你疯了”。
他用脚踹了下书蔓,希望书蔓能够和他一起反对江李的行动。
谁知书蔓的腿仿佛没有知觉,任凭邬起芸如何用力都没有反应,反而支持江李的行动。
书蔓:“江姑娘说得对,究竟是真是假还未可知呢。”
“ 怎么都这么轴?”邬起芸要抓狂了,这些日子跟着江李跑前跑后,自己就像一条老狗,现在她又不顾他的意愿要去做事。
江李皱眉沉思片刻,开口道:“其实,我娘会水。”
“那就更有希望了!”书蔓开心道,却被邬起芸用更大声压了下去。
“那么伯母为什么要和村里人说她不会水?”
江李:“具体原因我也说不好,她身上有很多秘密我们都不知道。总之,我不相信她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邬起芸有些迟疑,不过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江李的打算:“那我们这就掉头往回走。”
“诶!”江李拉住正起身的邬起芸:“你那夜给船上的人下了多少药?”
邬起芸掰了掰手指:“还能在江上多飘半天的量。”
“那就来得及了。”江李呼出一口气,继续安排:“二次登船恐怕不易,后面的事就由我自己去吧。”
“什么?”“为什么?”
两种不同声音和在一起,险些给江李耳朵震聋。
邬起芸反应更快一步:“你又要去找那些官兵?你自己怎么应付?”
江李无奈:“我也没打算要去硬碰硬。”
“江姑娘,那夜我们给船舱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再没有遗漏的人,何必回去?”书蔓也劝说道。
“我只是想看看那船上是否有什么特别的装置,兴许能找到我母亲留下的。”
邬起芸:“船的甲板和船舷部分我都查过了,什么都没有。”
见江李依旧不死心,书蔓提醒:“我记得那日王姨说他们在上个渡口处换了船。”
江李这才恍然大悟:“对啊!”
她想起殷给她看的幻境,里面那艘船虽然同那日她们劫到的船相似,可之前那艘船在冲突中早就报废。想要寻找娘的线索也只有去寻找之前那艘船。
邬起芸观察着江李的表情,终于松了口气。
“你看你,着急上火就是容易混乱的,喝口水,我们从长计议。”说着,将茶壶中的水倒入茶杯,轻轻放到江李面前。
江李平复了下心情:“让书蔓姑娘见笑了。”
“不会。”书蔓温柔一笑,随即打趣:“原来江姑娘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做事总是风风火火。
”
江李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还是直接骂我鲁莽吧。”
“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个做事瞻前顾后的黄毛丫头!”邬起芸怀念道:“现在都敢一个人对抗官兵了,佩服佩服!”说完还作了一个揖。
江李知晓此时邬起芸是想要环节刚刚有些严肃紧张的气氛,她也不反驳,就这么别过脸假装看天。
三个人又返回了岳灵城。
此次探查需要更加谨慎小心,因着此处繁华,更是全国最大的渡口,各路人马来来往往,就是凡间的三灵镇。
“分头行动?”
“说话就说话,蒙面做什么?”两个女孩子皆无语地看向邬起芸,江李更是没忍住直接揭下了他头上的帷幕:“书蔓带这个是怕被家里人发现,你呢?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的可疑之处?”
邬起芸烦闷:“这几日天气实在干,起了些红疹。”
凑近一瞧,一颗小米般大小的红点长在了他的下巴上。
江李摇摇头将帷幕放入识戒,决定揭过:“一会儿我们就去渡口处的餐馆、酒馆多多观察,非必要不要直接说话。”
于是三人分开,各自寻了处落脚地。
邬起芸和书蔓穿金戴银,一看就身份不凡,她们二人各自找了个高档酒楼。而江李则穿着朴素的粗布麻衫,寻了处客流高峰已经过去的铺子一屁股坐下来。
只是等了半晌依旧没有人理睬,周围的顾客吃饱了留下银钱在前台就离开,大堂里愣是只剩下江李一个人。
“奇了!”江李走到厨房门口,小心翼翼掀开帘子一瞧,依旧没人。
江李这才绕到后院去。
后门虚掩着,透过狭窄的缝隙,江李只能看到一大块烂木头。
紧接着,便有男子的声音传来。
“这条船可是有三家出价了!”
“这破船还真的有人要买啊?”是女人的声音。
“我就说吧,衡王留下的东西,准保能卖上价,管它是好的坏的!”